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姜青黎后來的遭遇跟這封信脫不開關(guān)系,準(zhǔn)確地說是和信里的內(nèi)容脫不開關(guān)系。
這封信是原主家人出事前寫給她的,讓她在大灣村照顧好自己,不用擔(dān)心家里也不要試圖跟家里聯(lián)系。
后來這封信被姜青月偷偷翻出來,并將實情告訴劉麻子,劉麻子原本還有些忌憚姜青黎的父母兄弟,對姜青黎還算不錯。
得知原主家里突發(fā)變故,被下放到農(nóng)場成了人人喊打的勞改犯,劉麻子就開始對原主拳打腳踢,原主存下的體己也被他揮霍一空,剛開始他還會找些借口,后來干脆直接明搶。
即使家里落難,但是原主父母字里行間全都是對原主濃濃的關(guān)愛。
姜青黎嘆息一聲將信燒了,可惜原主已經(jīng)看不到了,不過她既然穿到了原主的身體里,就承了她的情,在力所能及范圍內(nèi)有義務(wù)護(hù)著她的家人周全。
姜青黎從箱子里拿出一張紙,這張紙就是令姜青月嫉妒得面目全非的入職表,京市機械廠人事科的入職表。
是原主的爸媽大費周章才給原主弄來的,只要原主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名字,就能回去上班。
原主卻深愛著陶云貴,抱著要和陶云貴好好過日子的心態(tài)留了下,如果沒出姜青月和陶云貴合伙陷害她這件事,這張入職表已經(jīng)原路寄回去給原主父母了。
現(xiàn)在么……
姜青黎將入職表放進(jìn)口袋朝陶村長家去,得先跟陶村長請假,只要陶村長一天不倒她就沒有舒心日子過,想要扳倒陶村長的心更加強烈了。
姜青黎邊走邊想用什么借口才能讓陶村長給她放半天假,一直快到陶村長家還沒想出一個可行的法子。
突然,陸川柏高大頎長的身影出現(xiàn)在她眼簾,姜青黎計上心來。
“陸連長忙不?”
陸川柏腳步一頓,“有事兒?”
姜青黎,“的話一會兒借你的虎威使使哈,酬勞五塊錢,從醫(yī)藥費里扣。”
陸川柏眼里閃過一絲笑意,是個聰明的,只是不知道怎么會被陶云貴和她那個堂姐騙得團團轉(zhuǎn)。
嗯,看來一個人的情商和智商無關(guān)。
陸川柏簡明扼要,“嗯,可以。”
姜青黎,“一會兒你先別出聲,看我眼色行事。”
對于陸川柏的腹誹姜青黎毫不知情,此刻她正雄赳赳氣昂昂拍響陶村長家的院門。
村長媳婦兒開門見是姜青黎就要關(guān)上門,被姜青黎眼明手快地?fù)踝×恕?/p>
“你來這里做什么?我家不歡迎你。”
村長媳婦兒想呸姜青黎一口,以前她家云貴還是拖拉機手的時候,小姜知青不知道有多喜歡云貴,現(xiàn)在云貴失勢了,她也是頭一個落井下石的。
姜青黎,“嬸子,我找村長叔有事兒。”接著她對正蹲在門檻抽旱煙的陶村長道,“村長叔我有事兒要去公社一趟,想請半天假。”
陶村長把煙斗往地上磕了磕,“小姜知青,國家讓你們知青下鄉(xiāng)是來建設(shè)農(nóng)村的,
既然來了就安下心好好上工,不要想些有的沒的,如果沒什么重要事情還是不要搞特殊。”
姜青黎,“村長叔說得對,我雖然是大城市來的知青,但是深知國家把我們安排下來就是為了建設(shè)農(nóng)村。
所以在過去的半年里,我兢兢業(yè)業(yè)從來沒有請過一天假、偷過一天懶,比陶云貴同志上工積極多了。”
陶云貴:……一口大鍋從天而降。
陶村長黑了臉,“不是我不給你批,而是……”
姜青黎直接打斷他的話,“村長叔您就直說吧,這個假批還是不批。”
陶村長臉色鐵青,他當(dāng)村長這么多年,從來沒有人敢拂他的面子。
他們大灣村這些年林林總總,來的知青沒有三十也有二十,姜青黎是第一個敢給他甩臉色的。
陶村長,“不批。”
姜青黎,“真不批?”
陶村長,“說了不批就是不批,誰來了也不管用。”
姜青黎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朝門外道,“陸連長,不好意思,雖然我很想幫你的忙,但是看來是幫不上了,村長不給批假呢。”
陸川柏應(yīng)該知道要怎么配合她的吧?可別讓她一個人在這里唱獨角戲。
陶村長不屑道,“別說陸川柏,今兒就是大隊長親自來也不成。”
騙鬼呢,剛才他還看到陸川柏回家了,姜青黎不會以為她和陸川柏有點關(guān)系就能一直拿陸川柏當(dāng)借口吧,他陶大柱可不是吃素的。
陸川柏緩緩從側(cè)邊走出,“是么,陶村長好大的官威。”
陶村長心里駭然,驚疑地看了眼姜青黎,他怎么,他明明看到陸川柏回家了,怎么又和姜青黎攪合到一塊兒了?
陶村長黝黑的老臉皮抽了一下,“川柏來了,快請進(jìn)來坐,我剛跟小姜知青開玩笑呢。批,這個假肯定批。”
陸川柏撇了姜青黎一眼,“還不快走,耽誤了我的事兒有你好看。”
姜青黎朝陶村長等人露出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八顆牙微笑,屁顛屁顛地跟陸川柏離開陶村長家。
姜青黎眉眼彎彎,“陸川柏,剛才謝謝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三番兩次幫她忙的緣故,姜青黎現(xiàn)在看陸川柏順眼了那么一丟丟。
陸川柏看她雖然笑著,不過眉宇間的緊迫依舊,便帶著她到大隊部找他大伯借自行車。
陸隊長樂呵呵道,“和小姜知青去公社啊,那敢情好,車子在墻根處放著呢,你只管騎走。
這輛自行車是陸隊長去年剛買的,平時寶貝得很,每天晚上都要用布細(xì)細(xì)擦拭,用了一年還锃光瓦亮,他兒子要騎還得先跟他打申請。
陸川柏騎在自行車上,單腳撐地,姜青黎眼紅地看了一眼這無處安放的大長腿。
陸川柏,“上來。”
“這怎么好意思,會不會耽誤你的事兒?我自己去就行。”
姜青黎沒想到陸川柏竟然還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帶著她來大隊部借自行車。
陸川柏眼眸深邃,“你的情況比較急,過意不去就再給點酬勞。”
姜青黎也不扭捏,“行,那就藥費再減五塊。”
屁股剛坐上后車架,自行車就呼嘯而去,她一個不察,差點沒摔下車,慌亂之下抓住陸川柏結(jié)實有力的腰。
自行車拐了一下,姜青黎慫得把抓改成了樓,自行車又是一拐。
“陸川柏,你到底會不會騎車。”
回答她的是已經(jīng)恢復(fù)平穩(wěn)的騎行。
冷冽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的手還要多久?”可以從我腰上離開了么。
姜青黎腦子嗡的一下就燒起來了,燙手似的趕緊松開。
她裝作若無其事地抓著車架子,理直氣壯,“咳咳,這不能怪我,誰讓你開車技術(shù)不過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