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五分鐘九點,沈硯寧穿著那套銀灰色的中性西裝站在陸氏大廈的大門口。看著玻璃墻上映射出來的那個一頭短發帥氣陽光的自己,有些晃神。
現在這個身體的外貌與她本來的樣子極為相似,長相九分相似,身高一樣,只是偏瘦了一些。
她以前為了讓自己能適應各種突發情況,每天都特意鍛煉。
雖然沒練出一身肌肉,但也比一般女孩子要結實不少。
現在這副身體明顯平時沒做過什么運動,跑一會兒就有些氣喘,她計劃著有時間一定要健健身,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九點整,員工們陸陸續續地進入了大廈內,不時有三三兩兩的女員工朝她這邊看,還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隱隱地聽到幾句,好帥啊,哪個部門的,有機會認識一下……
沈硯寧開始沒放在心上,掏出員工卡準備刷卡進去。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孩子怯生生地走過來,不時地還回頭看身后的幾個女孩兒。
那幾個女孩兒一個勁地沖她使眼色,還擺手讓她往前走。
女孩兒深吸了一口氣,壯了壯膽子走到沈硯寧身前,伸出右手,“你好,可以認識一下嗎?”
沈硯寧沒想到第一天上班就有人主動和她打招呼,愣了一下,禮貌地也伸出右手和女孩兒輕握了一下。
“你好,沈硯寧!”
“啊,我叫白薇薇,是銷售部的,你是哪個部門的?”女孩兒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我也是銷售部的,七部,我們是同一個部門嗎?”沈硯寧眉眼清澈,彬彬有禮。
遠處的那幾個女孩子捂著嘴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可惜了,我們是三部的。你是新來的吧!”白薇薇一聽沈硯寧是七部的,有些欲言又止。
“是,不管怎么說我們都是一個公司的,也是同事,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到七部來找我。”
沈硯寧比白薇薇高了半個頭,臉上一直掛著禮節性的微笑,就像一個溫潤的世家公子。
白薇薇臉更紅了,趕緊點頭,“我比你早來這家公司幾天,比你對公司更了解一些,你有事也可以來找我。”
“對,來三部找我們都行!”
另幾個女孩子也嘰嘰喳喳地擠了過來。
把白薇薇差點推到沈硯寧的身上。
沈硯寧第一次與現代的女孩兒打交道,被她們的這份熱情弄得有些手足無措。
在她的印象中,即使接受了西式教育的女孩兒也是很靦腆的,像這樣的……生平她也是第一次。
“好,我先去上班了!”
走得有些狼狽。
來到銷售七部門口,那些女孩兒帶給她的那份緊張感還沒完全褪去。
“我在緊張什么?”
她自己都不明白,面對日本人的刺刀她也沒跑得這么狼狽。
正想著,一個略有些發福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一圈沈硯寧,“你什么事?”
沈硯寧目光落在男人的工作卡上,銷售七部經理,方晨。
“方經理,您好!我叫沈硯寧,今天第一天上班,請您多關照。”
受了十幾年書香門第的教育,無論什么時候,他的舉止總是那么謙遜有禮,優雅大方。
方晨愣了一下,盯著她看了半晌,又皺著眉看了看沈硯寧的資料表,“你就是今天來報道的新人。
乖乖,你這身打扮,我差點看錯了,我說嘛,公司給我派來的是個美女,怎么變帥哥了。”
對沈硯寧的態度立時變得熱情好多。
“小沈啊,剛大學畢業吧,現在的年輕人都要經過社會的歷練,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關照你的。
好好干,前途無量。”
“都別忙活了,給你們介紹個新同事,咱們七部又來了個美女,沈硯寧。看來這個月的業績要上來了!”
沈硯寧目光在七部的辦公室內掃了一圈,三個女的,兩個男的。
聽到方晨說話,都只抬頭看了沈硯寧一眼,愛答不理地打了個招呼,就各忙各的了。
方晨討了個沒趣,打了個哈哈,“別理他們,都是老油條了,你別和他們學,我親自教你,你這么年輕一定學得快,以后業績一定比他們都強。”
一邊說著一邊在沈硯寧的后背有意無意地劃拉了一下。
沈硯寧感覺后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把腰板挺了挺,“還請方經理多多關照。”
別看她猜不出那幾個小姑娘的心思,但她見慣了三教九流和達官顯貴,那些猥瑣的男人動一動手指頭,她就知道他們要干什么。
眼前這個方經理,絕對不是個好東西。
只是她慣于隱藏自己的心思,不動聲色地向前走了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指了指一邊的空位,“這是給我準備的工位嗎?”
“啊,對,你先坐這兒,需要什么只管告訴我,我就在旁邊的那間小辦公室。”
方晨態度親切得讓人直覺肉麻,另外五個人全都像沒看見一樣,整個辦公室氣氛讓沈硯寧感覺極不舒服。
不過這是她的任務,為了拿回玉佩,別說不舒服,就是上刀山下油鍋她也得闖一下。
她默默地開始收拾工位上的東西,這個工位應該好久沒人用了,上面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她里里外外擦了半個多小時才總算有了點模樣。
“新來的,把這些文件給我印出來,一式三份,裝訂好,我十分鐘之內要。”
沈硯寧還沒來得及坐下喘口氣,一本厚厚的文件就摔在了她的桌子上。
坐在她工位旁邊的那個二十八九歲,濃妝艷抹的女人,正斜著眼看她。
沈硯寧翻開文件看了一眼,“這不是你的單子嗎,為什么要我幫你印?”
“你懂不懂規矩?剛來的新人就是要做這些活,不然你能做什么?別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可以不干活,公司不是養你吃白飯的。”
沈硯寧剛才聽方晨介紹過她,于曼麗。
七部業務最好的銷售員,上個月剛談成了一筆近百萬的大單。
沈硯寧雖然沒在這種職場呆過,但欺生這件事她還是知道的。
她沒再多說什么,拿起文件便出去復印了。
結果這一上午,除了幫這個復印,就是幫那個去取材料,她自己的活一點兒沒干成,凈給那五個人打下手。
吃過午飯沈硯寧剛想翻看一下分給她的客戶資料,結果剛看個皮,就又被使喚著去給泡咖啡。
沈硯寧咬了咬牙,忍了。
她剛要去茶水室,一抹紅色的身影就走了進來。
“有喘氣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