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從滿天花雨中回過神,眼含愛意的看著向上人,點點頭笑道:“殿下的這份驚喜,我很喜歡!”
看著少女亮晶晶的眸子,朱瞻基緊繃的心弦總算是松動了幾分,嘴角微微上揚,一把將少女抱進自己的懷里,輕聲低語,
“善祥,這份驚喜……你喜歡就好。”
對于心上人的突然襲擊,少女并沒有選擇掙扎,甚至連一絲抵抗都不曾出現,而是安然的接受這溫暖的懷抱,
她本就決定了她的人生道路,只有他的身影可以與她同行,又怎會拒絕他的好意呢?
相擁在一起的少女和青年都不曾言語,而是安靜的享受著來之不易的平靜時光,仿佛皇宮和太子府的斗爭與他們無關一般。
片刻之后,少女身形微動,離開了心上人的懷抱,抬眼看向對方,滿含笑意的眸子里閃過一絲狡黠,好奇的問道:
“太孫殿下,你可是那種天天都被國事纏身的大忙人,今日怎會費這么大的心思為我準備驚喜呢。”
聽著胡善祥調侃的話語,朱瞻基嘴角忍不住的抽抽,詢問道:“善祥,難道孤在你眼里就是這種人嗎?”
聞言,少女并乖乖的點了點漂亮的小腦袋,帶著一絲責怪的聲音,說道:“是啊,殿下就是這樣的人。”
聞言,朱瞻基徹底沉默了,似乎是在思考如何挽回自己在少女心中的形象。
不待朱瞻基做出解釋,少女盈盈一笑,說道:“殿下為我準備這份驚喜肯定是出于好意,那就讓我猜猜殿下為何會為我準備這份驚喜?”
胡善祥陷入了沉思,略微思考了一下,便說道,
“近幾日沒有什么節日舉行,殿下顯然不是為了節日的到來而準備的驚喜,”
“而距離我的生日還尚需等待一段時間,顯然也不是這個原因,結合最近發生的大事,那結果就很明顯了,”
說著,少女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盯著朱瞻基的眼睛,笑問道:
“殿下如此費心的為我準備驚喜,是因未來之事想要取得我的原諒,對嗎?”
看著眼前這個向自己賣弄聰明的少女,朱瞻基無奈的笑了笑,隨即點點頭道:
“善祥,你猜的不錯,孤準備的這份驚喜,確實是想要獲取你的原諒。”
聞言,胡善祥轉過纖細的身軀,不再去看朱瞻基,很小聲的說道:“殿下,對于未來那樣的事,我想大部分人都會有所怨言,”
“即便臣女很喜歡很喜歡殿下,對殿下的怨言會少很多,但不會因為這么一份驚喜,就原諒殿下噠。”
話落,朱瞻基看著胡善祥平滑纖細的背影,眼底升起了濃濃的自責,本該意氣風發的帝國儲君,此刻竟是有些頹廢。
然而在朱瞻基看不到的視角里,少女的嘴角升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完全沒有一丁點難過,反而有些竊喜,
很明顯,剛剛讓青年自責的話,是少女故意這么說的,
嘿嘿,叫你個臭殿下以前就會憑借這小聰明只會欺負我,捉弄我,今天終于讓我扳回一局了,嘿嘿嘿。
不行,現在還不能急著高興,要不然就被殿下發現我的意圖了,
這般想著,少女強行壓下瘋狂上揚的嘴角,試圖隱藏屬于壞蛋少女的小心思。
見少女不再說話,朱瞻基本該沉穩如泰山的心徹底慌了,眼中的自責也愈發鼎盛,現在,他只想一拳打死當初那個莎碧的自己。
沉思了片刻,朱瞻基強行穩住慌亂的心神,調整好了所有思緒,用盡量溫柔的語氣說道:
“善祥,孤知道,孤未來所作的事對你的傷害很大,你對孤有怨言,是應該的,”
“孤無過廢后不僅破壞了你的生活,也傷害了你的聲譽,十數年的冷宮生活更是讓你受盡了你不該受的困難,”
“因為孤的無知和識人不明,不僅傷害到了你,也冷落了祁玉,讓他的滿胸抱負無處施展,”
“孤將你娶回宮,成為孤的妻子,本該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女子,母儀天下,享盡尊榮,可孤卻讓你受盡了苦難,”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孤的錯,孤在這里向你道歉,善祥,我錯了,我一定會盡我所能補償你,希望你能……原諒孤。”
話落的瞬間,朱瞻基的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一雙星目帶著期望的目光,死死盯著少女的后背,等待著少女的回答,
背對著朱瞻基的少女,聽著對方宛若小學生一般真誠清澈的道歉,心里瞬間慌了,
完了,完了,我好像玩大了,太孫殿下當真了,這要是讓太孫殿下知道我只是想要調戲他一下而已,他會不會生氣啊?
這一刻,沉默下來的少女和青年,都陷入了心慌,若是兩人能集中精神,他們都會聽到對方那激烈的心跳聲,
只可惜,現在的少女和青年都陷入了緊張思緒中。
一時間,兩相無言,沉默的氣氛就像落入湖面上的花瓣一般,掀不起一點漣漪。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見眼前的少女久久不言,朱瞻基的心跳也漸漸的沉寂了下來,隨之而來的是臉上浮現出來的落寞,
果然,孤做了那么過分的事情,善祥不會這么輕易原諒孤的……
就在朱瞻基的心臟徹底跌入谷底之時,背對著他的少女動了,
少女轉過身,一雙好看的桃花眼看向青年的星目,盈盈一笑,問道:“殿下,你是不是很希望臣女原諒你呢?”
話落,朱瞻基沉寂的心跳再次迎來了生機,急忙說道:“善祥,你說的不錯,只要你能原諒孤,孤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聞言,胡善祥嘴角升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笑道:“殿下,想要臣女原諒你也可以,那就交由上天決定吧?”
“交由上天決定?”朱瞻基看著眼前這只像小狐貍一般的少女,心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胡善祥盈盈一笑,無視了朱瞻基疑惑的眼神,從腰間的荷包里掏出一枚銅錢,解釋道:“殿下,咱們拋銅錢來決定,”
“待會臣女將銅錢拋起再接住,若是有字的一面朝上,臣女就原諒你,反之,無字的一面朝上,臣女就不原諒你了,如何?”
聞言,朱瞻基嘴角忍不住的抽抽,問道:“善祥,這是不是太草率了。”
“嘿嘿,殿下,這一點也不草率的。”
“善祥,要不咱們再換一個更為穩妥的法子。”
“不嘛,不嘛,太孫殿下,”胡善祥鳳眸微瞪,倔強道,“你剛剛還說可以為我做任何事,這就要反悔了嗎”
“這……”
朱瞻基有心解釋,但看著面前少女那倔強的眼神,頓時心軟了,只好答應少女這堪稱“荒唐”的法子了,
就是這法子的代價有些大了,要真是無字的一面朝上,那善祥可就真的不會原諒孤了,
唉,老天爺啊,看在孤這么努力治國的份上,孤的終身大事可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