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柔的聲音里染上了幾分怒意,直至今日,沒想到侯府仍舊還想利用蘇雨柔。
“父親與我之間早就已經(jīng)恩斷義絕,你犯下的罪孽就自己嘗吧。”
“你這個逆女。”
他那言語之中帶著些怒火,大掌狠狠地拍在桌上,眉眼之中滿是對眼前女子的不滿。
“本侯讓你活在這世上多年,你如今該做的是如何償還本侯的生養(yǎng)之恩,是不是在這兒硬著嘴與本候說……”
“生養(yǎng)之恩,是指…將我扔在柴房,任由蘇寶珠母女二人百般折辱,若不是我命大,或許早就死了吧,若非是我喚回了他的良知,如今我早已死在軒轅玨手下。”
那場替嫁的陰謀。
莫非是自己替代了原主,成為了新的蘇雨柔。
蘇雨柔早就已經(jīng)暴尸荒野,別談如今是否還能擁有一人一心一雙人。
“你……”
蘇雨柔轉(zhuǎn)過頭,目光落在這個略顯單薄的身影的少年身上。
“他的眉眼確實像你,但身上的那股力氣卻與你不同,我要是你…不如就隨了他心中的良知,說不定侯府能在他的手中更加光耀門楣。”
蘇雨柔說完便抽身而去,但卻沒想到站在門口時,卻被珊珊跟來的人叫住了腳步。
“我該叫你一聲姐姐嗎……”
他不知道面前這人是否與自己年長,更不知道自己與她,是否能有說得上的血緣關(guān)系。
“嗯?”
蘇雨柔轉(zhuǎn)身,沒想到那男子跟著跑了出來。
“你找我有事。”
“阿娘說過……在京城之中風(fēng)云遍布,明槍暗箭很是難防,我…我其實很害怕,可你不怕他,你很勇敢,我可以變得和你一樣勇敢嗎?”
他面色有些蒼白,杜雨柔想起自己剛踏入那房中時的景象。
“他讓你做什么。”
“他想把我送進(jìn)相府,他說要讓我在相府好好跟著相爺學(xué)習(xí),可我覺得…那不是一個好去處,你可以帶我走嗎?”
他如今別無選擇,與其去一個人生地不熟的相府,倒不如跟著眼前這個看起來還算良善的姐姐。
“我身處之地也是狼穴虎口,所以…你還是別……”
蘇雨柔還沒說完,就見那少年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袖。
“姐姐。”
那猶如像一只小狗一般的眉眼,瞬間讓蘇雨柔有些控制不住。
她從前也是有一個弟弟的。
只是隨著年紀(jì)見長,二人之間皆是為了工作而忙,除了過年的時候,便很難再見上一面。
而蘇雨柔的工作特殊,甚至已經(jīng)接連兩三年都沒有回過老家,當(dāng)然也不曾看見過自己的弟弟。
蘇雨柔下意識地伸出手摸了摸眼前人的頭頂。
“別怕。”
連語氣都變得溫柔了許多。
在蘇雨柔反應(yīng)過來后,又有些尷尬的收回了手。
“說起來我還不知你的姓名。”
“溫,我只是單名一個溫,沒有姓氏。”
沒有姓氏?
難道就連那位姨娘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冠上侯府的名,冠上蘇的姓氏嗎?
“你是侯府的男丁,你應(yīng)該姓蘇,按照蘇家的輩分,你應(yīng)該叫蘇旻溫。”
他搖了搖頭,很顯然對這個名字很是不滿。
“我不要叫這個,我剛剛聽見父親曾經(jīng)叫你蘇雨柔,那我要叫蘇雨溫,不是侯府的蘇,而僅僅只是姐姐的蘇。”
他還真是個會說話的孩子。
不知是否是那雙眉眼太過相似的緣故,蘇雨柔終究沒有忍住將她帶回了王府。
剛一走進(jìn)院子,就聽見了他匆匆而來的腳步聲,看見身后那陌生的男子時,他幾乎極盡強勢占有一般將蘇雨柔拉到了自己身后。
“他是誰?”
兩聲質(zhì)問的聲音重疊,一個帶著無盡的威壓,一個帶著疑惑。
蘇雨柔只能先從軒轅玨的身后鉆出來。
“我先介紹一下,你姐夫,軒轅玨,我名義上的弟弟,侯府的唯一男丁。”
“蘇雨溫,姐姐的蘇哦~”
他慣是會強調(diào)的,將最重要的事又強調(diào)了一遍。
只見眼前的人面色有些灰暗,蘇雨柔連忙拉住了它的手。
“又是個小屁孩,他不想待在侯府,不想助紂為虐,便央求著我?guī)貋恚覍嵲谟X得他確實無辜,又將人帶回來了,就隨便安排一個住處給他,給他口飯吃就好。”
軒轅玨雖然對面前的男子有巨大的敵意,覺得他故意親近蘇雨柔,但卻也答應(yīng)了下來。
而后讓管家安排了個單獨的院子給他。
“我要跟姐姐住得近一些,你不要把我…隨便扔在了哪,不然有一日就算我死了,沒人發(fā)現(xiàn),姐姐……”
蘇雨柔實在忍不住這副可愛的模樣,便無奈的答應(yīng)。
他不想在此事上引蘇雨柔不滿,便只能夠無奈也答應(yīng)下來。
他倒是如愿的住在了蘇雨柔夫婦二人不遠(yuǎn)處的那間單獨小院。
——
傍晚。
蘇雨柔看著自從下午見了他之后,便越發(fā)沉默的軒轅玨,怎么想都覺得可笑。
軒轅玨如今位高權(quán)重,這是天下獨一無二的北辰王。
卻偏偏要吃一個設(shè)施衛(wèi)生的小男孩的醋。
“你都生悶氣生了一下午了,還要繼續(xù)生嗎?我真的只是把他當(dāng)做了一個最為普通的弟弟,只不過是瞧著他,總覺得有幾分心軟,將人帶回來的,我保證…他絕對不會傷害我。”
他看向蘇雨柔,卻仍舊還有一些不太放心。
“鑰匙放在之前,本王不曾知曉,當(dāng)年太子之事,侯府也有參與,本王自然不怕,現(xiàn)在…他終究是侯府的兒子,你真的能夠確定現(xiàn)在的他就是真實的他,沒有半分虛假與敷衍嗎?”
萬一…哪怕只有那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之所以裝得如此單純,就是為了讓蘇雨柔心軟,也是為了讓蘇雨柔掉到他與侯府二人設(shè)置的陷阱之中呢。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有分辨的能力,再說我既打算把他帶在身旁,我就可以為他負(fù)所有的責(zé)任,你別太擔(dān)心了,真的…我真的可以……”
看著面前真人都已經(jīng)如此說過,他終究拗不過蘇雨柔,只好嘮叨了幾句,讓蘇雨柔一定好好防范,千萬不要讓他鉆了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