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則有些局促,他不知道這幾個女人是什么來頭?
看李經(jīng)理跟她們很熟的樣子,也不敢多問,只是老實地站在顧國韜身后。
“既然這么巧,那就別另外開桌了,一起吧。”
李天銘大手一揮,顯得格外豪爽。“今天是顧老板請客吃飯。
顧老板,再加多幾雙筷子也熱鬧一些,你不會介意吧?”
這個時候,他篤定顧國韜不敢拒絕,否則就是在打自已的臉,除非他不想跟自已做生意了。
“當然不會,李經(jīng)理高興就好。”
顧國韜臉上沒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這就好。來來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李天銘朝他笑了笑,馬上轉(zhuǎn)過頭來,指著顧國韜,給紅梅她們介紹道。
“這位,就是惠民食品廠的顧老板,年輕有為的企業(yè)家。”
他又指了指陳明,“這位是陳經(jīng)理。”
最后,他才向顧國韜介紹道,“顧老板,這是我朋友,張紅梅。
大家今天認識一下,以后在首都,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顧老板好,陳經(jīng)理好。
這兩個是我朋友,李春英、劉小芳。”
張紅梅介紹完了之后還落落大方地伸出手,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
“你們好。”
顧國韜跟她輕輕握了一下,觸手即分,什么話也沒說。
他只是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很平靜,絲毫看不出喜怒。
陳明也趕緊跟著點頭問好。
“李經(jīng)理,一起吃飯,這多不好意思,會不會打擾你們談正事?”
張紅梅客氣地推辭道。
“什么正事不正事的,飯桌上不談公事。”
李天銘不由分說地攬住張紅梅的肩膀,推著她往里走。“走走走,今天大家必須要吃好喝好。”
一行人進了飯店,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個掛著“牡丹廳”牌子的包廂。
包廂不大,只有中間擺放著一張大圓桌。
李天銘很自然地坐了主位,然后指著自已身邊的位置,對顧國韜說。
“顧老板,來,坐我這兒。”
他又對張紅梅說,“紅梅,你坐顧老板旁邊,今天可得替我好好招待顧老板。”
張紅梅笑著應下,就要往顧國韜旁邊的椅子走去。
顧國韜卻沒動,他拉開李天銘對面的一張椅子,對陳明說道。
“陳明,你坐這兒,待會好好陪李經(jīng)理喝一杯。”
陳明一愣,他不會喝酒啊,這可怎么辦?
但他不想當眾拒絕顧老板的安排,只好點頭應下。
“好的。”
顧國韜這才在陳明旁邊坐了下來,正好跟李天銘和張紅梅隔了半個桌子。
“顧老板,你這是干什么?坐那么遠干嘛?”
李天銘的臉色變了變,他竟然敢公然打自已的臉!難道這個生意他不想做了嗎?
“沒事,李經(jīng)理,這兒視野好。”
顧國韜語氣平淡地回答,拿起桌上的茶壺,先給李天銘倒了一杯茶。
又給陳明倒了一杯,然后又給自已,他自動忽略了三個女人。
不熟,他也不想跟這種輕浮的女人有什么交集,所以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包廂里的氣氛因為這個小插曲,有了一瞬間的凝滯。
張紅梅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笑容。
她還是堅持坐在顧國韜旁邊,另外兩個女人也跟著在她旁邊坐了。
“李經(jīng)理,顧老板這是不給我們姐妹面子呀。”
劉小芳半開玩笑地說道。
“也不是,是我不敢跟陌生女人靠得太近,不然我老婆會吃醋的。”
顧國韜不想讓李天銘太難看,就解釋了一句。
“呵呵,顧老板對你老婆還真好。”
張紅梅也笑了一句,這種事情還拿出來顯擺,那明天就讓他顯擺不了。
“顧老板不愧是做大生意的人,穩(wěn)重,不像我們這些粗人。”
李天銘打了個哈哈,就把這事揭了過去。
很快,服務員開始上菜。
一道道熱菜流水似的端了上來,很快就擺滿了大半個桌子。
李天銘讓人開了一瓶茅臺,酒香瞬間彌漫了整個包廂。
“來來來,菜齊了,咱們邊吃邊聊。”
李天銘站起身,親自給顧國韜和陳明倒酒。
“今天第一杯,我先敬顧老板。
上次在院子里的事,是我考慮不周,我自罰一杯,給顧老板賠個不是。”
他說完,竟然真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喝完還把杯口朝下亮了亮,一滴不剩。
陳明看得都愣住了,這李經(jīng)理這么能喝,顧老板跟自已可能喝不過他吧?
顧國韜看到他這反常的舉動,就更懷疑了。
但也客氣地說了一句,“李經(jīng)理客氣了。
那天的事情是個誤會,那小子剛成年,還不懂得輕重。
李經(jīng)理,您別介意啊。”
“理解,小孩子嘛,沖動點也是正常的。
來來來,顧老板,喝酒喝酒。”
李天銘又給自已滿上一杯,然后舉向顧國韜。
張紅梅三姐妹也立刻端起了酒杯。
“是啊,顧老板,我們姐妹也敬您一杯。
我們早就聽說過惠民超市了,您和您夫人可真是我們學習的榜樣。”
李春英嘴甜地說道。
“對,我媽就最愛去你們超市買東西,說你們那兒的東西不僅好,還便宜。”
劉小芳也跟著附和。
一時間,三個女人恭維話像不要錢似的,全都砸向了顧國韜。
陳明聽得心里都有些飄飄然,與有榮焉。
顧國韜卻沒什么感覺,只是對她們舉了舉杯子,并沒有跟她們喝酒。
又過了好一會兒,看見酒、飯菜確實沒問題后。
他才端起自已面前的酒杯,看著杯中清澈的酒,應該沒有什么問題。
是他看著從剛開的酒瓶里倒出來的,今天自已做東,總不可能一杯都不喝。
“李經(jīng)理,你們太客氣了。
這第一杯酒,按規(guī)矩,應該是我和陳明先敬李經(jīng)理的。
感謝李經(jīng)理給我們惠民食品廠這個機會,希望以后我們也能長期合作。”
他說著,站起身,看了看桌上的每一個人,最后停在李天銘的臉上。
“所以這杯酒,我干了。李經(jīng)理,你們隨意就好。”
說完就仰起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動作干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