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內,隨著夜不凡做出選擇,那張烙印著孫悟空的卡牌化作金光消散,只剩下另一張卡牌,光芒大盛。
卡牌之上,尸山血海的背景愈發鮮紅,那名白衣女子,氣質愈發冰冷,仿佛要透過卡牌,將整個世界凍結。
【叮!選擇確認!】
【神魔召喚——狠人女帝,即將降臨!】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落下。
夜不凡面前的虛空中,那面映照著林楓絕望昏厥畫面的玄光水鏡,緩緩消散。
夜不凡的指尖在龍椅扶手上劃過一道冰冷的軌跡。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天命之子,而是我夜不凡的專屬韭菜,我的經驗寶寶。】
他已經開始計算,下一次從林楓身上,能收割到何等豐厚的帝威值。
【希望你能頑強一點,多給我制造一些驚喜。別讓我這個投資人,失望得太早。】
就在他思緒轉動之際,整個奉天殿的溫度,驟然下降。
不是寒冷,而是一種萬物寂滅的死寂。
空氣停止了流動,光線被凝固,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一道無法用言語描述的裂痕,無聲無息地在夜不凡的面前展開。那不是空間的撕裂,而是一種更高層級的“道”與“理”被強行剝離,露出后面空無一物的真實。
一名白衣女子,從中緩步走出。
她容貌絕世,卻沒有任何情緒,仿佛是一尊用萬年玄冰雕琢而成的神像。她赤著雙足,腳下每一步落下,虛空中都綻開一朵大道之花,花開即謝,化作最純粹的道則消散。
她身上沒有任何法力波動,卻給人一種足以壓塌萬古青天的恐怖壓力。
她走到夜不凡面前三步之外,停下。
而后,在夜不凡平靜的注視下,這位才情萬古、殺伐無雙的女帝,緩緩屈膝,單膝跪地,垂下了她那高傲的頭顱。
“狠人,拜見天帝。”
沒有情緒,沒有疑問,只有絕對的服從。
【圣境巔峰,果然名不虛傳。這氣場,比前世年會上董事長畫大餅的時候可強太多了。】
【十萬帝威值,花得不虧。】
夜不凡心中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考核一下新員工的業務能力。
他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輕輕托起她的下頜。
入手冰涼,卻細膩如神玉。
“從今日起,你為大夏護國法尊,位同親王。”
他下達了第一道命令。
“遵命。”
狠人女帝依舊垂著頭,沒有任何異議。
“趙高。”夜不凡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殿外的陰影里,趙高如同鬼魅般滑了進來,跪伏在地,頭顱緊緊貼著冰冷的地面。
“奴婢在。”
夜不凡松開手,轉身走回龍椅。
“帶護國法尊去熟悉一下皇城。另外,把張柬之的案宗,交給她處理。”
“奴婢遵旨。”
趙高依舊不敢抬頭,只是身體壓得更低了。
他對這突然出現的白衣女子沒有半分好奇,帝皇的意志,便是他的一切。
“去吧。”
夜不凡揮了揮手。
狠人女帝站起身,默默跟在趙高身后,兩人一前一后,如同兩道影子,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大殿之外。
【有了圣境強者鎮國,朕的‘清查令’,推行起來應該會順利很多。】
【那些世家門閥,也該貢獻一下他們的價值了。】
夜不凡的指尖,又開始在龍椅扶手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
……
也就在狠人女帝被召喚出來,夜不凡掠奪天命成功的那一刻。
遙遠的大夏皇朝邊境,一座不知名的深山之中。
這里瘴氣彌漫,妖獸橫行,是人跡罕至的絕地。
一名衣衫襤褸、須發皆白,看起來如同路邊乞丐般的老者,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塊巨大的青石上,嘴里叼著一根茅草,悠閑地剔著牙。
突然。
“啪!”
他嘴里的茅草,斷了。
老者猛地坐起身,那雙原本渾濁不堪的眼睛里,爆發出兩道璀璨至極的精光,仿佛能瞬間洞穿九天十地,看透光陰長河。
他驚駭地抬起頭,望向遙遠的京城方向。
“不對勁!”
他雙手猛地在胸前合攏,十指翻飛,快得只能看見一片殘影,無數玄奧的符文在他指尖生滅。
周遭的天地靈氣,瞬間被這股力量攪動,化作一個巨大的漩渦,瘋狂地向他涌來。
他在推演天機!
片刻之后。
“噗——!”
老者臉色劇變,一口滾燙的逆血猛地噴出,灑在身下的青石上,發出一陣“滋滋”的聲響。
他的臉上,寫滿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驚駭與不可思議。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失聲低吼,完全沒有了之前那副懶散的模樣。
“潛龍在淵,龍入龍谷,這是天定的命格!是刻在天道石板上的定數!為何……為何會變成這樣!”
他再度強行運轉功法,試圖窺探那被迷霧籠罩的真相。
可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混沌。
一片霸道絕倫、不講道理的黑暗,將所有天機都徹底攪碎,吞噬。
“那道潛龍氣運……”
老者顫抖著伸出手,仿佛想抓住什么。
“它不是潰散,不是消亡……是……是被剝奪了!”
“像是被一只看不見的大手,從天命長河里,硬生生、活生生地抽走了!”
這個發現,讓他遍體生寒,如墜冰窟。
這比殺了天命之子,還要恐怖一萬倍!
殺人,不過是斬斷了現在。
而這種行為,是連過去和未來,都一并抹去!
“到底是誰……”
老者的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究竟是誰,敢如此逆天而行,與天道搶食?!”
他緩緩站起身,再也沒有了半分乞丐的模樣。
一股淵渟岳峙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讓周遭百里的妖獸盡數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他遙望著京城的方向,那里,似乎盤踞著一頭比天道更加兇惡、更加貪婪的恐怖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