沈硯寧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股東,繼續說。
“現在事情剛發生,很多情況都還不清楚,你們就逼著陸總給一個結果,這現實嗎?陸總一直都在公司,陸家也在海城,他們不會跑,也跑不了。大家與其在這里爭吵,不如給陸總一些時間,讓他盡快處理好這件事,這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不是嗎?”
一個股東立刻反駁道:“你們是一家人,當然會幫著他說話!沈小姐,你在陸氏集團只有那么一點點股份,這里還輪不到你說話!”
沈硯寧沒有生氣,反而微微一笑,眼神堅定地說道:“不錯,我和陸燼寒是一家人,我當然會相信他。不過,大家應該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沈氏集團雖然沒有陸氏集團這么大的規模,但最近段時間的發展勢頭大家有目共睹。
如果陸燼寒真的因為這件事背上了債務,我會陪著他一起償還。有我和沈氏集團做擔保,你們還怕拿不回自己的損失嗎?”
她的話語擲地有聲,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場的股東們聽到她的話,都愣住了,原本激動的情緒也漸漸平復下來。
他們都知道沈氏集團的實力,也知道沈硯寧的能力,如果真的有沈氏集團做擔保,他們的損失確實有了保障。
沈硯寧繼續說道:“而且,現在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說不定那個會計只是暫時失聯,賬目也并沒有丟失,大家的損失也許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嚴重。
難道你們真的要把事情鬧得這么僵,逼死陸燼寒,讓陸氏集團徹底垮掉嗎?到時候,大家的損失才是真的無法挽回了。還是說,你們認為,現在有誰能接替陸燼寒,把后面的事情處理得更好,讓你們沒有任何損失?”
她的話一針見血,直指問題的核心。股東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露出了猶豫的表情。
他們心里很清楚,雖然陸燼寒現在面臨著危機,但他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如果沒有陸燼寒,陸氏集團恐怕只會更加混亂,他們的損失也會更大。
陸承諾看著眼前的局面,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他沒想到,沈硯寧竟然這么能說會道,幾句話就扭轉了局勢,把原本已經被煽動起來的股東們又拉了回去。他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被白瓊用眼神制止了。
白瓊知道,現在已經無法再繼續煽動股東們了,如果再堅持下去,只會引起大家的反感,反而不利于他們的計劃。
股東大會不歡而散,走出壓抑的會議室,走廊里的燈光雖然明亮,卻依舊驅散不了三人心中的沉重。
陸燼寒走在最前面,黑色西裝的衣角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擺動,背影挺拔卻透著一股不易察覺的疲憊。
沈硯寧緊隨其后,目光始終落在他的背影上,眼神里滿是擔憂。
蘇宇森則走在最后,雙手插在褲兜里,眉頭緊緊皺著,嘴里還在小聲嘀咕著什么,顯然還沒從剛才的混亂中完全平復下來。
陸氏集團總部的辦公室設計得簡約而大氣,走廊兩側的墻壁上掛著公司歷年的發展歷程照片,記錄著陸氏從一個小公司一步步成長為海城巨頭的輝煌。
可此刻,這些照片在三人眼中卻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無聲的沉默。
很快,三人來到了陸燼寒的辦公室。
辦公室位于頂層,面積寬敞,裝修風格沉穩而不失格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華的海城景象,高樓林立,車水馬龍,可室內的氣氛卻與窗外的熱鬧截然不同。
角落里的綠植長勢茂盛,為這個嚴肅的空間增添了一絲生機,卻依舊無法緩解此刻的緊張氛圍。
陸燼寒推開門,率先走了進去,隨手將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旁邊的沙發扶手上。
他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微微低著頭,閉上眼睛,似乎在平復心中的情緒。
沈硯寧跟著走進來,看著他疲憊的樣子,心里一陣心疼。
她走到沙發邊坐下,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先倒了兩杯溫水,一杯遞給蘇宇森,另一杯則送到了陸燼寒面前:“先喝口水,休息一下。”
蘇宇森接過水杯,感激地看了沈硯寧一眼,然后走到陸燼寒身邊,語氣帶著一絲后怕。
“唉,今天這件事都怪我!是我沒看好那個會計,讓他跑了都不知道,結果今天被陸承諾他們打了個措手不及。幸好沈小姐你在,剛才那種局面,要是沒有你出面穩住股東們,他們很有可能當場就把陸總你這個總裁給罷免了,到時候我們連還手之力都沒有了!”
蘇宇森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抓了抓頭發,臉上滿是懊惱和自責。
他的手指因為用力,指節微微泛白,眼神里也帶著一絲慌亂,顯然剛才股東大會上的場景讓他至今心有余悸。
陸燼寒緩緩睜開眼睛,接過沈硯寧遞來的水杯,喝了一口溫水,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的臉色依舊陰沉,眼底深處卻沒有露出一絲慌亂的情緒,依舊保持著一貫的沉穩。
沈硯寧坐在一旁,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暗自佩服起來。
她忍不住設想,如果自己處于陸燼寒這樣的困境之中,面對股東的質疑、對手的算計和項目的危機,是否也能像他一樣保持住這份穩健,不被外界的壓力所擊垮。
“寒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蘇宇森實在忍不住了,再次開口問道,語氣里帶著一絲急切。
“要不要現在就聯系警方,讓他們幫忙把那個跑掉的會計找出來?你倒是說句話啊,從剛才開會的時候一直到現在,你就沒說幾句話,可急死我了!”
他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急忙補充。
“如果你實在沒辦法,我們也不是沒有退路!實在不行,我們就把這個項目里值錢的專利都賣了,雖然不能把二十多個億的大窟窿都堵上,但至少能緩解一大半的損失。
剩下的錢,我們一起湊湊,我把我家里的資產也拿出來一部分,大不了以后我們再從頭再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