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一聽立刻嚇得抖如篩糠,管道里再度傳來嘩啦啦的聲響。
小紅:“老爺,使不得啊。我對菩薩保證你絕對是醒著的,阿門。”
陳天懶得跟她扯皮,伸手將小紅從抽油煙機里拽了出來。
陳天:“讓你咬就咬,快咬!”
小紅:“嗚嗚嗚,我現在是好鬼,不咬人。”
時間寶貴,陳天實在是沒閑工夫跟她細說,于是干脆兩手把著小紅的肩膀,身體向后一仰,緊跟著來了記爆裂頭槌。
直播間上一秒還在粉紅色擦邊,下一秒就開始罵街了。
【不是,他在干嘛?有病啊?】
【陳天住手啊!】
【不——童——哥——】
【陳天沒事,陳天沒事,大家快看!】
【媽呀,女鬼變壽星老了,陳天怎么一點事沒有?】
小紅被撞得眼冒金星,額頭鼓起好大一個紅包。她趁陳天晃神的功夫,瞬間鉆回了抽油煙機里面。
陳天摸了摸額頭,除了有點紅腫,居然半點事沒有。
他氣的原地蹦腳罵街,“草,早知道應該昨晚試了!就不應該怒氣上頭。”
陳天糾結的點依然是自己的天賦,他很想試試‘永垂不朽’究竟怎么激活。
到底是一次性?
還是說這輩子都要被這破天賦纏著?
以及天賦是不是也有上限,沖破的話是不是就能亖了?
小紅在未被凈化前姑且算個低等怪異,眼下被陳天收服,已然成了本場怪談里的NPC之一。
低微的怪異力量并沒有給陳天帶來傷害,看來想要做實驗還要從別的怪異身上找辦法。
陳天扶著額頭緩了會,氣消了便再度拍了拍抽油煙機。
陳天:“不打了,有件事麻煩你去做。”
這是他想實驗的第二件事。
小紅不敢再露頭,陳天只能把臉貼在抽風口上小聲囑咐。
事情安排完畢,他換上保安制服,開啟今天的工作。
剛走到樓下,便瞧見昨晚那四位同事。幾人大概率是剛吃完早餐又去洗了澡,美滋滋地往宿舍方向走著。
陳天先是冷哼一聲,緊跟著大聲喊道:“油條,燒餅,腸粉,包子!”
四人同時回頭,緊跟著就瞧見陳天邁步跳到草坪里。
他開始瘋狂撒野,左腳掀飛草坪,右腳猛踹大樹,一只手揪著地上剛澆完水的花,另一只手將花揉爛。
正在護理小區綠化帶的園丁看傻了眼,丟下工具轉頭就跑。
高矮胖瘦同時邁步跑來,胖保安故技重施,舉起由瘦保安變化的人肉鉗子快速向陳天撲來。
就在二人即將碰到的剎那,陳天掏出紅色房本,對著胖保安的大臉蛋子猛地一抽。
高保安第一時間停止動作,伸手連忙攔住矮保安,“別動!事情不對!”
陳天將房本卷成筒,敲木魚似的不斷敲打著胖保安的頭。
瘦保安立刻恢復成原狀,抬手朝陳天胸口打去。
然而就在即將打中的瞬間,保安隊長跑了過來。
他咧著癩蛤蟆似的大嘴,頭頂還掛著一條絲帶,揮著手高聲喊道:“別打!別打!那是業主!”
瘦保安來不及收手,拳頭還是打到了陳天身上。
星期三身上的羽毛迅速脫落,而陳天的胸口則漏了好大一個洞。
他低下頭,從胸前的洞里看去,保安隊長急的哇哇大叫。
胖叔:“RNM,剛雇的人!”
話音剛落,原本站的老遠的高保安忽然跑到陳天身邊。
他并未對陳天補刀,而是把手朝瘦保安伸了過去。漆黑的利爪有如刀片劃過,瘦保安頃刻間變作半透明的薄片,緊跟著一股泥漿似的黑霧從地下涌出,拽著那些碎片一點點融進了地里。
被陳天發狠踢破的草坪再度恢復原狀,接觸到薄片的地方長出一簇簇艿白色的花朵。
陳天能感覺到視線開始變暗,但還是趁著有口氣的功夫對著胖保安的頭一遍遍敲著。
直到胖保安被他敲的半截身子都插進了地里,這才停下動作。
恍惚間,他仿佛聽見保安隊長說:“看你們把業主氣的!都給我滾蛋!”
在下一秒,陳天只覺眼前一黑,待再睜開眼時,他又回到了床上。
房間里的窗簾緊閉著,小紅正蹲在角落里縫昨晚扯破的被褥。見陳天忽然出現在屋里,嚇得一口將針吞到了肚子里。
緊跟著她屁滾尿流爬回抽油煙機,邊爬邊說:“等天黑了我就去辦。”
陳天沒有理會小紅,猛地從床上坐起,抬手摸了摸胸口。
胸前的大洞不在了,星期三也變回了原狀。
母雞氣的一個大逼斗抽了過去,“做實驗別拉著我行嗎?”
陳天自知理虧,但還是反駁道:“那你解除綁定啊,又不是我非要你陪著的。”
兩人一邊吵架,一邊快步返回樓下。綠化帶里,胖保安依舊保持著半個身子扎在土里的動作。高保安腳上沾著泥,矮保安則害怕地躲到垃圾分類箱后面去了。
保安隊長正在訓話,“讓你們嘚瑟,不知道人家已經榮升業主了嗎?你倆,一個罰款100萬,一個罰款50萬。”
胖保安哭的跟死了爹似的,“嗚嗚嗚,腸粉啊,腸粉,我對不起你。”
陳天:“呃……”居然真的叫這個名字嗎?有錢真好。
保安隊長見陳天又回來了,點頭哈腰道:“童先生您好,這么早出門啊。”
陳天心說廢話,反問道:“你不是我領導嗎?我早上的班不是你排得嗎?”
關系一下亂了套,最終兩邊決定各論各的,互不干涉。
陳天見余下三名保安跪地磕頭,便順水推舟賣了個人情。
他將罰款一并付了,又單獨給保安隊長包了個紅包。
胖保安說自己姓包名子,矮保安說燒餅是他的乳名。高保安更是會來事,諂媚地說:“我爹在家就喊我油條,陳天這么叫給我一種看見親人的感覺。”
陳天懶得搭理這幾位,想必加在一起都不足夠抵消天賦。
他命三人迅速消失,隨后便跟隊長說:“我去執勤了,有事通話器喊我。”
隊長連忙點頭,拽著手下的衣領風一般的跑遠了。
目送幾人走遠,陳天依舊覺得氣沒撒夠。
他再度跳到草地上,抬腳將那些新長出來的白花踩了個稀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