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能怎么辦???難不成要讓我們去死嗎???”馮歡突然嘶吼一聲,雙眼猩紅的樣子像極了野獸。
林樂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她不明白,馮歡怎么能這么無恥的說出自己的命比馮浩的命更重要的話。
先不說他是馮浩的親爺爺,就單說生命,誰又比誰的命更值錢?更重要?
深吸口氣,林樂清努力保持冷靜,卻仍免不了有些憤怒,“你明明可以向警察尋求幫助,可你為了一己私欲,偏偏做出了如此喪心病狂的事,你就不怕你的大兒子入夢嗎?。俊?/p>
馮歡面色一白,張張嘴,卻一個音調都沒發出來。
林樂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招待室的,一出來,她就渾身無力的靠在了墻上,整個人虛脫無力。
“沒事吧?”
剛剛的筆錄,秦霄已經看到了,他也沒想到馮浩能說出這么炸裂的話。
這樣連自己親孫子的命都可以隨便獻出來的人,根本不配做人!
“拿著這份筆錄去李秀梅那邊,應該能問出咱們想要的東西?!绷謽非鍙娙讨胪碌母杏X,一臉沉重的說到。
這上邊的筆錄已經能夠證實這一切都是王天明做的,可除了人證的口證,他們最需要的就是證據,還有嫌疑人的供詞。
所以,李秀梅的證詞也非常關鍵。
秦霄不放心她,把筆錄交給了自己的同事,扶著她就往辦公室走,“你本來就沒養好,現在別再氣著。”
“我沒事,就是覺得馮歡、李秀梅太不是東西了,心里膈應的厲害。”
“這世界上還是好人多,這種人少,你別放在心上。”
“嗯,你去李秀梅那邊看看吧,我怕她不肯交代?!?/p>
林樂清扯扯僵硬的嘴角,擰著眉頭說到。
秦霄點點頭,轉身讓人給她送杯水,這才離開。
最終,和林樂清想的一樣,李秀梅在得知馮歡交代了一切后,心理防線崩塌,終于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了出來。
不過,她說的那些內容和馮歡交代的差不多,但是有價值的其實并不多。
秦霄這邊掌握了有力的證據,立刻去申請了調查令,然后直奔王天明的公司。
王天明在看到警察上門的時候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但是他很聰明,知道越是這個時候,他就越要保持冷靜,不能露出馬腳!
警局。
王天明在看到馮歡和李秀梅的筆錄后頓時破防。
他猛拍兩下看守椅,陰狠罵到,“那倆人實在不是什么好東西,你們最好別聽他們的一面之詞!”
“我們把你帶回來就是想聽聽你怎么說,現在機會給你了,就看你要不要交代了?!?/p>
秦霄冷冷注視著他,恨不得上去給他個大逼斗。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我就是個本本分分的企業家,你們把我帶到這,萬一被媒體知道了,你們想過會給我的公司帶來什么樣的后果嗎?你們承擔的起嗎?”
王天明心里罵娘,但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表面上一點都不露怯。
看著他軟硬不吃的樣子,秦霄一陣火大。
他猛拍一下桌子,聲音染上了幾分怒意,“夠了!這里是警局,我們要不是掌握了足夠的證據,你以為我們為什么會把你抓回來!?”
王天明的面色變了變,但很快又鎮定下來。
冷靜。
這個時候他必須要冷靜。
證據?除了那兩個狗東西的證詞,這群警察手里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想到這,王天明不自覺的松了一口氣。
他翹著二郎腿,眼里滿是挑釁的意味,“既然你們已經掌握到了足夠的證據,起訴吧,有什么事,跟我的律師談就好。”
“你!”
秦霄被激怒,起身,椅子砰的一聲被帶倒在地。
一旁的林樂清擔心盛怒中的他會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連忙擋在了他身前,冷著臉對王天明說到,“你不交代不要緊,我知道有個人應該很樂意談談你的事?!?/p>
王天明皺皺眉,只覺得她在唬他。
他這輩子什么人沒見過?什么風浪沒經歷過?區區一個小警察也想嚇唬他,做夢!
“樂清,這種人渣就該……”
不等秦霄說完,林樂清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他不想說的,不想交代的,他的老婆應該很樂意跟咱們說。與其在這浪費時間,不如去他家一趟?!?/p>
說著,她作勢就要拉著秦霄離開。
就在林樂清提到他老婆的那一瞬,秦霄面色大變。
他老婆知道他不少事,尤其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勾當,她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
若是換做以前,他一點都不會擔心被老婆出賣,到底是一起生活了多年的夫妻了,自己倒了,對她沒有半點好處。
可現在不同。
早在王天明公然要花高價彩禮迎娶小三進門的時候,他的老婆就對他徹底寒了心,此時警察只要上門問話,她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或許正是因為想到了這一層,王天明才在最后關頭叫住了林樂清和秦霄……
“你們等一下,我,我說!”
與其讓那個娘們兒捅出他所有的事,倒不如他把李萱的事交代出來,回頭找人打點打點、運作運作,他至少不會被判刑。
林樂清和秦霄交換了個眼神,然后才冷著臉坐到了原位上。
“……”王天明撇撇嘴,語氣不悅,“我對李萱一見鐘情,嘗試著追求她,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錢,可那天,我卻聽說她竟然有個彼此相愛多年的男朋友。”
“我忍受不了喜歡的人心里有別人,更忍受不了我付出了那么多,到頭來竟然像個猴一樣被人耍,所以……”
“所以你買通了馮歡和李秀梅!”
秦霄聲音冰冷,顯然壓抑著強烈的怒氣。
“你們別血口噴人??!我就是想讓他們這對做爺爺奶奶的教訓教訓他們的孫子,敢跟我王天明搶女人,不教訓教訓怎么行?。靠晌以趺粗浪麄兙谷粏市牟】竦臍⒘巳??”
王天明眼神飄忽,一臉心虛的梗著脖子繼續說到,“再說了,這個案子上,我只是出了點錢,那些事都是馮歡和他老婆做的,跟我一點關系沒有,作為人民警察,你們可不能隨便無賴好人?。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