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招待室內,李然狗腿般的給林樂清倒了杯溫水,雙手捧著放在她面前,“林老師,喝口水。”
討好這兩個字,他幾乎都已經(jīng)發(fā)揮到極致了。
然而,林樂清只是淡淡瞥了其一眼,順手將水杯挪到遠方,李然頓時心涼半截。
好家伙,這次林老師是真的很生氣,絕不會輕而易舉原諒他們,頭大啊!
正在緊張覺得口渴的女人立刻將水杯拿過,她笑著道,“既然這位警察不喝,那就我喝吧,正好我干得慌。”
李然耷拉著腦袋點頭同意,腳步沉重走到一邊坐下,沒管女人。
秦霄默默坐在渾身散發(fā)怒氣的林樂清身邊,不敢看她,只能看女人。
“你和那個男人是男女朋友關系?他叫什么?”他問。
“他告訴我他叫廣平,是從北方來的,當時來我店里打工,我一看那么高那么帥一個小伙子立刻就心動了,覺得他就是我的真命天子。”女人道。
她雙手捧著水杯,兩頰勾起甜滋滋的笑容,瞇起眼睛像是在回憶。
“你們可不知道我拿下廣平有多費勁,他這人看起來老實憨厚實際上精著呢,你得給點利益,還不能給太多,就得讓這點利益在前面吊著他。”
見女人開始要講述兩人談戀愛時的種種,秦霄拍了拍桌,“我問你什么就說什么,別自己發(fā)揮。”
聞言,女人委屈哦了聲,又開始喝水。
“這位廣平是什么時候去你店里的?”林樂清問。
女人立刻道,“一個星期之前,我當時…”
她下意識就又想回憶,被眼前兩位氣勢斐然的警察盯著,只能默默住嘴。
“一個星期之前,正好是我們下輪船的日子。”林樂清對秦霄道。
見她愿意和他說話,好像不生氣了,他立刻點頭,“你說的沒錯。”
林樂清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看著標記的時間,“那四天前十一點三十分,廣平在你店里嗎?”
“哎呀,這個還真是記得不太清楚。”女人撓了兩下腦袋。
林樂清和秦霄都沒說話,給她足夠的回憶時間。
“啊,好像四天前他跟我說店里東西不多了,去進貨來著。”女人道。
時間再次對上,林樂清真想知道男人究竟是何方妖孽,有這么多身份。
他的名字,是不是廣平還不一定呢。
已經(jīng)確認男人確實有問題,林樂清問,“你剛才說在你們倆談戀愛的時候他曾經(jīng)起過殺心,是怎么回事。”
女人聞言立刻振振有詞,“那天晚上我和他打電話,聽到他說什么該辦的東西都辦完了,然后又提到說那個女人為什么不直接弄死,兜兜轉轉繞這么大個圈麻煩。”
“我當時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自己聽的是不是很清楚,反正現(xiàn)在想想就細思極恐。”
說完后女人拍打著胸脯,把水杯里所有水都喝了個干凈,又轉頭對李然道,“小帥哥能給我倒點嗎?”
她語氣非常甜膩,還給他放了個電眼。
李然頓時覺得自己渾身滑膩膩,他立馬拿過茶杯給女人倒了杯水,又自己縮在角落處坐著。
林樂清若有所思,她有種預感,那就是‘廣平’口中說的那個女人,是她。
輪船上奇異消失的侍者,303老太太之事,以及現(xiàn)在的張平,似乎都在有意恐嚇著她。
侍者口中那個死字又再次回蕩在腦中,以及陸熙霆那憂傷的眼神,讓林樂清心亂如麻。
“還有什么要問的嗎?”秦霄道。
林樂清搖頭,“她知道的應該都和我們說出來了,接下來就是查監(jiān)控。”
她對女人道,“這段時間你盡量保持手機開機,我們再有問題會找你。”
“好,我是守法公民,無論你們要我怎么樣都配合。”女人立刻道。
“謝謝。”林樂清站起身比出請的手勢,“你可以離開了。”
女人松下口氣,她以為這些警察要把她當做犯人對待,現(xiàn)在看來卻不是那么一回事。
簡簡單單來了個警察局之旅,還挺有意思的。
女人眼波流轉看向旁邊坐著的李然,“我有點不認識出去的路,可以讓這位小帥哥帶我走嗎?”
她兩頰紅撲撲,看起來略有些別的想法。
秦霄低頭掩蓋笑容,李然頓時無比尷尬,但想到接下來和林老師在一起,肯定會更難受,他還是默默起身打開門要送女人。
兩人離開后,屋內氣氛逐漸降至冰點,林樂清坐在凳子上思考這個案件的種種脈絡。
“生氣了?真的生氣了?”秦霄問。
他小心翼翼用手戳兩下林樂清,她立刻挪動屁股離得遠了點。
秦霄又戳,她又離開,他眼中染上興趣,還挺有意思,她跟被按了開關似的。
于是,他連戳好幾下林樂清胳膊上軟肉。
她終于忍無可忍,抬頭憤怒看著他,“你到底要干嘛?”
“咳,我不干什么,就是想哄哄你。”秦霄道。
林樂清翻了個白眼,她從來沒見過像他這么幼稚的男人,以及,也不知道哄人是要這樣做的。
好家伙,火上澆油還差不多。
反正做搭檔這么多年,她也已經(jīng)了解他這種狗性格了,忍忍也沒什么。
深吸了口氣,林樂清逐漸恢復冷靜,她強調道,“下次你能不能把信息提示音打開,每次出任務時我給你發(fā)信息都沒用。”
“你可以打電話。”秦霄小聲反駁。
就在這個瞬間,林樂清剛強行壓下去的火氣再度噌噌往上冒,覺得自己忍不了一點。
“我在你進行任務的途中打電話不方便,尤其是在危險情況下,以及你開車時,懂嗎?”她沉聲問。
秦霄立即雙目發(fā)亮,臉上閃過嬌羞,她竟然這么關心他,讓他心中挺暖的。
“懂了,為了讓你安心,以后我都把短信提示音打開。”他道,
林樂清冷著臉點頭,她感覺這句話說的有點不對,但又沒品出來到底是哪里不對。
算了,反正秦霄這個人本來就奇奇怪怪,愛說些莫名其妙的話,習慣就好。
“走吧,咱們倆去看監(jiān)控,好好確認那個男人到底是誰。”林樂清道。
秦霄笑著起身,又突然變了臉色回頭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