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我們有六個人,需要足夠的空間?!?/p>
“噢噢。”
“那輛紅色的怎么樣?”伊萊婭指著一輛被撞得車頭凹陷,但看起來還算完整的SUV,充滿好奇地問道。
林見秋只是搖了搖頭:“氣囊彈出來了,發動機可能受損,而且空間太小,擠不下我們所有人?!?/p>
“那這輛越野車呢?”云上月指著一輛輪胎已經癟了的大型皮卡。
“輪胎問題,更換太浪費時間?!绷忠娗锢^續否決。
他挑挑選選,對每一輛車都進行著仔細的評估。
有時是引擎蓋被砸凹了,有時是車窗破碎了,有時是油箱被穿透了。
在末世中,想要找到一輛能直接啟動且功能完好的車輛,說不上難,也不算簡單。
女孩們跟在他的身后,看著他如同一個經驗老道的汽車修理工般,對每一輛報廢車進行著“專業”的檢查,臉上都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你看,這輛應該很符合你的要求了?!苯饽乔謇涞哪樕?,也難得地露出了些許笑意,她指著一輛側翻在地的公交車,語氣中帶著一絲揶揄。
“空間是夠大,但它跑不起來。”林見秋聳了聳肩。
最終,在一處被清理出來的、相對寬敞的十字路口,林見秋停下了腳步。
他的目光,鎖定住了一輛黑色的七座商務車。
這輛商務車側面撞在街邊的一輛轎車上,車身有輕微的刮痕,但關鍵的部位,車頭、引擎蓋和輪胎損失都不大,看起來狀態尚可。
林見秋走到駕駛位,他看到車門處夾著一塊破爛的沾著血污的衣服碎塊,他將那碎塊撥開,嘗試拉開車門。
“咔噠。”
車門順利打開,里面還算干凈,只是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被長時間封閉后產生的混合著灰塵的難聞味道。
林見秋的目光掃過內部,驚喜地發現,鑰匙竟然完好無損地落在杯架里面。
他坐進駕駛位,深吸一口氣,然后踩住剎車,嘗試著一鍵啟動。
“嗡——”
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雖然帶著一絲歲月的疲憊,但卻順利地發動了。
還好電瓶還有電!
“成功了!”伊萊婭興奮地跳了起來。
“瑾初,現在輪到你大顯身手了。”林見秋轉頭看向時瑾初。
時瑾初立刻心領神會。她走到車窗外,那雙翠綠色眼眸中,涌動著純凈的生命能量。
“生命漣漪。”
一道溫和的翠綠色光芒,瞬間籠罩了整個車廂內部。
那股純凈的生命氣息,不僅能夠治愈傷口,更能凈化污穢。
不過短短幾秒,車內那股難聞的封閉氣味便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如同雨后清新空氣般的草木芳香。
“好了。”時瑾初收回手,那張溫柔的臉上帶著一絲因助益伙伴而產生的滿足感。
“完美!”林見秋滿意地笑了。
經過一番簡單的調整和檢查,這輛七座商務車,便成了他們長途跋涉的最佳座駕。
“座位分配。”林見秋轉頭看向眾人。
林見秋打開車門,對著身后的幾位大小姐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云上月理所當然地霸占了副駕駛座。
她優雅地坐了上去,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
時瑾初和姜知意,坐到了中間那排。
時瑾初依舊是那副安靜的模樣,而姜知意則選擇了靠窗的位置,清冷的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
伊萊婭和千葉椿則占據了最后一排,伊萊婭靠著車窗,充滿新奇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廢墟,而千葉椿則將目光投向了前方,那雙漆黑的眼眸里,映著窗外陰沉的天空。
林見秋系好安全帶,不然車滴滴響個不停,他雙手握住方向盤,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看著前方。
“坐穩了?!?/p>
隨著他那一聲輕喝,黑色的商務車發出低沉的轟鳴聲,駛上了那條通往城西郊區的“高速公路”。
商務車還算平穩地行駛在被清理出來的道路上。
林見秋駕駛的速度并不快,維持著一種能隨時應對突發狀況的穩定節奏。
車廂內,溫暖而又安靜。
窗外,是光怪陸離的末世廢墟。
一棟棟傾頹的建筑如同被拔除了脊梁的巨人,在陰沉的天空下顯得格外壓抑。
但車內卻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充滿生機的角落。
云上月神態慵懶而又高傲,她將手臂搭在車窗邊緣,享受著車內凈化后的清新空氣,偶爾會撇嘴點評窗外那些殘破的景象。
“看那棟樓倒得真難看,一點美感都沒有?!?/p>
坐在后排的伊萊婭正趴在車窗上,那頭金色的長發如同流動的陽光,隨著車身的輕微晃動而搖曳。
她對窗外的一切都充滿著好奇,指著一個被藤蔓纏繞的巨大廣告牌。
“那個牌子以前經常見到,看過它好多廣告。”
林見秋透過中視鏡看了眼后面。
姜知意透過車窗那凈化后的玻璃,凝視著窗外那片飛速倒退的、滿目瘡痍的景象。
她的神情仿佛將這片廢土,視作一場可以隨時切換的電影。
時瑾初安靜的閉目養神。
車隊在廢墟中行駛了一段時間,這時,林見秋的目光猛地一凝。
前方,在一條被清理得更為寬闊的道路上,出現了一支車隊。
那是一個由三輛經過簡易改裝的越野車組成的隊伍,車身上噴涂著統一的帶著青色羽翼的標志。
“是幸存者的車隊?!绷忠娗锏吐曁嵝蚜艘痪?,腳下微踩剎車,將車速放緩。
前方的車隊顯然也發現了后方這輛突如其來的、干凈利落的商務車。
畢竟在這片區域,能保持如此完好的民用車輛,顯得格格不入。
車隊緩緩停了下來。
緊接著那輛位于車隊中間的越野車上,走下來一個帶著黑色棒球帽的男人。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色夾克,身材不高,但步履沉穩。
那人對著林見秋的商務車,隔著一段距離抬手招了招,表示無惡意。
林見秋沒有猶豫,穩穩地停在了距離對方約莫十米的位置。
他搖下了駕駛位的車窗,只露出了自己的側臉和一半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