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陸燼寒想說什么,卻被沈硯寧擺了下手阻止了。
“陸先生,不用覺得為難,這段時間承蒙照顧讓我學到了不少東西,只要你需要我隨時可以配合你辦手續(xù)。
至于我們之前的約定的三件事依舊有效,我會盡全力幫您獲得董事會的贊助獎金。
只是希望陸先生也能言而有信,三件事完成之后能把玉佩還給我。”
說這番話的時候沈硯寧的臉上依舊帶著微笑,這笑容是她極好的偽裝,可以藏住她心中的一份苦澀。以前可以騙過日本人,現(xiàn)在也可以騙過陸燼寒。
陸燼寒果然只看到了她的云淡風輕,他眉頭擰緊,“你真的想和我分開?”
他一把拽出衣服里的那枚玉佩,拎在手里,“你之所以愿意委身在我身邊就是為了它?在你眼里它比我重要?”
好在他們此時是在一個街角的路口,那里沒什么人,不然大家都會驚訝,海城的陸三少爺竟然會和一塊玉佩爭風吃醋。
看著陸燼寒手里的那枚玉佩,沈硯寧瞳孔一縮,急不擇言,“你小心點兒,別把它摔壞了,它比我的命還重要!”
看著她那副緊張的樣子,陸燼寒想起之前蘇宇森說過,沈硯寧告訴他這塊玉佩是個對她來說非常重要的人的。
對她重要的人?
他調查過沈硯寧的社會關系,她的關系可謂一目了然,除了沈家和她養(yǎng)母家她朋友都沒幾個。
難不成是冷剛一直沒查出來的初戀什么的?
她把那個男人的東西看得比她自己的命還重要!自然也比他重要。
陸燼寒什么時候被人這么看輕過,一揚手就把玉佩扔出去。
“陸燼寒!”沈硯寧看到陸燼寒將玉佩扔進了巷子里,她眼都紅了,沒有半分猶豫就沖進了巷子里。
巷子里很黑,陸燼寒的手勁又太大,她只聽見遠遠的地方有東西落在什么上的聲音,但跑過去的時候那里是個大垃圾箱。
聽剛才的聲音玉佩應該是正好落在垃圾箱里。
沈硯寧根本不顧身上的禮服會不會弄臟,也不管垃圾箱里的氣味有多難聞。
她點開手機上的手電筒功能,一只手照著里面一只手在垃圾箱里翻找了起來。
陸燼寒緩步走進了巷子,看著沈硯寧半個身子都探進了垃圾箱,兩只腳只有腳尖著地,稍稍一推她整個人都能掉進去。
他咬了咬嘴唇,“別找了!我再給你買一個更好的?!?/p>
“沒有比它更好的,你就是把和氏璧給我也不如它,你最好祈禱它沒摔壞,否則……”
沈硯寧直起身,退了兩步大口地喘了幾口氣,然后怒視著陸燼寒,“否則,我這輩子都不原諒你?!?/p>
她的眼中滿是怒意,但她的手卻在止不住地輕顫,那是家人與她最后的一絲聯(lián)系,她曾經這么信任他,才讓他代為保管。
他竟然這么輕易地就把它扔了,不可原諒,也不能原諒!
陸燼寒第一次感受到沈硯寧對他有這么大的敵意,不,應該說是恨意。
他心里竟然生出莫名的恐懼,不是怕她這個人,他怕她真的就這么恨上他,從此再不理他,或者他再也見不到她。
什么時候開始,她對自己的影響力這么大?
剛剛因為她的幾句話就失控地想要扔掉玉佩,現(xiàn)在又因為她的幾句話心生恐懼。
不行,不能這樣,他還有好多事要做,陸家一家人都對他虎視眈眈,稍一個不留意都會粉身碎骨,不能讓任何人成為自己的軟肋。
沈硯寧沒注意到陸燼寒神情的變化,她一門心思要找到玉佩,就在她準備再次鉆進垃圾箱的時候,一只大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別找了!”
“走開,別逼我對你動手!”沈硯寧冷著臉,眼里甚至劃過一道殺意。
就在她想甩開他的手時,陸燼寒另一只手舉起,張開,一枚瑩白的玉佩從他手中滑落到她的面前,被繩拽著在她眼前晃來晃去。
沈硯寧倒吸一口涼氣,一把抓住它,仔仔細細地檢查了好幾遍,確認就是她的那塊,這才放下心。
再看向陸燼寒時,眼中的那抹怒意終于消失了。
“你……剛才沒扔?”
“我是紈绔,不是敗家仔,我花了一千多萬買下的玉佩怎么可能因為你幾句話就扔了?!?/p>
陸燼寒又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那你剛才扔的是?”沈硯寧的目光瞟向垃圾箱。
“我的打火機!”陸燼寒頗為心疼,“那也值好幾萬呢,是蘇宇森送我的生日禮物?!?/p>
沈硯寧咬了咬嘴唇,意識到自己剛剛真的沖動了,如果是平時她應該不會那么容易就相信陸燼寒會把玉佩扔了。
“對不起,要不我明天買個打火機送你!”
陸燼寒目光盯著她看了半晌,盯得沈硯寧都懷疑自己的臉上是不是長出朵花來。
“你看什么?”她摸了摸臉,難道是剛才鉆垃圾箱蹭上臟東西了?
誰知道下一秒,他竟然抓起她的手,將玉佩塞進了她的手里。
“既然它對你這么重要,那你就拿回去吧!”
沈硯寧看著躺在手里的那枚玉佩愣了半天,沒緩過神來。
這……什么情況?是做夢嗎?自己之前低三下四地求都沒求來,他這次怎么這么痛快就給她了?
“不,我們之前說好了,我?guī)湍阕鋈拢鋈说弥v信用?!?/p>
沈硯寧不是那種出爾反爾的人,即使她再想拿回玉佩也不能不履行承諾。
“你已經幫我做過三件事了,第一件和那個老色鬼簽了合同,第二件和楚月笙簽了千萬的單子,至于第三件……”
陸燼寒頓了一下,“我的確是用了你的關系才與春城肖家搭上的橋,這就算是你幫我做的第三件事。
三件事畢,玉佩歸你,我也說話算數(shù)。”
沈硯寧握著玉佩,可心里卻既不踏實也不舒服,“可是我們之前不是這么談的,我……”
“我這個債主都說算了,你還糾結什么,你剛才不是說我們什么時候分開我說了算嘛?!标憼a寒眸色幽深。
“嗯!”沈硯寧望著他眸子,心里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