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安大概率知道點不為人知的事,但他不愿意說,也沒人能將他的嘴撬開。
可究竟是什么,能讓一位老刑警這么害怕,恨不得避而遠之呢?
面前審訊室的門被打開,馮春大大咧咧從外走出,她身上沒有任何枷鎖,足以見得已經洗脫了嫌疑。
“查過時間和監控,她沒問題。”秦霄道。
“早就跟你們說了,對那種渣男動手我都覺得臟,而且搭上我自己也不值得。”馮春吐槽。
她話音剛落地忽然緊緊盯著前方,其余幾人視線也隨之向前,看到了正在走來的齊麗麗。
她和馮春對上眼神,頓時如耗子見了貓般不停閃躲著,還停住腳步轉身想要往回走。
“你不是說有線索嗎,去審訊室說,回去干什么?”送齊麗麗過來的警察問。
她哆嗦著嘴唇半個字都說不出來,總不能告訴人家小三看見正房害怕吧?
但齊麗麗覺得自己可憐,她陪張平這么長時間還什么都沒撈著,甚至給出去很多。
像他家里那種家庭條件,絕對還不起來!
馮春緊繃著張臉,猛然兩三步沖向前,對警察解釋,“她當然得躲,因為這賤人是我老公的小三。”
說完,她直接上手抓住齊麗麗頭發。
“你當時是怎么給我老公發短信來著?讓他趕緊甩了家里的黃臉婆跟你在一起?你還要不要臉?”
“大家同為女人,你非得互相殘殺是吧?”
聽見這話,正準備上前的林樂清,秦霄腳步都止住,不發表任何意見了。
“真不知道我老公那死東西有什么好,長得丑又不愛洗澡,最重要的是兜里還沒幾個子,你就那么賤,喜歡被人家免費玩是吧?”馮春質問。
齊麗麗當即開始尖叫,顯然是被說到了痛點上,她反過來雙手抓住馮春頭發。
“跟我有什么關系,是你老公自己要騙我的,你以為我稀罕他?”
“如果不是以為他是個有錢人,這種貨色我看一眼都覺得惡心,更別說你跟他朝夕相處那么多年了。”
“不過他有句話當時說的挺對,像你這樣的老女人半點沒有情趣,長得還丑。”齊麗麗反諷。
兩個女人互相戳到對方痛處,就這樣毆打起來。
見她們越來越過分,再這樣下去肯定要了不得,秦霄和另外一名警察連忙上去勸架。
實在是沒防住,他們也被連帶著撓了好幾下,那可叫個難受啊。
但即便這樣也難以分開兩人,真不知道兩個女人而已,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死勁兒。
“行了,你們還有完沒完?再這樣下去信不信我通通拘留?”秦霄煩躁問。
他這句話出口,兩人都不敢再造次,放開對方后眼睛通紅瞪著,誰都不服誰。
“齊麗麗跟我們進審訊室,馮春你先去招待室看女兒,過會兒再次確認沒問題后讓你們離開。”秦霄道。
終于將兩個女人分開,不容易。
林樂清看著他臉上傷疤,慶幸自己當時沒上去,否則肯定被撓一下這還能了得?
齊麗麗再次坐在被審訊的位置上,她蓬頭垢面,早已沒了當初整潔美麗。
“警察同志你們能不能管管,剛才是那個女人主動來抓我頭發的,她這是對我故意傷害,絕對不能放走她。”她憤怒道。
秦霄彎曲起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你跟人家說那些話,還怪人家打你?”
“你說你當三自己安安穩穩的就行了,還非得去挑釁原配,腦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說來說去都是錢害的唄,我本來以為他是個有錢人,想著趕緊離婚坐上他太太的位置,就能繼承遺產了,誰想得到一切都是騙我的。”齊麗麗嘟唇吐槽。
“你以前就想著要繼承遺產?”林樂清問。
齊麗麗點頭,“對啊。”
“這就是我要跟你們說的,剛才我忽然想到,有一天張平跟我結束后去廁所打電話,我當時尿急正好在外頭聽了幾句。”
“他不知道和什么人確認,是不是給一百萬,如果是那他就干了,我當時以為他有大生意呢,現在想想不是那回事。”
一百萬?
秦霄給信息部打了個電話,讓他們仔細盤查,最近幾天張平,以及他親戚和妻女有沒有拿到這筆錢。
“這錢我能繼承嗎?”齊麗麗問。
“你怎么什么都想繼承,看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林樂清無奈了。
“但我跟他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辛辛苦苦伺候他,還不嫌棄他那方面不中用,一點錢都不讓人家拿了,這是哪來的道理?”齊麗麗反問。
她氣呼呼的,恨不得直接用手拆了張力有,都是那個賤人騙他!
“除此之外,你還有沒有別的線索?”林樂清問。
“有,剛才我仔細想了想,好好回憶才發現其實最近幾天張平挺不對勁,他好像有隱約和我說過他在騙我。”
“那天在西餐廳吃飯的時候,他問我如果他是個普通人,我還會不會和他在一起,那我肯定是說會了。”齊麗麗道。
這信息沒什么用,林樂清只是點頭表示記住了。
“那邊說一百萬已經打進了他老婆賬戶里,而且是追尋不到具體地址的國外賬戶打進來的,馮春最近幾天都在玩麻將,應該沒怎么看過手機,或者沒注意到這條信息。”秦霄道。
一聽這話,齊麗麗立刻開始咋咋呼呼。
“我就知道他跟我說那些情話都是假的,他心里想著的始終還是那個黃臉婆和女兒,畢竟人家和他生兒育女,又在一起那么長時間。”
“那是一百萬啊,就算不都給我,給我一半也是好的!”
“不對,警察同志,我不想繼承遺產,但是是不是能追回我被騙了的錢?”齊麗麗問。
忽然,她智商回來了。
“對。”秦霄點頭。
國外賬戶莫名其妙給張平轉錢,這是為什么?
看來還得仔細問問馮春,順便和她說這件事。
“行了,你先回家去吧,案件有其余線索我們會告訴你。”秦霄道。
齊麗麗不情不愿起身,她剛才不想來這個破地方,現在卻是不想走了,想拿到錢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