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醫(yī)生護士的話,陸熙霆反應過來忙沖上前,“我就是家屬,病人現(xiàn)在怎么樣?”
聞言,醫(yī)生護士都審視看著他。
“你是病人的什么人,知道她叫什么嗎?”醫(yī)生問。
陸熙霆點頭,“我是…病人的男朋友,她叫林樂清?!?/p>
“身份證上確實是這個名字?!弊o士道。
醫(yī)生松了口氣,“好,那你先去前臺繳費,然后我們?yōu)椴∪税才挪》?,還有和病人一起送過來的那個,你能順便交了嗎?”
“可以?!标懳貊?。
他隨護士去前臺,為林樂清辦理vip病房,秦霄則是普通病房。
相較來說他受傷更嚴重,但身體不錯,休息段時間就能好。
回到病房,陸熙霆看著還在昏迷狀態(tài)中的林樂清,墨眸中滿含心疼。
大卡車司機已經(jīng)被帶入警局盤問過,他行駛途中沒喝酒,只是當時打了個盹。
可陸熙霆并不相信這是意外,他懷疑背后有人操控,但沒有證據(jù),看來今晚也見不成魏源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渾身上下都很疼,像是被大卡車碾壓過數(shù)十次似的,林樂清忍不住皺起眉,她忽然想到!
對啊,之前好像就是有大卡車沖來。
林樂清猛然睜開眼睛,入目的就是醫(yī)院純白吊頂,她深深松了口氣,知道自己還活著。
再一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陸熙霆正坐在床邊,他像是很困了,頭一下又一下地點著。
腦子里很亂,但林樂清知道他肯定是來醫(yī)院陪自己的,不知道在那兒坐了多久,所以她輕輕喘著氣沒說話。
手背上痛感傳來,她側(cè)目看去才發(fā)現(xiàn)藥瓶里液體已經(jīng)輸完,血液正在倒流著。
再不拔管,估計得把所有血都流完。
“陸熙霆。”林樂清啞著聲音喚道。
剛才還困到不行的人立刻坐直身子,迷茫著眼看她。
“你醒了?身上難受嗎?”
陸熙霆神色擔憂又急切,林樂清用下巴指了指輸液的地方,“先叫護士替我拔針。”
他這才反應過來,忙按著床頭的呼叫鈴。
沒過多久護士就走了進來??吹叫“肫康孽r血后倒吸了口涼氣,連忙又為林樂清輸回去。
看著旁邊的陸熙霆,護士板著張小臉道,“病人在輸液時需要高度關注,下次別再發(fā)生這種情況了?!?/p>
“好?!?/p>
陸熙霆乖乖點著頭答應,一副心虛受訓的模樣,見他認錯態(tài)度還算不錯,護士才沒多說拿著藥品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病房內(nèi)只剩下兩人。
看著陸熙霆,林樂清忽然撲哧笑了,“沒想到大總裁也有這么像小學生的時候。”
她說這話是想活躍氣氛,卻見他愧疚搖搖頭,“抱歉,沒照顧好你。”
放在床邊的手被拿起,陸熙霆指腹輕輕在輸液口旁邊撫摸,林樂清忽然覺得很癢,連忙把胳膊收回。
她臉也不知不覺間泛起紅色,“沒事?!?/p>
想起昏迷之前的場面,林樂清道,“撞倒我們的卡車司機被帶進警局沒,是怎么說的?!?/p>
陸熙霆將警局的話原原本本又說給她聽,她卻皺起眉搖頭,“卡車司機是故意向我們這來的?!?/p>
“我和他正好對上眼神,他很清明,完全不像是困到開不了車的樣子?!?/p>
“我也懷疑這件事有問題?!标懳貊馈?/p>
林樂清抿唇嘖了聲,“我剛說和秦霄去楊德住老家查看情況,就出這種事,我懷疑他老家有什么不能讓我們知道的東西?!?/p>
“對了,秦霄現(xiàn)在怎么樣?”
提到他,陸熙霆臉色明顯不情愿,但還是道,“活著,剛才醒過一次,但又睡著了。”
其實不是睡著,是昏迷過去。
秦霄身體沒問題,腦子正好被撞到形成淤血塊,估計得休息段時間才好,這段時間一直都得是半夢半醒狀態(tài)。
“活著就行。”林樂清道。
她嘗試著坐起身,渾身疼但沒出什么大問題,骨頭也還行,明天應該就差不多能下地了。
心中有數(shù)后,林樂清道,“我得趁這段時間去趟楊德柱老家?!?/p>
“不行?!标懳貊ⅠR反駁。
“你現(xiàn)在身體情況不好,再怎么說也是出了車禍,最起碼得休息半個月?!?/p>
“正是因為我出車禍,背后那人會放松警惕,才能查到有用的東西。”林樂清目光堅定。
只要能破案,就算是得留下后遺癥也值了。
見陸熙霆臉色依然不好,林樂清認真道,“我是一名警察,在我心里身體排在案子和真相后面?!?/p>
“最起碼得休息三天?!标懳貊闪丝凇?/p>
他欣賞林樂清的正直,專業(yè),可有時卻又最受不了這點,她實在是太不把她自己當回事了。
她自己都不心疼自己,只能他這個外人來心疼。
“好?!绷謽非妩c了點頭,收下陸熙霆的好意。
她看著他,這才發(fā)現(xiàn)他面容不像平時那么干凈,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青色胡須,估計是急的。
被人擔心在乎的感覺,確實很好。
林樂清眼神逐漸空洞,自從爸爸媽媽走后,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感受過這樣的…愛了。
她想,如果陸熙霆選擇現(xiàn)在告白,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但她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這樣了,他自然沒有那個心思。
“想吃什么喝什么嗎?”陸熙霆問。
腦震蕩還讓林樂清覺得惡心想吐,她不能搖頭,只能用眼神表示自己對吃喝沒興趣。
陸熙霆了然,道,“楊德柱老家在什么地方,到時候我陪你去,我還是放心不下你?!?/p>
“可能會有危險。”林樂清道。
陸熙霆抿唇,“既然這樣,我更要去?!?/p>
他態(tài)度堅決,認真。
林樂清嘆了口氣,“行,就在河壩村?!?/p>
記下地點,陸熙霆讓秘書先去做功課,到時選擇最舒服便利的交通方式趕往村子。
林樂清身體經(jīng)不起折騰,他得注意點。
她本人則是沒想這么多,只覺得他就是想問問而已。
三日后。
經(jīng)過修整林樂清現(xiàn)在除了走路疼之外,身體好轉(zhuǎn)許多,也去看過秦霄。
他整個人都迷迷糊糊,誰也不認識,醫(yī)生說是暫時性顱內(nèi)失憶,等血塊被清除之后就好。
林樂清原本還想和他討論有關楊德柱的事,現(xiàn)在也只能無奈。
回到病房換了身衣服,她和陸熙霆下樓出發(fā)。
Vip病房內(nèi)一般病人不要求,醫(yī)生和護士是都不會來的,給予足夠隱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