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會議室,發(fā)現(xiàn)周圍聚焦的員工比之前還要多,三兩成群,竊竊私語。
而我依舊是人群中的焦點。
我突兀的出現(xiàn),讓大家對著我指指點點,議論聲此起彼伏,朦朦朧朧,各式雜樣。
“林總的丈夫真是龜男,付出這么多,竟然還會被戴綠帽子!”
“是啊,但你別說,林總的丈夫還真有點帥,你說為什么林總會出軌?”
“是不是……因為不行?”
“小點聲!小心被聽到!”
我神色如常,絲毫不將謠言、八卦放在心上。
我的心早已千瘡百孔,相比于媛媛的去世,流言蜚語帶來的傷害,九牛一毛。
當然,周澤輝已經(jīng)被全體員工下了定義——鳳凰男,男綠茶,狐假虎威,貪得無厭……他的標簽,被貼滿了所有的負面詞匯。
對他這樣極度虛榮的人來說,無異于一場酷刑。
但我相信他不會離開,因為他的目的還沒有達到。
他不光圖人,還圖錢。
轉眼,時間來到了周一。
早上九點,我如約而至。
我左尋又看,卻始終不見林雨晴的身影。
我無言,差不多又等了十分鐘,我的耐心被耗盡,于是打電話給她。
第一次,電話無人接通。
我皺起眉頭,隱隱約約有一絲不好的預感,我不死心,繼續(xù)撥打,依舊無人接聽。
我對林雨晴的恨已經(jīng)接近瘋魔,我迫不及待想要離婚。
并且,我知道她是故意不接!
接二連三,差不多十次之后,電話終于被接聽。
沒曾想,入耳便是林雨晴的斥責:“因為你的胡鬧,公司出了事!離婚的事情等我回去再說。”
“你吃醋可以,但能不能不要影響到我的公司!那是我的心血!那是咱們一家的根基,就憑你的能力,怎么可能給思琪優(yōu)渥的生活?”沒等我說話,林雨晴掛斷了電話。
因為林雨晴對媛媛的疏忽,我心中的怒火再度燃起。
即便到現(xiàn)在,林雨晴的心中依舊只有陸思琪一個女兒。
并且,我立馬意識到林雨晴不想離婚,她還在拖延!
我十分不理解,她既然不喜歡我,為什么還要賴著不放手!
要知道,我和家人已經(jīng)八年沒有聯(lián)系。
因為我還有兩個弟弟,這八年,家人沒有給我一絲幫助!
林雨晴知道我出身不錯,但她并不知道我的真正身份。
我不相信林雨晴的任何說辭,猶豫過后,還是打電話給秦瑾萱。
“景澈,有什么事嗎?”
“瑾萱姐,我想讓你幫我查一查林雨晴的行程,我們約定好今天離婚,但她食言了。”
“沒問題,等我消息。”
秦瑾萱出身豪門,又是同輩中的翹楚,這件事對她而言輕輕松松。
不知為何,我從秦瑾萱的語氣中聽到一絲興奮。
因為被愛傷過,我不再是之前輕易敞開心扉的毛頭小子。
對于愛情,我怕了。
我現(xiàn)在堅定地認為,我不配擁有愛情。
但我心中依舊很好奇,瑾萱姐的丈夫、小暖的爸爸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關于瑾萱姐結婚的消息,我從未聽說。
調(diào)查速度很快,短短五分鐘,秦瑾萱便回過電話。
“林雨晴和周澤輝、陸思琪,一起去了B市,昨天中午的飛機。”
我暗罵一聲:賤人。
她果然不會輕易離婚!對于婚姻,她果然還沒有玩夠!
“我知道了。麻煩了,瑾萱姐。”秦瑾萱很忙,我不想打擾她的工作,準備掛斷電話。
“需要我出手嗎?”
