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似有若無的瘴氣縈繞在每一位選手身側,仿佛在提醒著他們盡快完成任務。
入場的時候并沒有收繳他們的個人物品,畢竟他們擅長的東西都不同,他們主要是為了能解決問題,倒是不拘于選手要用什么方式。
畢竟你要說臨時給蘭音位這么個蠱師找一些蠱蟲來,也實在是不太好找,其他人也是如此,每個人都有自已的流派和傳承,倒也不用非要限制得那么死。
他們都是很開明的長輩。
只要這些晚輩能解決問題,你管他用了什么方法呢?
不需要他們這把老骨頭戴著老花眼鏡去操心不就完了。
后輩自有后輩福,交給后輩我享福!
一開始他們只以為那是寂靜谷環境潮濕,自帶的云霧,但既然那道聲音說了這是迷瘴,那還是早做準備為妙。
一時間符箓與手決齊飛,召喚蠱蟲的召喚蠱蟲,搖晃鈴鐺的搖晃鈴鐺,念經的念經……總之各自都用了自已擅長的法子將那迷瘴隔絕在外。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發現好像都沒有要一起行動的意思,于是愉快地分散開來自已去研究這個所謂的“寂靜谷”去了。
雖說他么當中有些人是接下來團隊項目的隊友,但現在畢竟還是單人項目階段,各自為戰,每個人都是自已的競爭對手。
林清澄繞著整個場地的邊緣走了一圈,這場館應該不只是先進的科學技術,她在邊緣地帶發現了幾個刻畫精巧的法陣,上面源源不斷地運轉的靈氣,估計就是能模擬出古戰場這種極其復雜的環境的動力來源了。
不過嘛……
林清澄在一塊大石頭旁邊蹲了下來,從發間把偽裝成發簪的玉桿朱砂筆取了下來,對著其中一個地方試探性地比劃了一會兒。
臉上是肉眼可見的糾結。
托她三次上榜的福,在剛剛的下注環節,即便是她看起來年紀尚小,也有不少人押寶在她身上,觀看她視角的人占了很大一部分。
眼下見她蹲在角落,時不時拿著一桿朱砂筆來回比劃,都有些摸不著頭緒。
【這個……她在干什么呢?逗螞蟻?】
【你別太荒謬,這古戰場背景,沒聽是靈力枯竭,連水都斷流了,拿來的螞蟻還能好好地活在這里的!】
【你們這鏡頭行不行啊,能不能拉近了給我們看看她在比劃什么東西!】
【嗯……這個……嗯,好像是在試著改陣法。】
【???】
沒等他們往細了琢磨這句話的意思,就聽見第一位解說符四爺開了口:“看來有選手發現了這個場地模擬的奧妙所在啊,我們可以看到,林清澄小友正在對輔助陣法進行拆解。”
其他觀賽選手:“???”
什么玩意兒?
什么陣法?
拆解什么?
符四爺開始給場外的觀賽選手講解鞏固場景模擬的陣法了,而位于場館中的林清澄還在努力將這個復雜的陣法從主法陣上面拆下來。
在不影響它原本的功能的前提下。
她當然不會以為拆了陣法就能解決寂靜谷的問題了。
一開始那道聲音說的很清楚了,他們只承認在這個場館中制作而成的玄術制品,且要能滿足“凈化迷心障”和“引動地下泉”這兩個標準,其他方法均不作數。
而且如果林清澄沒有猜錯的話,這個所謂的“寂靜谷”,應當是存在一個一模一樣的原型的,只不過礙于無法將選手快速送到目的地,也是為了選手的安全考慮,這才在場館內搞出了這么一個一比一還原的場景。
而在原本的場景當中,這些輔助法陣和模擬系統自然是沒有的。
這也就意味著,只要林清澄不讓法陣失效,不改變法陣的主要功能,這布陣陣法的東西,都是她可以利用的資源!
要知道,為了盡可能還原場地,也為了場館搭建的穩固性,這些法陣上鑲嵌的都是上好的材料!
多了她也不拿,就從輔助陣法里面摳一點邊角料出來總是可以的吧?
反正這個輔助陣法她也研究的差不多了,剛剛也大體積算了一下,稍微在幾個關鍵連接點做做手腳,也不影響陣法的運轉。
這樣一來,陣法沒有影響,整個環境也不會變化,她還有了實驗材料,簡直是一舉多得!
確定了方向之后林清澄火速抄起朱砂筆開干!
符四爺原本還對她的動作有些欣慰,只以為是林清澄發現了這陣法的精妙之處,想拆解研究一下,誰曾想她確實是想拆解,但是是物理上的拆解。
她直接把輔助陣法拆了重裝啊?!
而且別以為他沒看到!
這臭丫頭把輔助法陣上那塊上好的靈香木給拿走了!
他頓時也顧不上解說了,對著總控室的另一人怒目而視:早就說了讓你們不要用這么好的材料!這些好了吧?被小丫頭薅走了!
他可不覺得這東西到了林清澄的手里,她還會還給主辦方。
負責這些的人員一臉訕訕:“這不是……為了讓那個場景更加還原更加逼真嗎?再說了,誰會想到去拆陣法上的東西啊?!”
他們也很無辜好吧!
按理說這些東西他們都藏在場館邊緣了,而且都用場景里的布景遮住了,一般人都不會注意到這些的,就算注意到了,也不會膽大包天想著從一個已經成型的陣法上拆解東西為自已所用。
符四爺冷笑一聲:“呵,這不就有人想到了?”
說是這么說,其實符四爺看林清澄的時候還是欣慰更多的,能利用一切所能利用的,本就是天一門的傳統,況且能在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內,將一個輔助陣法研究透徹,改變它的軌跡且不影響其功能,足以證明林清澄在陣法一道上的天賦。
他收拾好表情,語氣如常地解說:“可以看到,林清澄已經完成了對輔助陣法的拆解,并在不影響其功能地情況下從中拆出了一整塊靈香木作為之后的原材料。”
“讓我們看看其他選手又是如何從生機斷絕之處斬獲奇跡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