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亂動的,趴好!”陸燼寒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剛才怕被沈硯寧回頭看到自己,手上不由自主地加了力道。
見她疼得冷汗都冒出來了,又不由得有些后悔。
“我確定了。”沈硯寧趴在枕頭上,一個勁地輕喘著,額頭上滲出的汗水把鬢邊的發絲都打濕了。
“確定什么?”
“我確定,你是真的討厭我,你放心我一定會履行諾言的,協議時間一到,我一定會配合你離婚……啊!……”
這下陸燼寒手上的力道更大了,沈硯寧終于還是沒忍住輕叫出聲。
“輕……輕點兒!”
看著沈硯寧趴在床上,香背半露,虛弱求饒的樣子,陸燼寒不由得感覺嘴里發干,不自覺地吞了下口水,喉結滾動了幾下。
趕緊移開了目光,某處似乎也在蠢蠢欲動,就連手上的觸覺也變得異常靈敏,掌下的肌膚光滑細膩得讓他不自覺地想起軟玉溫香一詞。
屋子里的溫度好像升高了,他感覺好熱。
“那個,今天你救的孩子如果不是郝總的,你會后悔去救人嗎?”陸燼寒在沒話找話。
沈硯寧沉默了片刻,“不會!我去救人的時候也不知道小女孩兒是郝總的。”
“明知道救人會導致商談失敗,你也會選擇救人?”
“會!”這次沈硯寧回答得斬釘截鐵,“沒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生意沒談成還可以想辦法挽救,但孩子一旦被拐走了你知道后果嗎?”
“父母會傷心欲絕,孩子會被賣掉,也許一輩子他們再難相見。”陸燼寒聲音沉沉的。
“那還不是最壞的,你知道采生折枝嗎?”沈硯寧沒等陸燼寒回答接著說,“我見過!”
“沒有比那種還慘的孩子,他們有的被打斷手腳,逼著去要飯。還有的被做成人彘裝在壇子里,當成馬戲團里的一個節目。
那些孩子幾乎沒有活到成年的。”
她說到這兒,拳頭攥得更緊,眼中怒意翻滾。
陸燼寒感覺到掌下的肌肉倏地繃緊,她的憤怒從他的掌心直接傳達到他的內心。
“放松!”他輕輕地按揉著,看似無意地問了一句,“你好像經歷得很多。”
沈硯寧意識到自己剛剛情緒又失控了,趕緊控制住心中的怒意,恢復了一貫的平靜,“哪有,我都是從電視上看的,那些人販子你不恨嗎?”
“嗯,恨!”
陸燼寒收了手,將沈硯寧的衣領整理好,只是看著她的眼神陰晴不定。
第二天一早,沈硯寧本來想坐地鐵上班,結果被陸燼寒強制著跟他一起坐車。
郝總很遵守約定,親自來到陸燼寒的公司簽訂合作協議,因為昨天的事情,業界公認的脾氣壞又嚴苛的郝總變得十分謙和。
雙方很快便達成了共識,協議簽訂十分順利,陸家這邊比之前多得了不少的利益。
沈硯寧全程一直陪同,最后郝總還向沈硯寧提出了邀請。
“沈小姐,您昨天救我女兒的過程警方和我們做了介紹,不得不說,我這么一個大男人也未必做得到,您可真是有勇有謀。
今天早晨來的時候,我夫人還特意叮囑我,讓您有時間到我們春城去做客,我們一定好好盡一下地主之誼。”
“春城?!”沈硯寧在聽到這個詞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怎么?你以前去過?”郝總疑惑地問。
她的變化太突然也太明顯,眾人都注意到了。
沈硯寧呼吸一下變得急促,雙拳在身側不自覺地收緊。
她何止去過,那是她的故鄉,是她生活戰斗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所有的家人,無數的戰友都留在了那里,只她這一縷魂不知為何飛到了這個時代的海城。
直到肩頭被一只手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沈硯寧才回過神來,看了一眼把手搭在她肩頭的陸燼寒。
眨了眨發酸的眼睛,輕笑了一下,她自己都不知道這笑容里雜糅著多少苦澀。
“啊,春城,我……去過!很喜歡,我會再去的。”
最后一句話,她是說給他們聽,也是在說給自己聽的。
春城她一定要回去,她想找到自己的根。
也許是陸燼寒因為昨天傷了她,良心發現,今天沒安排太多的工作給她。
沈硯寧整理完明天一早要交給陸燼寒的資料,離下班還有一段時間。
就在她練習打字的時候,一個電話打進了她的手機。
看了一眼上面標注的名字——董婉。
這是原主為數不多的幾個朋友中的一個,她怎么突然給自己打電話?
在她的記憶中這個女孩兒總帶著原主去那些奢侈品店、各種高消費場所,拿原主當冤大頭,而原主為了融入所謂的富人圈,不僅不排斥還甘之如飴。
每個月陸燼寒給她的錢幾乎都花在他們身上。
沈硯寧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通了電話。
“喂?阿寧!這么久了也沒找我,不是坐穩了陸太太的位置把我們給忘了吧!”電話那頭傳來董婉夾槍帶棒的聲音。
“當然沒忘,只是最近有些忙,你……有事?”沈硯寧不想和這種人有過多的交集,說話時語氣疏離。
“沒忘就好,一會兒我們去你公司接你,今天晚上咱們一起Happy一下!”
電話那邊聲音很嘈雜,好像有不少人在。
沈硯寧眉心微蹙了一下,“我今天還有事,改天……”
“是不是看不起我們了?我們的車馬上就到你公司門口,你要是不下來我們就一直在門口等著。我們可是來了五臺車,能把大門堵得誰都過不去喲!”
董婉半是調笑,半是威脅地說,說完不等她同意直接將電話掛斷了。
沈硯寧看著手機,指尖在桌子上輕輕地敲著,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絕不只是找她吃飯這么簡單。
難道他們背后有人指使?
她從來不是有事就躲的性格,這些人的目的引起了她的興趣。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直接去問他們,自然不會把真相告訴她,只有配合他們把這出戲演下去,才能套出他們的目的。
做了決定,沈硯寧不再猶豫,看了一眼時間,正好到下班,拎起包下樓準備去見見那幾個“朋友”。
陸燼寒沒在公司,聽說是去參加一個什么聚會,她正好不用麻煩和他打招呼。
剛來到公司大門,就看到大門外面并排停著五輛越野車,把門堵得死死的,正是下班的時間,門口喇叭聲不斷。
停在院子里的車都被堵住,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