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規(guī)則,陳天皺了皺眉,“有病吧?”
在精神病院給患者提供規(guī)則,人家看得懂嗎?橫豎有點大病。
陳天:“這幾天你們都有按點吃藥?”
龍隊:“有。”
坦桑的參賽者尼亞拉曾從事過藥物行業(yè),據(jù)她說參賽者們吃的與病患們吃的并不同。
龍隊:“我推測,后期醫(yī)生們可能會根據(jù)個體情況調(diào)整用藥。”
陳天:“我一會去調(diào)查一下你們的入院檢測單,期間就先按照正常流程做事,小心為上。”
藥不能亂吃,但也不能貿(mào)然停止用藥。違規(guī)還是被藥物影響比賽進程,需要權(quán)衡后才能給出最好的解決辦法。
見陳天要走,龍隊叫住了他。
龍隊:“哎對了,你等一下。”
耳畔仿佛傳來了某種嘶嘶聲,有些像電流音。由于陳天并非在參賽名單上,因此沒有聽到國家發(fā)給龍隊的提醒。
有關(guān)他具體代表了哪個國家,陳天自己也不清楚。
龍隊聽到提醒,眼睛忽然睜大了幾分。他招呼陳天來到一層的休息室旁,那里有一臺黃色的老式公用電話。
龍隊:“有參賽者發(fā)現(xiàn)了電話可以與外界溝通。但每天只能用一次。你要不要試試?”
陳天半信半疑的提起電話,金屬材質(zhì)的按鍵硬邦邦的,怎么按都按不下去。
陳天:“假的吧?”
龍隊覺得國家應(yīng)當不會浪費寶貴的提醒機會,于是便接過試了一下。
紋絲不動的按鍵在碰到龍隊的手指后仿佛忽然活了,一串數(shù)字自動出現(xiàn),不一會電話里便傳來了寧教授的聲音。可奇怪的是,任憑陳天怎么說話,對方都聽不到他的聲音,只能由龍隊負責(zé)轉(zhuǎn)告。
陳天:“讓老頭別著急,我很好。眼下先把你們送走最為重要。”
70億條人命在手里,說什么也得認真對待。
正當龍隊說到一半時,一位身材魁梧的女護士忽然出現(xiàn)了。
她剛護送病人回病房,想要把休息室的門鎖上。見電話亭邊站著人,一個箭步?jīng)_了上去。
猶如銀背大猩猩一般的女護士身材魁梧,體型健碩,發(fā)髻盤好似電影里的異形,相較之下頂在上面的護士帽就顯得滑稽了許多。雙開門冰箱般的身材更是令人不寒而栗,龍隊與她站在一起顯得小鳥依人了不少。
猩猩護士一把奪過聽筒,砰的一聲按了回去。在巨大的震動下,夾在電話與墻壁之間的紙條滑落在地。
陳天俯身撿起。
規(guī)則12:電話每日只可使用一次,嚴禁夜間使用,如聽到電話鈴響起,請不要接通并第一時間前往402室尋求庇護。
他側(cè)著身將紙條塞到龍隊手里。
猩猩護士拽起龍隊的衣領(lǐng),提起的工夫才瞥見后面還站著一位。見是陳天,連忙把人又放了回去。
猩猩護士:“哎呦,童主任。您怎么在這兒啊?不好意思我剛才沒注意到。”
相較粗獷的外形,她的聲音倒是甜美了許多。
由于畫面沖擊力太強,龍隊沒做好表情控制,臉上露出一抹嫌棄地表情。
猩猩護士:“你幾個意思?”
陳天錯身來到兩人之間,“電話是我讓打的。我們的病人想要給醫(yī)院拉些贊助,可惜沒聊一半就……”
他意味深長地瞥了眼護士,“哎,你看這事鬧得。”
見得罪了金主,猩猩護士的態(tài)度立馬180°轉(zhuǎn)變,又是鞠躬又是道歉,動作幅度之大,掀起的風(fēng)都要把陳天的大褂卷起來了。
陳天:“事后我再去想辦法說說吧。”
不知是故意還是無心,猩猩護士開始央求龍隊再打一次。
陳天掃了眼墻上的掛鐘,“日程不得打亂,明天再打也來得及。先送他回房間去吧。”
犯了錯的護士自知理虧,陳天趁火打劫,勒令對方陪他一起挨間視察一遍。
算上陳天,全院25名醫(yī)療人員只有一半在,余下的都請了長假。按理說這么點人根本照顧不了那么多病人。即便不是滿員狀態(tài),以12敵100,怎么看怎么不合理。
可等陳天見了這些人的卻忽然明白為什么人少也能運行下去了。
陳楚醫(yī)生的能力自然不用多說。孫健醫(yī)生年級最大,臉上的褶子都快趕上沙皮狗了。每走兩步就要吃粒藥片,比起病人,陳天覺得他更需要治療。
蔣美醫(yī)生一頭烏黑靚麗的長發(fā)垂直地面,打遠看好似一個會走路的墩布。想要分清前后只能從她伸出的手臂跟腿才能辨別。
這些人里,稍微正常點的就只剩齊安醫(yī)生了。他唯一的缺憾就是沒有毛發(fā),乍一看好似一顆白煮蛋。
護士這邊,除了矮子跟女裝大佬稍微看得過去,其他人個頂個的有特色。就好比鐵血戰(zhàn)士碰頭,又像是廟里的金剛菩薩聚會。
簡單打過照面,陳天便讓他們講一講各自對醫(yī)院的看法。
蔣醫(yī)生說話比蚊子大不了多少,哼哼了半天,陳天才聽明白。
陳天:“我懂了,你的意思是之前的投資方撤資了,所以醫(yī)院才這么破?”
齊醫(yī)生點點頭,“不僅如此,據(jù)說他們名下的企業(yè)還受到了牽連,我這里有報紙,請主任過目。”
地位高就是好,不用變著法套情報,總有人主動送上門。
陳天笑瞇瞇地接過報紙,拿起熱茶剛想喝一口,卻不料看到了上面的照片,噗嗤一下把茶水噴到報紙上了。
陳醫(yī)生:“老齊怎么回事?該不會是你拿報紙裹過你那臭球鞋吧?看把主任熏的。”
齊醫(yī)生見狀連忙過來給陳天順氣,陳天則擺擺手說:“沒事,我沒事。”
報紙上刊登的照片不但有天國游樂場,還有各信號源炸毀后的景象。滿目的瘡痍,光是看一眼都讓人覺得凄慘。
陳天大概明白醫(yī)院為何如此落魄了,想必是怪談世界遭受了重創(chuàng),把他抓進來就是為了整治。
那么問題來了,他究竟是為什么來到這?總不能真的是幫助參賽者們通關(guān)的吧。怪異有那么好心?
正當他思考的工夫,走廊里忽然傳來大喊大叫的聲音。
“出事啦!有人要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