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心安理得地和他們一起,瓜分了我們所有的物資。”
“而我,是在暗格里,親眼看著這一切發生的。”
“所以,”她抬起頭,那雙美麗的眼眸中,燃燒著兩簇黑色的火焰。
“我要殺了他們。”
“業主會和鐵拳幫,所有的人,都必須死。”
這個殘酷而又簡單的故事,讓客廳里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起來。
伊萊婭那雙碧藍色的眼眸中,有了同情與不忍。
時瑾初輕輕嘆了口氣,那份悲憫讓她無法對這樣的慘劇無動于衷,她看向千葉椿的目光充滿了憐惜。
就連一向清冷的姜知意,那淡漠的神情中,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她們都是女孩,她們更能理解,一個女孩在末世中遭遇如此慘劇,獨自一人背負著血海深仇掙扎求存,是何等的艱難與絕望。
林見秋靜靜地聽完,心中卻已然有了決斷。
他知道,“收服”千葉椿的機會,來了。
客廳內,在千葉椿那充滿了血與淚的控訴聲中,客廳里的空氣仿佛都凝結成了冰。
女孩們眼中那份不加掩飾的同情與憐惜,讓千葉椿那顆早已被仇恨與絕望冰封的心,看到了一絲微弱的名為“希望”的火光。
然而,這絲火光,卻被林見秋接下來那句冰冷得不帶絲毫溫度的話語,徹底澆滅。
“即便你與云上月相識”林見秋的聲音卻好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她精心營造的悲情氛圍:“但我怎么知道,你說的這些,是真是假?”
這句話,如同一把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地刺入了千葉椿那剛剛因為傾訴而變得無比脆弱的心臟。
一瞬間,千葉椿那雙剛剛還燃燒著復仇火焰的眼眸,徹底黯淡了下去。
那是一種比死亡還要深沉的絕望,仿佛連靈魂都被抽空。
她完全沒想到,在聽完自己如此慘痛的經歷之后,這個男人,竟然還能說出如此冷酷無情的話語。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這樣?!
那份剛剛因為被制服而暫時壓抑下去的屈辱與憤怒,再次混合著此刻的絕望,好似決堤的洪水般,沖垮了千葉椿所有的心理防線。
她那張蒼白而又美麗的臉龐上,最后一點血色也褪得干干凈凈。
晶瑩的淚珠,再也無法抑制,宛如斷了線的珍珠,順著她光潔的臉頰滑落。
那不是偽裝的眼淚,而是發自內心的,充滿了哀怨與悲憤的真切淚水。
她纖細的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著,一滴滴滾燙的淚水,砸落在柔軟的波斯地毯上,迅速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女孩們,心中都不免生出幾分不忍。
“見秋……”時瑾初那雙溫柔的翠綠色眼眸中充滿了擔憂,她下意識地想要開口,為這個可憐的女孩說些什么。
伊萊婭看著千葉椿那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樣,心中頓時充滿了不忍。
伊萊婭更是直接跑到了林見秋的身邊,輕輕地拉了拉他的衣角,那雙碧藍如海的大眼睛里滿是懇求:“見秋哥哥,她……她看起來好可憐……”
就連一向事不關己的云上月,也微微蹙起了眉頭,似乎對林見秋此刻的冷酷有些不解。
姜知意則看著林見秋,若有所思。
而林見秋的內心,此刻卻不似表面那般。
“真哭出來了。”林見秋心中暗道,臉上卻依舊是一副冷漠的表情。
“這眼淚倒是挺值錢,哭起來的樣子,比剛才那副強裝出來的楚楚可憐,要動人得多。”
林見秋當然知道千葉椿說的是真話,無論是從那微表情,還是從她那無法作偽的情緒波動來看,都證明了她故事的真實性。
就算不是真的,所謂的復仇只是一個幌子,林見秋也會選擇對他有利的道路。
但林見秋更知道,對于千葉椿這樣一匹內心充滿了仇恨與戒備的孤狼來說,單純的同情與善意,是無法真正將其收服的。
那只會讓千葉椿覺得,自己是可以被利用的。
想要真正地收服她,就必須先徹底擊碎她所有的驕傲與偽裝,讓她在最深的絕望之中,看到唯一的光。
而那道光,必須由他,也只能由他來給予。
不過看著眾女臉上都帶些許同情的神色,林見秋心中有點頭疼。
他知道,等會兒當他提出要讓千葉椿加入隊伍的時候,恐怕又要掀起一場不小的“風波”。
“唉,時機差不多了。”
林見秋看著地上那個已經徹底陷入絕望,好像被全世界拋棄的少女,終于拋出了他那帶著倒鉤的“橄欖枝”。
“不過,”他的話鋒一轉,用一種依舊平淡語氣,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可以幫你復仇。”
“但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想要我幫你,你就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的實力還不錯,正好,我的隊伍里,也缺一個擅長偵察與刺殺的人。”
林見秋頓了頓道:“加入我的隊伍。”
這幾句話,宛如一道驚雷,在所有人的耳中炸響!
女孩們的臉上,瞬間寫滿了震驚。
時瑾初是反應最小的一個,她只是有些驚訝地看著林見秋,似乎沒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但很快,那份驚訝便化作了然與溫柔。
她知道,這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林見秋,看似冷酷,實則內心深處,依舊有著自己的原則與柔軟。
云上月則是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那雙蔚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譏諷。
在她看來,這個男人,終究還是沒能抵擋住美色的誘惑。
姜知意的心中默默地嘆了口氣。
她那雙妖異的血色眼眸,像是兩汪深不見底的血色湖泊,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看不出喜怒。
而反應最大的,無疑是伊萊婭。
燦爛的金發仿佛都失去了光澤,碧藍雙眼睜得猶如受驚的海洋。
伊萊婭看看林見秋,又看看地上那個淚眼婆娑的千葉椿,小嘴微微張開,臉上寫滿了“怎么可以這樣”的委屈與不敢置信。
林見秋自然感受到了背后那幾道如同實質般的視線,但他表面上依舊云淡風輕,仿佛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