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刑偵部當即亂作一團,眾人拿不穩主意,最后決定去請秦霄。
林樂清站在原地,額頭處冷汗沁出,腦中似乎在重復播放那個死字。
她…必須死?可是為什么?
“人突然失蹤了?”秦霄的聲音傳入耳中。
刑偵部同事忙道,“剛才我們聽林法醫忽然尖叫,都跑過去看是怎么回事,然后她突然出來要找那個侍者,我們就發現他失蹤了。”
聞言,秦霄緊張看著林樂清,“沒事吧?”
她搖頭,“剛才我夢里又聞到了腐臭味,還做了個噩夢,清醒時聞到了殘留的味道,我懷疑是他做的。”
“可…”
林樂清嘴皮子哆嗦,“好端端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失蹤呢?”
“人一定還在船艙里。”秦霄肯定。
他轉頭對眾位刑偵部的同事道,“現在把每個人都叫醒,搜查他們房間,必須搜出那個侍者。”
眾人立刻開始行動。
秦霄將手放在林樂清肩頭,輕聲安慰她,“會沒事的,別胡思亂想。”
她嗯了聲,表情依舊不好看。
大晚上在睡夢中被叫醒,乘客們打著哈欠坐在餐廳里,都在吐槽。
“又出什么事了,總不可能船上死人了吧,你們這些警察到底行不行,怎么老折騰我們。”
“唉,我睡覺本來就困難,好不容易才睡著就被叫醒了,真倒霉,早知道剛才再玩把游戲,今晚肯定睡不著了。”
“說過無數遍我們肯定不是殺人兇手,你們這些警察趕緊去找真兇啊。”
聽到眾人的話,刑偵部同事們也很無奈,他們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情緒。
原本好好的想去旅游,結果在船上發生這種事,大家只能輪班倒不睡覺,還要被罵,怎么可能會沒怨言?
但是沒辦法,他們必須要保證群眾的安全,這是他們的責任。
秦霄與林樂清走到餐廳外,陳赫看到兩人,直接氣沖沖問,“喂,我說你們到底能不能辦案。”
“我的時間和精力就是錢,大晚上你們給我搞這出,是不是得賠我?”
他一如既往的囂張,秦霄是真看不慣,也不想忍他,“剛才殺人未遂的犯人逃跑了,有可能進入你們房間里躲藏。”
“你們要不害怕可以回去睡覺,我們不會阻止。”
聞言,剛才還吐槽的眾人立馬閉嘴,什么話都不敢說了。
陳赫也抿唇將目光挪到別處,不復剛才的囂張。
“我帶人去搜查,你先休息會兒。”秦霄溫聲道。
林樂清點頭,走入餐廳內,在陸熙霆身邊坐下。
見狀,秦霄微緊了下手,帶著眾人轉身離開,門口只留兩個人看著。
“那個侍者承認了,他就是嚇我的人。”林樂清道。
她看著陸熙霆,“我知道你在保護我,是對我好的。”
“那個侍者說我該死,我會死,你知道是為什么嗎?”
陸熙霆墨眸中瞳孔驟然緊縮,“他是這么說的?”
林樂清點頭,不錯過他任何表情變化,他張了張嘴像是要說什么,又強忍住。
“我在你身邊,你不會有事。”他道。
看來,他還是不愿意說,林樂清換了個問題,“你今天告訴我小心張平,我不認識他,他是什么人?”
陸熙霆眸微垂嘆了口氣,“他…是會將你拉入地獄的劊子手。”
地獄二字,讓林樂清心跳錯亂節拍。
她腦中渾渾噩噩思考著,卻依舊想不出個所以然。
為什么所有人都好像知道些什么,只有她被蒙在鼓里?到底會發生什么事?
“林法醫,出來一下。”秦霄的聲音在門口傳來。
林樂清起身走到外頭,他壓低聲音道,“所有房間都查找過,就連船長那邊都看過,沒有侍者,他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這怎么可能,大活人會突然失蹤?”她立馬反問。
秦霄搖搖頭,表情頹然,“我也不愿意相信,但事實就是這樣。”
事實…
林樂清想到突然出現的楊德柱,突然消失的侍者,喃喃問,“這船上,到底有什么玄機。”
“今晚我會在你旁邊守著,你安心睡覺,有異狀就直接喊我。”秦霄溫聲道。
他看著她的眼神滿是心疼,如果可以,他愿意替代她。
回頭看了眼陸熙霆,林樂清點頭,“好。”
乘客們也被安排回房間,確認自己屋子里真的沒人,他們才敢安然進去。
這下,林樂清是真的睡不著了,她覺得眼前都是團亂麻,越想理清楚就越被纏得更緊。
而她,很無力。
頭等艙第三間內。
陸熙霆想到林樂清剛才和他說的那幾句話,臉色很是難看,唇抿得也極緊。
為什么會有人那么肯定她一定會死,背后的人知道什么?
或者…陸熙霆想到個可能,難道有人和他一起回來了?是誰?
他腦中浮現出創世紀三個字,魏源。
可最近盯著他的人,說他依舊在本市內,每天都照常工作,看不出什么問題。
陸熙霆心臟止不住的狂跳,從林樂清剛才說的那句話能聽出,回來的人與她是敵對方,也是他的敵人。
唯一優勢消失,他真的還能護得住她嗎?
不,一定可以!
閃動的眸光變得堅定,陸熙霆堅信自己這趟不是白回來的。
今夜,林樂清也沒睡著,輪船明日下午就能到岸,可他們依舊沒找到殺害楊德柱的真兇。
按照那些乘客性格,輪船到岸后絕不可能再繼續配合,到時候又該怎么辦?
思索間,天光已經大亮。
林樂清開門出去,就見秦霄坐在她房門口,他身旁是滿地煙頭,發絲凌亂。
聽到動靜他回頭看,眼中滿是血絲,“醒了?”
“你回去睡一會兒吧。”林樂清道。
秦霄嘆了口氣,上手抓撓本來就亂的頭發。
“根本睡不著,剛才領導那邊給我打了電話,說這次船上的人身份地位都不低,暫時別再查楊德柱的案子了。”
“而且,他竟然還讓咱們好好旅游,別為這件事影響心情,但這怎么可能?”
越說,秦霄就越覺得憤怒,身為刑警處理案件,本來就是他們的責任!
影響心情,不覺得好笑嗎?
而且,通過那通電話,秦霄似乎又明白了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