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老臉色終于變了。他沒想到,毒心蛛居然掌握了如此高深的空間秘法,能在他的眼皮底下直接打通通往靜室的空間通道!
“休想!”
木杖重重頓地,白色光芒化作無數光劍,斬向那些手骨和毒藤。但手骨和毒藤的數量太多,而且每一根都蘊含著恐怖的毒素和詛咒之力,光劍斬斷一批,立刻又有更多的從裂隙中涌出。
更糟糕的是,裂隙正在擴大!從最初的拳頭大小,已經擴展到臉盆大小,照這個速度,很快就能容納一個人通過!
“穆恩,你攔不住我的。”毒心蛛的聲音從裂隙深處傳來,帶著得意的笑聲,“為了今天,我準備了三十年。這‘深淵噬魂陣’專門針對你們這些光明屬性的極限斗羅,你的凈化之力,反而會成為它的養料!”
確實,穆老能感覺到,自己的凈化之力斬斷那些手骨和毒藤后,殘留的光明能量會被裂隙吸收,讓裂隙擴張得更快。
進退兩難。
如果繼續攻擊,裂隙會越來越大;如果停止攻擊,手骨和毒藤就會抓住唐雅。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灰白色的光芒如流星般撞破靜室的窗戶,落在唐雅身前!
蘇遠,到了。
他看著那些從裂隙中伸出的手骨和毒藤,眼中灰白光芒流轉,沒有憤怒,沒有驚慌,只有一種極致的平靜。
然后,他伸出了手。
不是攻擊,不是防御,而是……觸碰。
右手直接抓住了一根纏繞著噬魂花的毒藤。
毒藤上的劇毒瞬間侵入,墨綠色的毒素順著手臂瘋狂蔓延,皮膚開始變黑、潰爛,甚至能看到骨頭。噬魂花張開花瓣,想要吞噬他的靈魂。
但蘇遠不為所動。
灰白色的光芒從心臟位置涌出,順著經脈流向右手。光芒所過之處,墨綠色的毒素如冰雪般消融,潰爛的皮膚迅速愈合,甚至變得更加堅韌。而噬魂花在接觸到灰白色光芒的瞬間,發出凄厲的尖嘯,花瓣枯萎、凋零,最終化作飛灰。
平衡之力,克制一切極端。
毒藤是極致的毒,噬魂花是極致的黑暗,而灰白色的平衡能量,能包容、轉化、調和所有極端屬性。
一根毒藤被凈化,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
蘇遠站在原地,任由無數毒藤纏繞上來,又看著它們在自己的平衡能量下紛紛枯萎、消散。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同時凈化這么多劇毒之物,消耗巨大。但他的手始終穩定,眼神始終清明。
終于,最后一根毒藤也被凈化。
裂隙中傳來毒心蛛氣急敗壞的嘶吼:“不可能!我的深淵噬魂陣怎么可能被破?!你這是什么力量?!”
蘇遠沒有回答。他抬起左手,掌心的灰白色能量凝聚成一枚復雜的心網符文,然后一掌拍在裂隙邊緣!
“封印!”
符文融入空間,裂隙開始劇烈震動,然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愈合。毒心蛛的嘶吼聲越來越遠,最終隨著裂隙的徹底閉合而消失。
靜室恢復了平靜。
蘇遠踉蹌一步,幾乎站立不穩。穆老伸手扶住他,一股溫和的魂力注入他體內,幫他穩定傷勢。
“還好你來得及時。”穆老沉聲道,“毒心蛛這老毒物,比我想象的更難纏。”
蘇遠搖搖頭,看向軟榻上的唐雅。她依舊在沉睡,對外界發生的一切毫無所覺。腹部的生命波動平穩而有力,那個特殊的孩子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外面……”蘇遠喘息著問。
“玄子能應付。”穆老說,“毒心蛛的本體不在附近,剛才那些只是他的遠程操控。現在陣法被破,他應該會暫時退走。”
話音未落,外面戰斗的波動果然開始減弱。毒霧逐漸散去,警報聲也停了下來。
危機,暫時解除了。
但蘇遠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圣靈教為了得到蛛皇傳承,不惜動用兩位超級斗羅長老,甚至動用了準備了三十年的底牌。這次失敗,只會讓他們下次出手更加瘋狂、更加隱蔽。
而且……
蘇遠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那團幽影蛛的分魂碎片,遞給穆老:“這是控制白月那位長老的分魂,里面可能有一些情報。”
穆老接過碎片,感知片刻,臉色微變:“他們在找‘蛛皇遺蛻’?”
“蛛皇遺蛻?”
“蛛皇隕落后,神體分解,大部分化作遺跡,但核心的‘遺蛻’——也就是祂最精華的部分——據說流落在外。”穆老解釋道,“得到遺蛻,就能更完整地繼承蛛皇的力量,甚至可能修復破碎的神位。”
他看向蘇遠:“看來,圣靈教的目標不止是你和唐雅,他們還想找到遺蛻,培養出真正的新蛛皇。而你……是他們計劃中最大的變數,也是最理想的……容器。”
蘇遠沉默。
容器。
這個詞再次出現。無論是織網者,還是圣靈教,都將他視為容器,視為工具。
但這一次,他不會再被動承受。
“穆老,”蘇遠抬起頭,眼中灰白光芒熾烈,“我想主動出擊。”
穆老皺眉:“你的意思是……”
“既然圣靈教在找蛛皇遺蛻,那我也去找。”蘇遠說,“趕在他們之前找到,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且,通過遺蛻,我或許能更快地完善心網,凝聚神性,甚至……修復蛛皇神位。”
“太冒險了。”穆老搖頭,“你對遺蛻的位置一無所知,圣靈教卻可能已經調查了很久。而且你現在身份敏感,一旦離開學院,就是眾矢之的。”
“所以我需要學院的幫助。”蘇遠認真地說,“我需要情報,需要掩護,需要……一場真正的歷練。”
他看著穆老,眼神堅定:“溫室里長不出參天大樹。我有力量,但缺乏經驗和見識。只有真正行走大陸,面對各種危險和挑戰,我才能更快成長,才能真正掌控這份力量。”
穆老沉默了。
他看著蘇遠,看著這個年輕卻又承載了千年滄桑的靈魂,看著那雙既屬于青年又屬于老者的眼睛。
許久,他緩緩點頭。
“我會和玄子商量。但在此之前,你需要先做一件事——”
穆老指向桌上的光繭:“等她破繭。這個新生的靈魂,或許能給你一些意想不到的幫助。”
蘇遠看向光繭。
繭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內部的脈動已經快到如同心跳。表面出現了細密的裂紋,仿佛有什么東西即將破殼而出。
快了。
就在這一兩天內。
新的生命即將誕生。
而新的旅程,也即將開始。
窗外,夜色漸淡。
黎明,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