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澄仔細想了一下，決定換一個他們比較容易接受的方式開口：“你們可以折磨他們，讓他們做噩夢，嚇唬他們，讓他們沒辦法睡覺，或者讓他們摔跤殘疾都可以，但是不可以讓他們死掉。”
采生：“為什么？我們都可以死掉。”
林清澄摸摸他的小腦袋，耐心解釋：“因為你們都是好孩子，你們要做的事就是看到他們被審判之后去投胎。”
這些孩子活著的時候并沒有因果自已的主觀意愿做過害人的事，因此他們可以直接去投胎。但如果他們沾上人命……
要知道，鬼魂殺人比或者的時候殺人判刑還要重。
當然，介于他們是為了報仇，可能會從輕處理，但該走的程序要是要走的。
就林清澄從目前自已見過的幾個陰間公務員來看，下面的流程走起來可不是一般的慢。
可以的話林清澄并不愿意讓這群孩子再造殺孽。
采生想了想，決定還是答應林清澄的要求。
他自已是覺得死了之后過得好像比活著的時候要開心的，所以也不太愿意讓那些壞人解脫。
但他還有一個疑問：“那警察叔叔會把他們抓起來嗎？”
這回不用林清澄開口，符飛塵態度明確：“當然！”
笑話！
雖說符家大部分時間還是處于隱世狀態的，但這并不代表他們就與世隔絕了。
相反，作為有著家學淵源的符修世家，他們在臨江的人脈可謂是相當廣泛。
正所謂大隱隱于市。
畢竟符家的人多啊，年輕一代們學習畫符的產物總是需要處理的吧？而且符家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這個學習天賦的，其他人從商從政的都有。
這么多年累積下來，符家無論是財富還是人脈都是相當可觀的。
符飛塵一邊說著，一邊拿出手機開始搖人。
上來之后他的手機信號就恢復正常了，他隨手在特調處的大群里報了個平安，隨后就開始翻自已的通訊錄。
翻了好一會兒，他終于找到自已的目標，給那邊發了幾條信息過去。
得到對面的回信之后，他才朝林清澄比了個“OK”的手勢。
“警察馬上過來。”
林清澄挑眉：“和特調處對接的？”
符飛塵點點頭，又搖了搖頭：“也不算吧，他本身就是特調處的人。”
林清澄：“？”
看到林清澄眼中的疑惑，符飛塵解釋道：“哦，他本職工作是警察，平時比較忙，所以也沒怎么在群里冒過泡，加上一直在臨江這一片，你沒見過他是正常的。”
他這么一解釋，林清澄感覺更難以理解了。
說實話，林清澄很難將天師和警察這兩個職業聯系起來。
倒不是她刻板印象。
實在是吧。
警察，作為一個眾所周知的、堅定的、典型的唯物主義職業，他們這一行幾乎所有人陽氣都很足，加上制服上和警局中國徽的加持，這些人天生不適合當天師啊。
試想一下，你作為一個天師，連鬼都見不到，還怎么解決他們。
反過來說，你作為一個警察，研究那些封建迷信的東西，真的合適嗎？
符飛塵也知道他們這個同事的情況特殊，他第一次知道這位兄弟的本職的時候，也和林清澄一樣難以理解。
“他情況特殊嘛。”
林清澄看著他，等著后面的話。
符飛塵也不賣關子，畢竟這事兒又不是秘密，“他是正經警校畢業的，一直到他從警校畢業成為警察，他都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然后呢？”
“然后他在某一次去辦案的時候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離魂了。”說起這個符飛塵也有些無語。“他家里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去了醫院檢查不出來任何問題，最后沒辦法了，托人找到了我們家。”
“等我二叔招魂回來，才發現他的魂魄還穿著制服。”說到這個，符飛塵語氣有點泛酸，“就，你懂吧，那種無常的制服。”
林清澄沉默了。
她懂了。
“走無常。”
符飛塵點點頭：“后來我二叔問了，他說是有個無常勾錯魂了，把他帶走了，上頭為了補償他，直接把那個勾他魂的無常制服扒了給他了，還說以后陽壽盡了直接上崗就行。”
林清澄：“……”
很難想象你們地府現在是怎么一個工作模式。
這不靠譜的補償方式，還真是有地獄特色。
而且……
“所以他現在是打兩份工？”
符飛塵有些幸災樂禍：“那可不是嘛，白天當警察辦案子，晚上走無常去勾魂。嘖，這什么天生公務員圣體。”
確實。
這生前死后都是公務員，到時候死了兩年，無常工齡五十年，怎么不算是一種跨界執法呢？
畢竟沒有比陰陽兩界更難跨的界域了。
林清澄想了想，突然覺得這是真省事兒啊。
他們這些天師還需要給無常供奉，召無常來處理這些鬼，但這位大兄弟自已就能解決啊！
在陽間當警察抓到罪犯，然后帶去法庭審判，到罪犯判刑去世，再切換身份作為無常去勾魂，然后帶到判官司去審判，到押送他們去不同的地獄。
這一套流程走下來，簡直是一條龍服務啊！
林清澄突然就覺得這件事沒那么難辦了。
她還在想怎么從這些孩子的因果或者記憶中扒拉出他們死亡的具體時間節點和那些人販子呢，這下不用發愁了。
畢竟走無常也是無常嘛，就好像實習生也有工牌一樣，他們也有生死簿的！
等于說有這位同事在，這些孩子們的死亡節點簡直一目了然！
這樣一來那些和案件相關的人就好順藤摸瓜查出來了，這可省了不少事兒。
而且到時候還能直接由他帶著這些小鬼們下去投胎！
至于這些工作原本是屬于符飛塵和她的？
哎呀大家都是好同事嘛，互相幫助都是應該的。
能少干活兒誰愿意多干呢？
想明白之后，林清澄簡直渾身輕松，這就是有大腿抱的感覺嗎？
“等會兒會有一個警察叔叔過來，你們要好好配合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