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凡淡漠的聲音，在空曠得只剩下三人的大殿中回響。

韓信和賈詡的身體，像是生了銹的機關人偶，僵硬地動了一下。

打掃？

他們環顧四周。

原本極盡奢華、雕龍畫鳳的御書房，此刻變成了一個四四方方、光禿禿的巨大石匣子。墻壁、地面、天花板，光滑得能當鏡子用，連一絲灰塵都沒有留下。

他們剛才站立的地方，以及他們無比敬畏的陛下腳下三尺之地，是這片虛無中僅存的“孤島”。

怎么打掃？用舌頭舔一遍嗎？

“是……遵旨。”

賈詡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的智謀，在理解這位陛下的行為模式時，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夜不凡卻根本沒理會兩個已經開始懷疑人生的屬下。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體內那場由【天帝龍氣】主導的饕餮盛宴中。

一股股精純到極致的能量，化作金色的洪流，在他四肢百骸中瘋狂沖刷，改造著他的肉體凡胎。

夜不凡的內心毫無波動，像一個監工，冷漠地注視著自己體內的變化。

轟！！！

仿佛宇宙初開的一聲悶響，在他丹田氣海中炸開！

那個原本高速旋轉的氣旋，猛然擴大了十倍不止！原本氣態的法力，在金色龍氣的強行壓縮下，開始向著更高級的液態轉化！

一滴，兩滴，十滴……

很快，整個丹田氣海，便化作了一片金色的法力海洋！

一股遠超煉氣境百倍的強大氣息，從他體內轟然爆發，卻又被他腳下那片無形的領域死死束縛住，沒有泄露出一絲一毫。

尋常修士需要數年苦修，水磨工夫才能提升一個小境界。

可在他這里，所謂的境界，不過是系統面板上的一個數字，可以隨意修改。

【嗯，這個進度還不錯，符合預期。比我前世那個項目組靠譜多了，每次說好周五發版，都能拖到下周一。】

殿內。

韓信和賈詡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們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家陛下身上的氣息，正在以一種讓他們靈魂都在顫栗的速度，節節攀升。

龍元果那磅礴的能量，此刻依舊如同汪洋大海，還剩下大半。

夜不凡清晰地感覺到，在筑基境之上，有一層堅固到無法形容的無形壁障，死死地擋住了他的去路。

那便是金丹天塹。

此界之中，九成九的修士，終其一生，都被困死在這道天塹之下。

沖擊金丹，需要數十年如一日的苦修，需要無數天材地寶的輔助，更需要面對九死一生，稍有不慎便會身死道消的心魔之劫。

是修仙路上，從“人”到“仙”的第一次真正蛻變。

夜不凡的意識，卻只是平靜地掃了一眼那道堅固的壁障。

【一個付費關卡而已。】

他的意念，在腦海中化作一道冰冷的指令。

“系統，消耗帝威值，給我沖破它。”

【叮！指令確認！消耗帝威值10000點！破境能量注入中……】

【金丹壁壘，給我破！】

系統的聲音，比他的意志更加冷酷，更加不講道理！

一萬點帝威值瞬間燃燒，化作一股至高無上、精純到極致的金色能量，與他體內剩余的龍元之力完美結合！

如果說，龍元之力是一條肆虐的江河。

那么，這股帝威之力，就是承載著這條江河的無垠大地，是驅動著它的天地法則！

兩者合一，化作一股無可阻擋、無可違逆的金色神罰洪流，狠狠地，撞向了那層凡人眼中堅不可摧的金丹壁壘！

“咔嚓——！”

一聲仿佛來自靈魂最深處，又仿佛是大道崩裂的清脆聲響。

那道困死了無數天驕豪杰的金丹天塹，連一個呼吸的時間都沒能撐住，便轟然破碎！

在壁障破碎的瞬間，夜不凡丹田氣海中，那片浩瀚的液態法力海洋，仿佛找到了一個宣泄口，開始瘋狂地向著中心點坍縮、凝聚、壓縮！

密度越來越大，體積越來越小。

最終。

嗡！

一顆龍眼大小，通體金燦燦，表面仿佛銘刻著億萬道玄奧龍紋的完美金丹，在他丹田的中央，緩緩成型。

金丹成型的一剎那。

夜不凡身上那股暴漲到幾乎要撕裂空間的氣息，竟如同退潮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人，變得古井無波，氣息內斂，仿佛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書生。

返璞歸真。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生命層次，發生了何等翻天覆地的變化。

【金丹一粒吞入腹，始知我命由我不由天……】

夜不凡的腦海中，閃過一句不知從哪本網文里看來的句子。

【嗯，從今天起，朕也算是個合格的修仙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