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烈站在石屋門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臂的刀疤,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當年千尋疾綁著五十斤鐵球跑第一圈時就差點摔倒,這孩子不僅沒掉隊,還能調整呼吸節奏,這份心性與魂力掌控力,比同齡時的千尋疾還要強。
“千尋疾那個家伙,倒是收了個不錯的弟子。”
日落時分,仇遠終于跑完第十圈,雙腿早已麻木,鐵鏈勒過的地方滲出了血,卻依舊挺直脊背,走到趙烈面前:“教官,十圈跑完了。”
趙烈點點頭,指了指中央上空的鐵盆:“去搶吧,記住,在這里,食物的多少要靠自己搶,如果搶不到就等著餓肚子,沒人會在意你的身份,起碼在這里沒人會,出了峽谷,我不會過問。”
仇遠剛走過去,幾個老學員就圍了上來,其中一個瘦高個伸手就想推他:“小孩,滾遠點,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可他的手剛碰到仇遠的肩膀,就被一股溫和卻堅定的力量彈開。
仇遠釋放出一絲領域微光,淡金色的光暈籠罩周身,雖不傷人,卻帶著神圣之力的威懾,讓幾個老學員下意識后退了半步。
“我只要一個名額。”
其余的老學員,暫且沒有動手,也不知道剛剛是不是唬人。
“小子,明日的訓練,我等著你!”
趙烈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當年千尋疾為了名額,跟人打了一架,胳膊都腫了。
這孩子卻用自己的方式搞定了。
夜幕降臨,峽谷里的溫度驟降到零下,仇遠躺在簡陋的木棚里,蓋著薄得像紙的被子,卻沒覺得冷。
他運轉《天使冥想法》,神圣之力在體內緩緩流轉,領域薄膜覆在體表,像一層溫暖的屏障。
遠處傳來魂獸的嘶吼聲,木棚里的其他學員早已熟睡,只有仇遠的眼睛還亮著,倒映著窗外的星光。
而石屋內,趙烈看著窗外仇遠的方向,對著空氣低語:“千道流,你這次,倒是找了個好苗子……武魂殿的后輩看來不錯。”
天還沒亮透,峽谷里的寒風吹拂。
趙烈就把所有受訓者喊到了中央空地,他手里拎著根手腕粗的鐵棍,往地上一戳,“咚”的一聲悶響,震得周圍人都一哆嗦:“今日訓練,徒手對抗,兩人一組,倒地不起或喊認輸算輸,記住,這里不養軟蛋,打不過就滾蛋。”
話音剛落,人群里就走出三道身影,為首的是昨天嘲笑仇遠的高個少年,約莫九或十歲左右,肩寬背厚,胳膊上全是結實的肌肉,他胸口別著銅徽章,正是老學員王虎。
他身邊跟著兩個跟班,一個臉上有道刀疤,叫李疤,另一個身材圓胖,叫周胖,兩人都是二十一級左右的魂師,平時跟著王虎欺負新學員。
王虎走到仇遠面前,居高臨下地撇著他:“小孩,昨天靠那點破光嚇唬人,今天沒地方躲了吧?”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咔咔”響,“我讓你三招,要是能碰到我衣角,就算你贏。”
周圍的學員都圍了過來,抱著胳膊看好戲。
他們都知道王虎的厲害,徒手能打斷碗口粗的樹干,之前有個新學員不服氣,被他一拳揍得鼻青臉腫,躺了三天才能起來。
仇遠看著王虎囂張的樣子,沒廢話,只是活動了一下腳踝,經過圣火淬體的雙腿,肌肉線條雖不夸張,卻蘊藏著驚人的爆發力。
淡金色的領域微光在指尖若隱若現,卻刻意收斂了氣息,只留一絲附著在腳踝上。
“別墨跡,要打就來。”仇遠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王虎被他的態度激怒了,獰笑一聲:“好!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說著,他猛地揮拳,朝著仇遠的胸口砸來,這一拳帶著風聲,力道足能打碎幾塊磚,顯然沒留手。
周圍的人都屏住呼吸,連李疤和周胖都露出了得意的笑,覺得仇遠肯定要被打飛。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仇遠沒有躲,反而猛地屈膝,然后縱身一躍!
右腿帶著淡金色的微光,如同出鞘的利劍,直踹王虎的膝蓋!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王虎根本來不及反應。
“咔嚓”一聲脆響,他只覺膝蓋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單膝跪地,拳頭也偏了方向,擦著仇遠的肩膀打空。
“你……”王虎剛想罵,仇遠落地的瞬間,又是一記掃堂腿,腳尖精準地踢在他的另一條膝蓋上。
王虎慘叫一聲,徹底癱倒在地,疼得額頭滿是冷汗,連站都站不起來。
“王哥!”李疤和周胖見狀,立馬撲了上來,李疤揮拳打向仇遠的側臉,周胖則想從背后抱住他,兩人配合得還算默契。
仇遠側身避開李疤的拳頭,同時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借著他的力道輕輕一甩,李疤的身體就不受控制地撞向周胖。
兩人撞在一起,“哎喲”一聲滾在地上,還沒爬起來,仇遠已經站到了他們面前,眼底的淡金色微光讓兩人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再也不敢上前。
“服了嗎?”仇遠看著地上的三人,語氣依舊平靜。
王虎咬著牙,卻不得不承認自己輸了。
他沒想到這個七歲的小孩,不僅速度快,力道還這么大,那一腳踢在膝蓋上,像是被鐵塊砸中一樣。
“我……我服了。”李疤和周胖也連忙點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周圍的學員瞬間炸開了鍋,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我的天!王虎竟然輸了?”
“這小孩的腿法也太狠了吧!”
“他的身體到底是什么做的?”
趙烈站在一旁,手里的鐵棍輕輕敲擊著地面,眼底亮了亮,卻沒多說什么,只是冷哼一聲:“還算有點力氣,沒給千道流那老東西丟臉,下一組!”
仇遠走到一旁,活動了一下手腕,剛才的動作沒消耗多少魂力,圣火淬體的體質讓他的爆發力遠超同齡人,再加上領域微光的輔助,對付這些沒經過特殊淬煉的學員,確實不算難。
而癱在地上的王虎,被李疤和周胖扶起來時,還在揉著膝蓋,看著仇遠的背影,眼里再也沒有了傲慢,只剩下深深的忌憚,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小孩,根本就是個隱藏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