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和澤點頭。
他昨天回來之后找了之前的同學和朋友打聽誰最近的運氣不錯。
當然也不會這么明顯,只是感慨一句最近運氣不太好,調侃了一下自已是非酋體質。
三言兩語間就從群里的一些人嘴里套出了吳高遠的信息。
據群里的那些人所說,吳高遠最近的運氣是真的順。
考試前做題剛好就做到了原題,聽說已經擠掉了他們班上原本要保送的名額,家里的項目也突然活過來了,就在前兩天,還剛提了輛限量版跑車。
要單單是這樣,周和澤也不會突然懷疑到他頭上,但吳高遠運氣變好的這個時間太巧合了。
他開始轉運的時間,正好是周和澤第一次遇到那些所謂的巧合的時候。
但他其實想不明白,如果真的是吳高遠動的手腳,那他圖什么呢?
吳家雖然這些年來不太景氣,但依舊比很多人家要富裕了,加上吳高遠本身的成績也不錯,即使沒有保送名額,他也能上一個不錯的大學。
但剛剛林清澄找出來的那些東西,又都指向了吳家。
看出他眼中的疑惑,林清澄輕笑一聲:“有些人做事,可不一定是圖自已能有多大的好處,只要讓他看不順眼的人過得足夠落魄就夠了。”
多的是人愿意干損人不利已的事。
更何況周和澤的未來發展可不止于此,既然他們用的是周和澤的生辰八字,那想必也能窺見一二。
不過嘛……
不管他們打的是什么算盤,有她在這里,這算盤怕是都打不響了。
她走到門外的花園里,找了片空地,將剛剛拿出來的那個畫了符的盒子和從鋼筆里拆出來的小紙條放在地上,掏出前幾天剛買的玉桿朱砂筆,蹲下身,在地上畫了個法陣,恰好將那些東西圍在中央。
周和澤一家人跟著她出來,看她這個樣子,不由得開口詢問:“小大師,這是要毀了這些害人的玩意兒嗎?”
“當然,順便還要把畫這鬼東西的孫子給收拾了。”林清澄瞇著眼看著陣法中心的那些東西,聲音越來越冷,“偷來的本事,學了點皮毛就敢拿出來害人,我倒要看看你和我誰的命更硬!”
周和澤被這話驚出一頭冷汗,這這,大佬,你別玩兒命啊!
你要是在我家有了什么好歹。
不用等吳家動手,我家就得被顧家拆了!
他們一家三口對視一眼,恍然間覺得這才是吳家的陰謀。
用這個林清澄很感興趣的法子把人引來,然后要是在他們家出了什么事,他們周家可就完蛋了。
但同時他們還有點興奮,活了這么多年,還是頭一回見人斗法呢。
林清澄專心在地上勾畫,沒去管他們,她在剛剛畫的陣法外又畫了一個小一點的,隨后又在這個小一點的陣法旁邊畫了個更小的。
周和澤站在一旁,作為一個公認的學霸,他對這些自已不明白的東西有本能的好奇心,于是蹲在地上看林清澄勾畫的紋路。
那個被拆開的盒子就躺在中間,他稍稍一看就發現了問題。
“這個……陣法,你是在畫那個盒子上的東西嗎?”
林清澄在地上畫的這些紋路,和那盒子上的涂鴉十分相似,但有一些細微的線條走向不同。
“那種垃圾半成品有什么意思?”林清澄勾勒完最后一筆,從朱砂筆的玉桿末端墜著的紅色穗子上一彈,一根銀針就彈了出來。
“伸手。”
周和澤一愣,這才反應過來林清澄是在和他說話,聽話地伸出手。
林清澄拿著針尖在他中指之間一刺,一滴血就沁了出來。
林清澄攥著周和澤的手,在每個陣法最后的接引處都滴了一滴血,隨后伸手在他手上點了幾下,周和澤的血就止住了。
周川和金莉兩人看得嘆為觀止,周川好奇地問道:“小澤的血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嗎?”
“哦,這個啊。”滴完血了,林清澄把周和澤推到一邊,“他年輕,身體好,陽氣重,這血比較好用。”
周和澤看了眼林清澄,瞇了瞇眼。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是林清澄覺得扎自已會疼,這才用的他的血。
林清澄站在最邊上的那個最小的法陣旁邊,一翻手,食指和中指中間就夾了一張用黑色朱砂畫的符,她微微勾唇,“法濟元魁,吉盛文昌,血陰太極,聽我令,歸位!”
林清澄話音剛落,那張被她夾在指尖的符咒徑直飛向了陣法上空,在陣法中心微微顫動。
與此同時,吳家。
吳高遠一家正在客廳里待客,一家人對著坐在主位的一個中年男人態度十分殷勤。
“趙大師,多虧了您!現在周家那廢物肯定自已躲著偷偷哭呢!”
中年男人雙眼狹長,一雙三白眼不屑地瞥了一眼滿臉討好的吳高遠,嗤笑一聲,“這才哪到哪,這不過只是個開始罷了,等我這借……”
話還沒說完,他陡然瞪大雙眼,手忙腳亂地從自已身旁的口袋里拿出一把由銅錢制成的長劍,又抓起一張符紙,嘴里念念有詞。
隨著他的念叨,那道符紙顫顫巍巍地立了起來。
林清澄歪著頭,感受到了什么,眉眼彎彎,走到了中間那個陣法中間。
“天地渚象,酆都敕陰,萬鬼聽令,歸位!”
又一張用黑朱砂畫成的符箓立在了陣法中央。
被吳家人稱為趙大師的人還沒松口氣,就突然發覺自已身邊的陰氣濃郁起來,甚至感覺自已不是身處吳家的別墅,而是置身于萬鬼齊哭的亂葬崗,身邊的靈氣受擠壓,變得越來越稀薄,就連他的呼吸都有些困難起來。
眼看這濃郁陰氣對自已的壓迫感越來越重,他慌忙掏出一張神符,燒了將灰倒進面前的茶杯里,一口氣灌下去,這才感覺好一點。
吳家人早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到了,看著趙大師一通操作,又驚又怕,也不敢上前。
看趙大師好像緩過來了,吳高遠才在自已爺爺的眼神示意中上前一步,想去扶住趙大師。
然后被趙大師一腳踹了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