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原來你是蘇老的孫子,我當真失敬了,蘇老是書法界的前輩,那是在鼓勵我,不是我的字寫得真的好。
對了,陸先生,還得感謝您的手下留情,不然我還真難在三天之內談下個千萬的單子。”
沈硯寧想把話叉開,不想再說下去,感覺再說下去,自己就露餡了。
“謝我?”
好在陸燼寒沒打算打破砂鍋問到底,順著她的話轉移了話頭,沈硯寧暗自松了口氣。
“謝我什么,今天你談單子的時候我可是一句幫忙的話也沒說。”
“是啊,你為什么謝寒少?”蘇宇森也是一頭霧水。
“如果不是寒少事先放出風去,怎么能把楚月英引過來,她不來我又怎么會知道楚家有這么一個大單子呢?”
沈硯寧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也沒什么血色,反襯得一雙眼睛卻亮得出奇,像兩顆黑寶石一樣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寒少是你安排的嗎?我怎么不知道?”蘇宇森吃驚地看向陸燼寒。
陸燼寒則一直盯著沈硯寧的眼睛,周身的氣壓降低,就連眼角的那顆淚痣都仿佛帶著壓迫感,半晌他才緩緩開口。
“這次又是猜的?”
“算是,我第一天入職銷售部,楚月英就帶著單子來難為我,這也實在太巧了。
而我這個人一直不相信什么巧合,所有的巧合都是有人故意為之。
什么人會特意引她來做這件事?商人都是趨利的,自然是要看誰會從中獲利。
我思來想去,只有一個人。”
沈硯寧說了這么多,有些口渴,頓了一下,伸手想去拿桌上的水杯,怎奈靠近桌子的那只手上正扎著鹽水,用另一只手拿就離得有些遠,很不方便。
“我來,祖宗,你喝完快說!”
不等沈硯寧伸胳膊,蘇宇森就立刻把水端到了她的面前,陸燼寒眉心微微蹙了一下,抬了一半的手落了下去。
隱在身側攥了攥拳頭,臉上卻依舊一副懶散的模樣。
沈硯寧接過杯子,喝了幾口。
蘇宇森又狗腿地把杯子接了過去。
“你想到的那個人就是寒少?”
“是,只有他有這個動機。”
“我為什么要這么做?”
“你這么做是一舉兩得,首先考驗了我的能力,如果我應付不了楚月英,第一局就會被方晨辭退,自然淘汰出局。
即使我過了楚月英這關,楚月笙這關更難過,如果連這關我都過了,我便可以被你視為可用之人,對嗎?”
沈硯寧說得一臉平靜,完全沒有被利用的氣憤。
“那第二呢?”
陸燼寒沒否認,顯然就是承認了。
“第二就簡單了,你真的想談下楚家的這筆生意,畢竟開門做生意就是為了賺錢。如果我成功了,你就能平白得了這個千萬的單子。
即使我失敗了,楚月笙也欠了你一個人情,這單也是你的囊中之物。”
沈硯寧輕笑了一下,“陸先生,這一箭雙雕玩得精彩,您什么都沒做,只放個消息出去,目的就都達到了。”
蘇宇森聽得眼睛都直了,“寒少,她說的是真的,這真的都是你的算計?”
陸燼寒的眼里也浮現出笑意,只是這笑意讓人看著心里冷嗖嗖的,“你知不知道楊修是怎么死的?看破不說破你不懂?”
沈硯寧目光沒有一絲閃躲,依舊清明,“我懂,但我更想證明我自己,我想讓你知道我對你有用,這點你現在就應該看得出來。
至于忠誠……”
她抿了抿唇,“不是用嘴說,也不是一兩件事能看出來的,只有用時間去檢驗。
所以,我現在可以了解您要爭取投資的項目了嗎?”
陸燼寒微微瞇了瞇眼,“你腦子是可用,但我還是不能信你,核心部門你還不能接觸,如果你愿意,可以先從我的秘書做起!
這樣也能對那個項目有些簡單的了解。”
他說完站起身看向冷剛。
“找兩個護工照顧一下,后天安排她做我的秘書。”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帶著一股子不近人情。
蘇宇森見陸燼寒離開了,沖著沈硯寧比了個大拇指,“剛上班三天就能做到總裁秘書的位置,沈小姐,牛!
還有,他就是那副德行,你別往心里去!”
“蘇宇森,你不怕你爺爺了!”
走廊里傳來陸燼寒的聲音。
“來了!”
蘇宇森趕緊小跑著跟了過去。
病房里一下安靜了,沈硯寧看著滴壺里一滴一滴的水滴,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來到這個時代僅僅幾天,卻好像過得無比漫長,看來即使是太平盛世,也有無盡的煩惱。
不過她也堅信,只要自己肯努力,一定會開創屬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這幾天拼命地完成陸燼寒交代的任務,不僅是為了要贖回那塊玉佩,也是想以陸燼寒的項目做跳板結識更多的人。
她深知人脈的重要,自己以后無論做什么,都需要人脈,資源。
她現在就是在做積累,早晚有一天,她會擺脫這一切,去創一番自己的事業。
正想著,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拿起一看,已經有好幾條微信沒看。
都是孫月然的,都在問她事情進行得怎么樣,需不需要她幫忙,關切之心溢于言表。
她微笑著給她回了個消息:一切順利!謝謝你給的情報。
不錯,那天她之所以能那么快地確定楚月英不是楚氏物流這個項目的負責人,多虧了孫月然。
她出去沖咖啡是假,實際上她是跑出去給孫月然打電話,好在孫月然對楚家的事十分清楚,這才給了沈硯寧底氣,反敗為勝。
一夜無話,第二天上午沈硯寧的身體就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上午打過針,吃過午飯,她本來準備睡個午覺,補補這幾天的精神。
剛要睡著,電話鈴猛地炸響,嚇了她一跳。
她拿起電話一看,上面顯示的是一個名字,沈硯生。
這不是原主的親弟弟嗎?
在原主的印象里,這個弟弟除了會找她要錢,一般不會主動給她打電話。
這個時間給自己打電話會有什么事?
猶豫了片刻,她還是接通了電話。
“沈硯寧,給你半個小時,趕緊過來,有人欺負我!你要是敢不過來,我就讓爸媽去你家鬧!”
還沒等她開口,手機的另一端就傳來一個大男孩兒態度惡劣的催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