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我這堅不可摧的防御,之前連好幾只喪尸都近不了我的身!你!”
秦峰用手指著林見秋,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你沒了那把破刀,就是個廢物!你拿什么跟我斗?用你的牙齒嗎?!”
他自以為,自己亮出的這張底牌,足以震懾全場,足以讓眼前這個小子嚇得屁滾尿流,跪地求饒。
秦峰已經開始幻想著,待會兒該如何炮制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
但秦峰所期待的恐懼和求饒,并沒有出現。
回應他的,是旁邊云上月的輕笑。
“噗嗤……”
這聲笑,清脆、悅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和輕蔑。
在這劍拔弩張,緊張無比的氣氛中,顯得是那么的突兀,那么的刺耳。
她原本還靠在姜知意的身上,裝出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此刻卻實在是忍不住了。
云上月一手捂著嘴,那雙一向冰冷的美眸中,此刻卻寫滿了戲謔與荒誕,笑得連肩膀都在微微顫抖。
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像一記響亮無比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秦峰那張寫滿得意的臉上。
秦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一股難以形容的惱羞成怒,如同火山爆發般,沖上了他的腦門。
他的臉,瞬間就漲成了一片豬肝色。
“你......你笑什么笑?!”
秦峰指著云上月,氣急敗壞地咆哮起來,連聲音都有些破音了。
“賤人,你有什么資格笑?!”
他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給我一起上!”
“給我弄死他們!男的打斷手腳,女的給我抓活的!”
“上??!”
他身后的那四名幸存者,被他這番話徹底點燃,一個個如同打了雞血一般,怒吼著,揮舞著手中的鐵棍和拖把桿,朝著林見秋三人的方向,猛沖了過去。
在他們看來,對方最強的武器已經被繳械,領頭人也嚇傻了,剩下的不過是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這場戰斗,穩贏!
但他們錯了。
錯得離譜。
他們剛沖出兩步。
一直被他們當成花瓶和戰利品的云上月,那雙含笑的眸子,瞬間變得冰冷。
“嘴真臟?!?/p>
云上月素手一抬,五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凝實、更加鋒利的冰錐,瞬間在她身前凝聚成型
那冰錐通體晶瑩,在昏暗的光線下,折射出森然的寒光,其頂端的鋒銳程度,甚至不亞于真正的刀劍。
云上月輕輕一點。
“咻——!”
五枚冰錐,如同五道離弦的閃電,朝著五個目標,爆射而出。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秦峰的那幾個手下,甚至還沒看清發生了什么。
“噗!噗!”
四聲利刃入肉的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那四枚冰錐,精準無比地,洞穿了那四名幸存者各自的一條腿的膝蓋。
“啊——!”
“我的腿!”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瞬間響徹了整個病房。
那四名剛才還兇神惡煞的“打手”,此刻如同被割了腿筋的豬羊,一個個抱著自己鮮血直流的膝蓋,慘叫著,翻滾著,倒在了地上,徹底失去了戰斗力。
而射向秦峰的那第五枚冰錐,則被他身前旋轉的土盾,堪堪擋了下來。
“砰!”
一聲悶響。
冰錐與土盾碰撞,爆裂開來,化作漫天晶瑩的冰晶。
秦峰的那面土盾,雖然成功地擋下了這一擊,但也劇烈地晃動了一下,顏色都黯淡了幾分。
他的臉上,寫滿了劫后余生的驚駭與不敢置信。
異能!
這個女人竟然也有異能。
而且,她的攻擊力,看起來比自己的防御力,只強不弱。
怎么會這樣?!
但緊接著,一股更加強烈的狂喜,取代了驚駭。
因為,他擋下來了。
“哈哈哈哈!”他再次狂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劫后余生的慶幸和更加病態的囂張:“看到了嗎?沒用的!你們的攻擊,對我根本沒用!”
“我!是無敵的!”
秦峰自以為,自己已經立于不敗之地。
他高舉起手中的秋水刀,那把本應是飄逸靈動的利刃,在他手中卻像一根燒火棍,被他胡亂地揮舞著。
“擁有神兵和無敵防御的我,就是這個世界的神!”
秦峰雙腳猛地一蹬地面,整個人如同一頭發狂的公牛,揮舞著秋水刀,毫無章法地,朝著林見秋直沖了過來。
他要用這把神兵,親手砍下這個小子的腦袋!
看著他那堪稱白給的沖鋒姿勢,林見秋的眼神中,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他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幼兒園的小朋友,拿著一把塑料玩具劍,叫囂著要挑戰世界拳王。
可笑。
“唰!”
林見秋動了。
他沒有后退,甚至連閃避的念頭都沒有。
林見秋只是隨意地從腰間,拔出了那把被他當作備用武器的的開山刀。
刀身寬厚,造型粗獷,上面甚至還帶著幾處豁口。
他單手持刀,不退反進,迎著秦峰沖了上去。
“去死吧!”
秦峰眼見林見秋竟然敢用一把破刀來硬撼自己的神兵,眼中閃過狂喜之色,他用盡全身的力氣,一刀當頭劈下。
他仿佛已經看到,對方那把破刀被應聲斬斷,然后連人帶刀被自己劈成兩半的血腥場面。
現實,卻給了他最沉重的一記耳光。
就在秋水刀即將砍中林見秋的瞬間。
林見秋手腕一沉,動作快如閃電。
他手中的開山刀,以一個極其刁鉆詭異的角度,自下而上撩起。
不偏不倚。
寬厚的刀背,精準無比地,“當”的一聲,磕在了秋水刀的刀身側面。
秦峰只覺得一股巧勁從刀身傳來,他那勢大力沉的一劈,竟然不受控制地向一旁蕩開,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空門。
高手過招,勝負只在毫厘之間。
而對于林見秋來說,這,就足夠了。
就在蕩開對方攻擊的同一瞬間:
“弦光!”
林見秋手臂上的肌肉猛然賁起,手中的開山刀,帶著沉悶呼嘯,以一個簡單粗暴的直劈,狠狠地,斬向了秦峰身前那三面正高速旋轉的土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