“不需要。”瑾萱姐的關心,讓我心中一暖,但我還是希望自己親手報仇。
秦瑾萱又問我的近期打算:“最近你有什么計劃?你放心,沒有你的同意我不出手。”
“我計劃先處理媛媛的葬禮,現(xiàn)在要去別墅收拾媛媛的東西。”提起媛媛,我的心情再度低落。
自從媛媛去世,我沒有睡過一天好覺,半夜總是因為噩夢驚醒,媛媛的音容總是出現(xiàn)在我的夢境,她在質(zhì)問我為什么不帶她脫離泥潭?
每逢此時,我難以呼吸、淚流滿面,自責的同時,對林雨晴和周澤輝的恨意更上一分。
如果不是因為林雨晴,我的媛媛一定會如天使般,健康快樂地長大。
“我和你一起去,我開車,你在民政局等我。”
我不想再麻煩瑾萱姐,當即拒絕:“瑾萱姐,謝謝你的好意,我一個人……”
“景澈,我沒有事要忙,以后能不能不要和我這么見外?小暖也想你了。”
“好。”話已至此,我沒有拒絕,內(nèi)心猶如干涸的土地,終受甘霖。
瑾萱姐,依舊處處對我好。
秦瑾萱從公司趕到民政局,僅僅用了八分鐘。
當汽車鳴笛,我才恍然回神。
瑾萱姐換了車,依舊是豪車。
上車后,我掃視后排,疑惑問道:“小暖呢?”
瑾萱姐微微一笑,“你是不是沒睡醒?小暖不需要上學嗎。”
“哦……好。”
我暗自思忖:不是你說小暖想我了嗎?
“小暖確實很想你,下午放學,咱們一起去接她,我想她一定會很開心。”
盡管多年未見,瑾萱姐依舊能看穿我的心事。
在她面前,我毫無秘密可言。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瑾萱姐有些衣衫不整……上衣整體偏向右側,鎖骨那片的皮膚完全裸露,并且,瑾萱姐的身材很好,前凸后翹,如果我想,我輕而易舉可以大飽眼福。
猶豫間,我選擇做正人君子。
雖然遺憾,但好在不會出現(xiàn)尷尬的情況。
瑾萱姐開著車,忽然開口:“我脖頸發(fā)癢,你幫我撓一下。”
“啊?”我一時尬在原地,甚至不敢將目光朝向瑾萱姐。
瑾萱姐,愈發(fā)“活潑”了……
“你啊什么?是不是想歪了?”瑾萱姐溫婉一笑,用手輕撓自己的脖頸,又自顧自抱怨:“也不知道提醒我把衣服穿好,便宜你小子了!”
我轉頭,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忽然意識到自己被調(diào)戲了。
車廂內(nèi)靜得只能聽到淺淺的呼吸聲,空氣中更是彌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接下來的一路,我都不敢再去看瑾萱姐,和她獨處,總是那么的不一樣。
來到別墅,空無一人,陳姨放假了嗎?
自從媛媛去世,我就再也沒有回過別墅。
包括媛媛在內(nèi),這里的一切都是痛苦的回憶。
我自己的東西很少,僅僅收拾了重要文件和證件,然后上樓收拾媛媛的東西。
相比于陸思琪,媛媛的東西少得可憐,大部分的衣服玩具還是由我而買。
我心中煩悶,難受的同時對林雨晴的恨意加劇。
為什么!
同樣都是親生女兒,為什么會區(qū)別對待!
難道是因為媛媛患有心臟病?
但患有心臟病,不應該得到更多的偏愛嗎?
我將媛媛所有的東西打包帶走,這樣做,仿佛能帶她逃離這個人間煉獄。
瑾萱姐看我全程黑臉,不作不鬧,只是默默陪伴著我。
走出大門,我回頭望向別墅,神色復雜。
這應該是我最后一次回到這里。
五年朝夕相處的生活,回憶很多,卻又很少。
這里的回憶,我永遠不愿再想起。
“瑾萱姐,下午可以和我一起去送媛媛最后一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