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寧看著遞到面前的杯子,沒伸手接,只那么靜靜地看著。
“不好意思,最近在吃藥,醫生叮囑不能飲酒。”
“別他媽的給臉不要,你要是敢不給裴少面子,別怪我讓你今天出不了這個門。”
黃毛脾氣暴,見沈硯寧不接酒杯,立時就炸了,搶過董婉手里的酒杯,杯子幾乎都要頂到沈硯寧的嘴上。
“就是,裴少的酒也敢不喝,找死啊!”
“還真當自己是什么大小姐呢,就是陸三少不要的一塊破抹布。”
“……”
不斷有難聽的話傳進沈硯寧的耳朵里。
她的神情卻依舊淡淡的,側頭抬眼,目光平靜地從黃毛身上掃過,一一落在那些人的臉上。
似乎想把每一張臉記住。
這些人不知道為什么,只是被她這么看著,就仿佛承受了一種無形的壓力,漸漸說不出話來,屋子里由剛剛的沸反盈天變得沒人再說話了。
只剩下刺耳的音樂還在翻騰著。
“都不說了?既然你們這么看不起我,為什么叫我來?”
她說著抬手把黃毛遞到她嘴邊的酒杯推開,“你這是要逼我喝酒嗎?”
沈硯寧的聲音平靜無波,甚至臉上的表情依舊淡淡的,可黃毛就是無法再像剛才那樣對她暴粗口。被她這么一問,張了張嘴一個字沒說出來。
沈硯寧回過頭看向坐在身邊的裴子楓,“裴先生,不知道今天是您的生日,沒準備什么禮物,失禮了。
禮物下次有機會補給您,在這里先祝您生日快樂。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別,沈小姐,不能喝酒咱就不喝,你今天能來就是給我裴子楓面子,把蛋糕端上來。沈小姐畢竟是我的生日,吃塊蛋糕再走總行吧!”
“這……好吧!”
沈硯寧其實并不是真的想走,她早就知道今天會是個鴻門宴,她來這兒的目的就是想弄清楚這些人背后究竟是誰要算計她。
被人算計并不可怕,最可怕是不知道對手是誰。
很快一塊三層的大蛋糕被服務生推了進來,上面還點了一根寫著二十五的蠟燭。
吵人的音樂終于停了下來,大家一起祝福裴子楓生日快樂。
沈硯寧一直在冷眼觀察著這些人的一舉一動,沒發現什么異常。
直到唱了生日歌,吹了蠟燭,切了蛋糕,一塊切下來的生日蛋糕被送到她的面前,一切都正常。
“沈小姐,不會這么不賞臉,連蛋糕也不吃吧!”
裴子楓親自把蛋糕送到她面前,誠意滿滿,如果她不吃委實有些說不過去。
沈硯寧接過蛋糕,用小叉子挖了一小塊,送進嘴里。
“嗯,確實很好吃!”
她笑著說道,隨手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沾在嘴角的奶油。
見她把蛋糕吃了,裴子楓眼中劃過一抹笑意。
“來,大家一起吃,然后我們再唱歌!”
所有人都像打了興奮劑一樣,笑著唱著,鬧著。
漸漸地,沈硯寧察覺到了不對勁,男人們慢慢地都冷靜了下來,反倒是女人們一個個都越來越興奮。
有的甚至已經開始脫衣服,一邊脫衣服一邊甩著頭,整個人似乎陷入了某種瘋狂之中。
包括董婉。
果然蛋糕里有藥,剛剛多虧她機靈借著擦嘴的機會把嘴里的蛋糕吐了出來。
不過現在的情形還是超出了她的預計,她開始時以為今天這個局就是為她打造的。
雖然背后之人是誰她不清楚,但她猜到他們會怎么做。
無外乎就是給她下藥,將她迷奸甚至可能會拍些不雅的照片之類的。
所以從進入這個房間,她就一直小心謹慎,不吃不喝。
可她沒想到,他們并非針對她一人,而是屋子里所有的女人,就連把她帶來的董婉都在算計之列。
房間里包括裴子楓在內十個男人,算上沈硯寧六個女人。
之后會發生什么沈硯寧不用想都知道。
“裴少,還是你會玩兒,這幾個女的都是要身材有身材,要家世有家世,一會兒咱們玩個盡興,再給她們拍個視頻照片什么的,以后還不是讓她們怎么樣就怎么樣?”
黃毛殷勤地給裴子楓遞上一只煙,又狗腿地給點上。
裴子楓噴云吐霧中嘿嘿冷笑了幾聲,“那幾個送給哥幾個玩,隨便怎么玩都行。”
他回頭看了一眼伏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沈硯寧,“這朵花,我自己采。”
“裴少好眼力,據我所知她和陸燼寒結婚之后都沒圓過房,應該還是個雛呢。”黃毛一副哈巴狗樣。
“行了,你去玩吧,你不是一直想上那個董婉嗎,那胸揉起來一定爽!今天就讓你玩個夠。”裴子楓說話間就已經坐到了沈硯寧的身邊。
房間里已經亂作一團,九個男人,五個女人,明顯不能一對一。
有兩個男人拉扯一個女人的,有一個男人壓倒一個女人的,總之滿屋子都充斥著迷亂的氣息。
每個女人都成了待宰的羔羊。
“沈小姐,別人都已經玩上了,你是不是也燥熱難耐了?沒事,你裴哥哥幫你,保你一會兒欲仙欲死。
我裴少可不是那個繡花枕頭陸燼寒,就是混在女人堆里也從不帶女人過夜,你知不知道,我們背后都猜他那方面不行。
他不行,你裴哥哥行,今天就讓我給你開個苞!”
裴子楓一邊說著一邊把趴在沙發上迷迷糊糊沈硯寧翻過來,兩只手攥住她襯衫的衣領就要扯開。
就在這時,沈硯寧的眼睛倏地睜開,眼里哪還有半分迷亂,滿是凌厲。
她一把扣住裴子楓的右手,向外用力一擰,隨著裴子楓一聲慘叫,她身形一閃,將他的胳膊扭到他的身后,同時用膝蓋把他壓在沙發上。
女上男下。
“別動,給我開苞,想得美,要不是現在有法律管著,七爺我讓你當太監。”沈硯寧怒道。
以前她就最恨這種給女人下藥的下流坯子,現在竟然有人敢把主意打到她身上,自然恨上加恨。
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她身下的裴子楓立時像殺豬一樣慘叫了起來。
“你他娘的松手,你們都死人啊,趕緊過來把這個瘋婆子從老子身上弄下去!”
剩下的九個男人聽到裴子楓的叫聲,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向著沈硯寧圍攏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