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未關上的門被迫停下,陸熙霆將手插在門縫中控制著,老太太就算再用力也不能完全關上。
她氣的面紅耳赤,怒道,“你們這是要做什么?非要逼我?”
“不是逼您,只是想讓您簽個字終止調(diào)解,畢竟按法律規(guī)定樓上是沒錯的。”林樂清好脾氣道。
只是她脾氣好,老太太卻一如既往容易被點著。
“好啊!你們這些不干人事的警察!都是群廢物!”
“我要給我兒子打電話,舉報你們,我要,我…”
老太太憤怒臉色忽然卡住,她手捂胸口倒在地上,身體不斷抽搐著,口中白沫隨即吐出。
“糟了。”林樂清驚道。
她蹲身給老太太做心肺復蘇,然而沒有任何作用,老太太身體由抽搐轉為平常,就這樣大張著嘴巴瞪著前方。
林樂清食指在她鼻尖下試探,果然已經(jīng)沒有呼吸了。
“怎么回事?”秦霄問。
“她可能有心臟病,剛才情緒太激動導致病發(fā)。”林樂清道。
她起身眼神復雜看著尸體,腦中嗡嗡作響,陸熙霆和秦霄兩人表情也不大好。
他們怎么都沒想到,只是過來調(diào)解而已,老太太情緒激動到會活活氣死。
她這樣子就能看出,她家人絕對都是些不好說話的,到時候又是麻煩。
“先打電話報個警吧。”林樂清無奈道。
即便他們是警察,出現(xiàn)這種事后也得打電話叫其他同事來勘察現(xiàn)場。
沒過多久,警車鳴笛聲響起。
李然帶隊趕來現(xiàn)場,在看到三人,以及躺在地上已經(jīng)死亡的老太太時,他腦袋里滿是問號,表情也非常一言難盡。
天,竟然會發(fā)生這種事。
“先把人帶走。”李然道。
他身后刑偵隊成員們立刻開始動作,大家都不敢看秦霄,生怕被隊長瞪。
三人坐上警車,以全新身份回到警局,被帶入招待室。
沒過多久李然走入,他臉上表情非常一言難盡,“老太太家人已經(jīng)通知了,他們情緒很不好,還揚言要把你們弄死。”
“估計這件事沒辦法輕易解決,局長說過會兒來看你們。”
看這個字用的不太準確,應該是罵才對。
安德華面對眼前這種情況肯定會更懵,且想弄死這兩人。
林樂清和秦霄眼神對視,兩人表情中都有心虛。
陸熙霆則是坐在一邊聯(lián)系律師,這種事他們有責任,但不大,根據(jù)法律層面來講只需要稍微賠付些就能解決。
剛才離開時,他有注意到對面裝著監(jiān)控,錄下了當時發(fā)生的一切,如果運氣再好點監(jiān)控可以錄到聲音,那丁點錢都不用賠。
錢這事陸熙霆自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那個囂張老太太,把錢給這種人覺得心里膈應。
“我先出去處理這件事相關的,隊長,林老師,你們有事直接給我發(fā)信息,或打電話就行。”李然指著門口道。
他臉上帶著禮貌笑容轉身離開,招待時門再次被關上。
“趕緊想想,過會兒局長來后咱們怎么說吧。”秦霄無奈道。
林樂清則是看著陸熙霆,表情非常愧疚,“抱歉,把你卷進這種麻煩里了。”
他搖了搖頭,“沒事,不是什么大事。”
坐在旁邊的秦霄眼神在兩人之間流轉,他覺得自己現(xiàn)在不該在這里,應該在車底才對。
三人再次沉默下來,腦中又想起那個老太太。
招待室的門被推開,安德華臉色鐵青走入,他后槽牙緊咬著,“你們兩人有點東西啊,我讓你們給我去調(diào)解,結果你們直接把人調(diào)死了?”
這話說的…林樂清和秦霄都低下頭去,不知該怎么回答他。
“說話,跟老太太交流把人氣死的時候挺溜,現(xiàn)在啞巴了?”安德華重聲問。
秦霄無奈開口,“局長,這我真的沒辦法,人家樓上分貝在法律規(guī)定范圍之內(nèi),我們只是想讓老太太撤銷調(diào)解申請而已。”
“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非得說我們欺負她,還活生生把自己氣死了,我還覺得自己無辜呢。”
這幾聲嘟囔讓安德華無比后悔,刑偵隊的人都認死理,他早就該知道的,怎么能派他們?nèi)フ{(diào)解。
“算了,這件事也有我的錯,說來說去都是我沒安排好你們。”他嘆氣道。
正常人聽到這句話之后,就該騎驢順坡下隨口安慰幾句,然而秦霄義正言辭點頭,“局長您這話說的對,確實您有錯。”
“不過結果都已經(jīng)釀成,咱們就先考慮下怎么解決吧。”
林樂清在旁邊扶額,為自己有這么愚蠢的隊友覺得腦袋疼,陸熙霆也露出了活久見的表情,估計沒想到秦霄能直成這樣。
而被氣的安德華本人忽然明白了老太太為什么會被氣死,他現(xiàn)在也感覺熱血往腦袋涌,整個人都快過去了。
“看老太太家人有什么訴求,再怎么說也是你們倆把人氣死的,實在不行就賠點,道個歉。”他道。
即便覺得自己壓根沒錯,但那也是條人命,秦霄只是點了點頭,沒多說。
林樂清則是若有所思,女生的第六感告訴她,沒那么簡單。
安德華招呼完兩人后就走了,招待室內(nèi)只剩下三人,他們都沒說話沉默。
外面忽然響起哭喊聲。
“媽,你怎么就死了,明明說過要長命百歲的。”
“我媽身體那么好,體檢都沒大問題,結果現(xiàn)在說被人氣死就被氣死!”
“沒天理啊,我要弄死那幾個畜生。”
門猛然被推開,頭戴孝帽一身白的男人面紅耳赤,不停擦拭眼淚。
秦霄下意識道,“準備速度還挺快,也挺齊全。”
“人才幾個小時前剛死,這一會兒連孝衫孝帽都裝備上了,是不是提前早就準備好的?”
這話有點道理,只是現(xiàn)在說出來不是太合適,林樂清想把這家伙什么都往外亂說的嘴先縫上。
“行了。”她低聲道。
只是現(xiàn)在提醒已經(jīng)來不及,男人把秦霄的話聽得清楚,他猛然沖上前不要動手。
“老子干你媽,你他媽還是個人嗎!”
秦霄身體微微偏移,輕而易舉躲避過去,男人繼續(xù)抓著他要打,不依不饒的想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