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承諾的伊萊婭立刻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像一只得到了主人許諾小魚干的貓咪,乖巧地坐回了原地。
林見秋在心中松了口氣。
他轉過身,坐到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保持著沉默的姜知意的身邊。
此刻的姜知意,身穿一件簡約的黑色絲質吊帶睡裙,那纖細的肩帶仿佛隨時會從她那削瘦而優美的肩頭滑落。
裙擺恰到好處地停在大腿中段,露出一雙光潔修長,曲線完美的小腿。
她并攏著雙腿斜斜地坐著,細膩的肌膚在柔和的燈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腳踝精致得如同最完美的藝術品。
那頭如永夜般濃郁的漆黑長發,此刻并未束起,幾縷調皮的發絲垂落在她清冷的側臉上,隨著她平穩的呼吸微微顫動。
出乎林見秋意料的是,姜知意并沒有像他想象中那樣,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
恰恰相反,此刻的她,安靜得像一幅被燈光精心勾勒過的古畫。
林見秋沒有立刻開口,只是安靜地坐著。
房間里似乎只剩下他們兩人均勻的呼吸聲,以及書頁翻頁發出的輕微“沙沙”聲。
林見秋甚至能聞到從她身上散發出的,一種混合了淡淡書墨香與雨后雪松般的清冽氣息。
他看了眼姜知意手中的小說,有點熟悉啊,這封面。
最終,還是林見秋先打破了這份靜謐,他主動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在想什么?”
姜知意沒有立刻回答,她只是伸出手,用纖細的手指輕輕翻過一頁書。
這個動作優雅而從容,似乎完全沉浸在文字的世界里。
過了許久,就在林見秋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她那清冷的聲音才悠然響起。
“我看見,書上寫著,嫉妒是愛慕的影子。”
她的聲音沒有波瀾,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客觀真理。
林見秋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她話語中的深意。
他當然不會去辯解什么,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回應。
林見秋伸出手,輕輕地仿佛要從她那如瀑的黑發上,捻起了一片并不存在的花瓣。
這個動作溫柔而突兀,讓姜知意的呼吸有了一瞬間的停滯。
她終于緩緩回首,那雙妖異而綺麗的血色眼眸,如同兩滴在暮色中凝結的晚霞,又似深秋楓葉浸染的寒露,在光中漾開層層漣漪。
“我的頭發上,沒有花瓣。”她陳述道。
這是書中女主的答案,但林見秋不是書中男主那樣的優柔寡斷之人。
“嗯,”林見秋的手指卻沒有收回,反而順勢而下,輕輕地拂過她光潔的臉頰,指尖的溫度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戰栗。
“我知道。但我想,它應該在那里。”
姜知意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那平靜如寒潭的眸子里,泛起一圈圈細碎的波瀾。
她看著林見秋,看著他眼中那份坦然與專注,那份不再掩飾的溫柔。
然后,姜知意做出了一個讓林見秋始料未及的舉動。
她伸出自己那只冰涼如玉的手,輕輕地卻又不容抗拒地握住了,林見秋那只還停留在她臉頰旁的手。
然后,姜知意引導著林見秋的手,緩緩向下,掠過自己美妙的曲線。
最終,將林見秋的手掌,穩穩地按在了自己那隔著絲滑睡裙,光滑而富有彈性的大腿之上。
手掌下傳來的觸感,溫潤、細膩,帶著一絲女孩特有的涼意,卻又仿佛蘊含著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熱度。
林見秋的心跳快了一些。
就在他思緒飄搖之際,想要說些什么來打破這寂靜時,姜知意那張總是清冷如霜雪的俏臉上,嘴角卻微微上揚,勾起了一個極淺、極淡的弧度。
緊接著,姜知意的右眼睫毛如蝶翼般倏然一垂,又輕盈揚起,像是春風里忽閃的桃花瓣,帶著幾分狡黠,幾分撩撥。
她正對著林見秋俏皮地,眨了一下。
那一剎那的靈動,像是冰雪初融時枝頭躍下的第一滴露水,清透又鮮活,讓林見秋恍惚間以為,自己見到了霜雪里藏著的春意。
林見秋的呼吸略微一滯,心臟像是被什么柔軟的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只有一個想法:“不是?!知意你怎么也會這么可愛!””
好好好,居然對他使用出了Wink大法。
顯然林見秋挺吃這一套的。
他喉結微動,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掌心還留著她肌膚的觸感。
姜知意卻已然恢復了那副寒潭映月的模樣。
仿佛剛才那個俏皮的眨眼只是林見秋的錯覺。
姜知意收回了目光,重新將視線投向手中的小說。
只是,她任由林見秋的掌心貼著自己腿上那溫潤而微熱的肌膚。
就在林見秋的心湖被姜知意那驚鴻一瞥的俏皮攪亂,思緒如狂風中的柳絮般紛飛,幾乎要在胸膛里壘砌一座名為“可愛”的斷壁殘垣之時。
就在客廳的空氣因這無聲的曖昧角力而粘稠、升溫,光線仿佛被無形的引力拉彎了腰肢,呈現出蜜糖般甜膩的弧度之際。
在這片奇妙氛圍的邊緣地帶,一個金色的身影打破了這幅只屬于他們二人的畫卷。
伊萊婭不知何時,已經從地毯上起身。
她雙手反撐在柔軟的沙發邊緣,兩條穿著睡裙的小腿在身后輕輕晃蕩著,帶起一陣微不可聞的風。
伊萊婭側著仰起頭,那張精致得如同手辦人偶般的臉蛋上,一雙碧藍如洗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先是看了一眼手被姜知意按在大腿上,表情管理有點奇怪的林見秋,又看了一眼嘴角含著一絲極淡笑意,仿佛贏得了一場無聲戰役的姜知意。
她那頭燦爛的金發,如同融化的黃金瀑布,順著她后仰的姿態,恣意鋪展在身后空置的沙發坐墊上,在柔和的頂燈光暈下,每一縷發絲都流淌著液態黃金般的光澤,熠熠生輝。
伊萊婭看著這近在咫尺卻又仿佛隔著一個世界的一幕,櫻粉色的花瓣般柔軟的唇瓣,被一排細密的貝齒輕輕咬住。
下唇瞬間印上一個淺淺的帶著濕濡光澤,惹人憐愛的齒痕。
伊萊婭的視線隨即帶著幾分探究,轉向了客廳的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