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工友念叨老婆和女兒,張濤心中憤怒之意更甚,如果不是那兩人激怒他,他怎么可能在沖動之下做出傻事?
“兩個賤人就只知道要錢,我把掙的錢都轉給她們,結果還說我怎么不在工地出事,讓工地賠償她們幾百萬。”
“老子一想到在外辛辛苦苦供養這么兩個祖宗,就想弄死她們!”
張濤咬牙惡狠狠抒發怒氣,這下工友們是真的不說話了。
大家伙平日里都聽過他和家里通電話,關系確實沒那么融洽。
那天張濤掛斷電話,原本想著抒發怒氣,自己隨便走走吹吹冷風就得了,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還有個機會。
機會在眼前,他怎么可能不抓住?
“張濤,你先別沖動。”李然上前道。
他苦口婆心勸著,“你已經殺了一個人,難道還要再背上第二條人命嗎?”
“且照現在情況來看,你很有可能只會被關押十幾年,不會坐牢,但你要有第二條人命死在你手上就不一定了。”
“而且被關押時警方這邊會讓你進行賠償,你不是和妻子女兒關系不好嗎,正好讓她們把錢全都賠出去,到時候喝西北風。”
李然這番話完全沒讓張濤悔悟害怕,他甚至往地下吐了口痰。
“你這警察是個聰明的,讓老子好不容易掙的錢賠給他們是吧,憑什么?”
文的說不通,那就得來武的。
秦霄瞇著眼睛道,“準備車和現金還需要段時間,你先在這等著,千萬不要傷害人質。”
他拉著林樂清走向角落處,低聲道,“我們先拖延時間,你找機會往張濤后方走,等接近之前直接讓他發現,剩下的我來處理。”
林樂清皺眉,“我不能直接把人質救下來嗎?”
“當然不行。”秦霄立刻拒絕。
“我們都知道森寶在武力值方面有多厲害,可她竟然會著這個男人的道,就表明他也是個不簡單的,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這話說的倒是沒錯,林樂清點頭比出ok手勢,她人慢慢往樹林深處走,準備繞個大圈過去。
而秦霄則是回到原本的地方道,“人已經下去辦事了。”
有人質在手張濤不怕他們說謊,他就這樣憤怒和諸位警察對視,手半點都沒松。
大姐兩腿已經開始打顫,一方面是因為害怕,另外一方面則是累的,畢竟在這兒站這么長時間了。
“那個,咱們能不能商量一下,我年紀大腿腳有點不聽使喚,你坐下再摟我脖子行嗎?”大姐鼓起勇氣問。
張濤滿臉不耐煩,“再說話我直接捅你。”
這下大姐只能閉嘴,但她能感受到自己正在瀕臨極限,快要直接跪下了。
大姐再次心中暗道自己是真的倒霉,這次結束后絕對不會繼續在工地門口擺攤,他們想吃這么實惠的飯菜也沒機會了!
而另外一邊。
林樂清已經汗流浹背,額頭上和鼻尖汗珠甚至往下滴,她完全沒想到看似不大的樹林,實則正有內涵。
走了許久還沒走到頭,更沒有見到張濤人影,她是真累了。
忽然,林樂清腳步頓住看著不遠處。
地下有拖鞋帶著血液的痕跡,以及幾塊衣服碎布料,正是張森寶穿著的。
林樂清眼中再次迎上熱淚,不知不覺間體力又充沛起來,她咬著牙繼續快步前行,總算是見到了張濤的背影。
從背后看他的腿也在微微發抖,應該是累了。
靠近同時林樂清看到秦霄使了個眼色,她立刻故意發出動靜,張濤果然轉回頭看過來。
“你們竟然敢騙我!信不信我把這個賤人弄死!”
張濤手上已經開始準備用力,匕首高昂著,大姐則是閉上眼睛等待死亡。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秦霄沖上前一把扯過大姐往旁邊拉,早就準備好的李然接住她踉蹌后退好幾步。
大姐這體重確實有點東西,張濤能控制這么久也是這種本事。
不過再怎么說也該精疲力盡了吧?
果然,秦霄這邊根本沒費多少力氣,就把張濤打倒在地,他帶著私人恩怨瘋了似的,一拳又一拳往他頭上砸。
等把人帶回警局之后就動不了了,像這種畜生直接打死都不為過!
林樂清在旁邊看著覺得解氣,但張濤情況越來越不好,她連忙上前阻止。
“別真把人打死了,要出問題你小心被革職查辦。”她勸道。
秦霄這才停手,張濤現在已經徹底昏迷過去,雙手無意識耷拉在旁邊,是真的快要死了。
旁邊刑警隊眾人都目瞪口呆大火,還從來沒見過隊長這副樣子,不過犯人做的惡確實讓人看不起。
張濤被扭送上警車,其中一個工友小跑著過來問,“能不能告訴我們他到底咋了,你們出動這么多人抓他呢。”
他說話同時掏出根煙往前遞,笑得非常討好,“其實張濤這人平時挺好的,而且也愿意幫助人,就是涉及到老婆跟女兒問題的時候不大理智。”
“但是他心里也是真苦,這么多年以來我們都看著他日子有多難過,而且這家伙每次發工資之后就往家里寄,現在身上連個幾千塊錢都沒有。”
“如果他是碰壞了別人的東西沒錢賠,你直接跟我們說就行,我們這些當朋友的墊上。”
工友這話說的語重心長,旁邊聽著那幾個人也跟著點頭,他們平時都玩的還行。
林樂清板著臉道,“現在不是錢能解決的事,他殺人了,而且還是先強迫后殺害。”
聞言,工友們眼睛瞬間瞪大,甚至還不可置信后退了好幾步,盯著透明窗戶里的張濤。
他眼神陰鷙又兇狠,半點沒看他們。
此刻的他這副表情才是最真實的,工友們都吞咽口水,一個兩個被嚇到汗毛直豎。
其實這里面有許多人曾經欺負過張濤,畢竟他是個連老婆都不敢招惹的慫包蛋。
幸虧他那個時候沒想著爆發!
“你們還有話說嗎,如果沒有我們要走了。”林樂清道。
工友們連忙擺手,她坐上警車揚長而去。
大家看著車屁股在眼中慢慢消失,心里震驚還存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