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一直坐在車里陪著我?”沈硯寧感覺這個世界都變了,陸三少爺,平時多自我的一個人,對她也沒什么好臉色,雖然最近好了很多,可也沒到能為了她浪費兩三個小時的程度。
她沒感覺到感動,反倒有些驚悚。
“你……沒事吧,是不是生病了?病得很嚴重嗎?”沈硯寧伸出手想摸一下他的額頭,卻被陸燼寒微笑著握住了手。
“我很好,進去吧!”他順勢拉著她的手走進了別墅里。
平時張嫂總會迎出來,幫著接一下東西什么的,可今天卻沒有。
“張嫂今天沒在?”沈硯寧四處看了一圈問道。
“嗯,我讓他們都放一天假,這里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陸燼寒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來吧,請坐,嘗嘗我的手藝。”
他將沈硯寧讓到餐桌邊坐下,接著將桌上幾個不兒銹鋼的大蓋子揭開,里面是十分豐盛的菜肴。
蓋子一掀開熱氣就冒了出來。
“這……是你做的?”沈硯寧看著一桌子的菜都是自己喜歡吃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了一聲。
“是我請海城最好的廚師教我做的,不過是第一次做,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陸燼寒臉上頗有些得意。
沈硯寧舔了舔嘴唇,“那我不客氣了。”
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清蒸魚塞進嘴里,魚肉鮮美多味,入口即化,當真是……
她差點吞了自己的舌頭。
“你還真有做飯的天賦,以后你就是不開公司做個廚師也能名揚天下。”
這幾天她忙得吃飯的時間都沒有,現在有這么可口的美味,實在也顧不上什么風度,筷子在各盤菜上飛舞,嘴一時間的功能只剩下了吃。
陸燼寒只是含著笑看著她吃,時不時地還給她夾離她遠一些的菜。
吃了個半飽,沈硯寧才顧得上說句話,“別光看著我吃啊,你也吃,你這手藝真的不錯,以后我有錢了就雇一個做菜好吃的廚子,隔三岔五的就給我做一頓。”
“你不用雇別人,雇我就行,我可以天天給你做。”
陸燼寒吃了一口牛肉,慢慢地咀嚼著,只是他看著沈硯寧的眼神就好像看著美食,而他嘴里品嘗的好像不是那塊牛肉。
沈硯寧被他這么盯著看得有些不舒服,“是我的吃相不雅,讓你見笑了。”
“不,你吃你的就好,看著你吃得這么香,我這個廚師才有成就感。”陸燼寒又給她夾了塊魚肉。
沈硯寧也覺得給廚師最好的肯定就是吃光他做的菜,不過她吃光不太可能,但吃飽還是沒問題的。
半晌過后,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
“民以食為天,這句話誠不欺我,人吃在餓肚子的時候心情總是不好的,現在我感覺世界都變得更美好了!”
她坐到客廳的沙發上,端起陸燼寒遞給她的茶杯,抿了一口大麥茶,這是促進消化的,她吃得太多,晚上又少運動,他怕她積食,特意給她泡的。
“陸先生,有話就說吧!”她端著茶杯,抬眼看向陸燼寒笑得禮貌。
“真的什么都瞞不過你……”陸燼寒的這個你字間拉得很長,最后才加了三個字。
“沈七爺!”
聽到這三個字,沈硯寧的手抖了一下,杯子里的水都灑出來兩滴,落在茶幾上,形成兩圈水印慢慢暈開。
“你在說什么。”沈硯寧少見的不敢與人對視,目光左右飄忽著。
“你不是說我找到真正的你,你才考慮接受我嗎?我一直在找,也終于找到了!沈老板,當年春城叱咤風云的沈七爺。”
沈硯寧不再逃避,她抬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查到,你怎么可能知道?
我已經……”
她想說我已經死了七十多年,你怎么可能查得到我的事情,但她最終沒說出口。
很明顯,他就是查到了她的事,不然不會這么肯定地叫出她的綽號。
人都說名字有起錯的,但綽號沒有錯過。
好久沒聽人叫過沈七爺這個稱呼,遠得好像是上輩子的事,不,對于她來說就是上輩子。
她以為不會再有人叫出沈七爺這個名字,那只是歷史中的一粒微小得不能再和微小的塵埃,沒有人會記得,也沒有人會在意。
所以她那天才會說,讓他去找到她真實的身份,她就會考慮他。
那是她以為他不可能做到,可她萬萬沒想到,陸燼寒竟然真的找到了。
“你……是怎么查出來的?”
她這么一問,無疑就是承認了。
陸燼寒感覺身體一空,整個人都陷進了沙發里。
猜測是一回事,找到了證據是一回事,而從當事人口中得到親口承認又是另一回事。
這就等于是告訴他,她就是貨真價實的沈七爺,沒錯了。
陸燼寒沒有一絲隱瞞,從讓冷剛查玉佩開始,一直到前幾天去春城見到了那個老人,包括從老人那里見到了沈七爺的那張全家福,他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全家福?”
沈硯寧愣住了,她沒想到時隔今日竟然在世上還存有她家的全家福?
“在哪兒?我……能看看嗎?”
她的目光中帶著深深的期望,就像在陸家老宅看到那枚玉佩時一樣,這個眼神陸燼寒熟悉。
他把手機打開,從里面找到了那張照片,“老人將那張照片視作珍寶,我沒忍心向他討要,估計就是給他多少錢他也不會給。
除非你自己親自去要,所以我就先拍了張照片給你,至于是否要回取決于你,如果你想要,我可以陪你再去找那個老人一次。”
沈硯寧沒作聲,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張照片,顫抖的手指將照片放大,雖然很虛,但是她還是能從照片中看到里面人的音容笑貌。
她用手指輕輕地拂過母親、父親、小弟的臉,她微笑著,可淚水卻慢慢地滑落。
“謝謝你,我從未想過還能再看到他們的樣子,這么久了他們在我腦海里的樣子已經變得模糊了,我還在怕我會不會永遠記不得他們的模樣。
還好,很好!這樣到了地下我就不會找不到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