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澄挑眉，沒有回答。
符飛塵連忙道：“你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問一下這真言符是你自已研究出來的還是說你們師門的傳承。”
這還關系到林清澄在當今玄術圈的地位。
畢竟一個可以自創符箓的奇才和學習能力超群的天才還是不一樣的。
后者雖說也不常見，但華國這么大，年輕一輩總歸還是有不少天資過人的翹楚的；但如果是前者……
能自創符箓，首先就表示她已經吃透的符箓現有的體系，并且能夠鉆研出其中的關竅，并能將他們為自已所用了。更何況林清澄才十五歲，未來可期。
能在二十歲之前創造出新的、完整的、有效用的符箓的人，無一不是驚才絕艷的人物。
至少在符家的記載中，上一個有這種天賦的人，還是一百多年前的一個前輩，當時是在他十八歲的時候創造出了匿音符。
雖然在家族其他先祖的日記里有人表示那個奇才一開始研究出匿音符的原因只是嫌棄別人太吵了，在那個沒有耳塞的年代，硬是搞了個符出來隔音。
但大部分人在這個年紀還在對先輩流傳下來的符箓死記硬背呢。
更別提林清澄才十五歲，就搞出了真言符這種等級的符箓。
在他們來之前，其實對這東西到底是她自已所創還是天一門的歷史財富是有爭議的。
雖然大多數人都覺得林清澄年紀實在太小，對符箓的理解不可能深刻到能自創符箓的程度，但也有人堅信天一門門下弟子就應該與眾不同！
林清澄：“是我自已研究出來的怎么說，是天一門留下來的又怎么說？”
符飛塵：“這就涉及到版權歸屬的問題了。”
林清澄腦袋上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不是。
你們這玄術圈，這么科學嗎？
畫符還有版權歸屬問題？
林清澄的表情實在太過驚訝，符飛塵撓了撓頭：“對啊，畢竟畫符也屬于創作的一種嘛，雖然表現形式并不常見，但也符合知識產權保護法啊。”
林清澄：“……”
彳亍口巴！
“我研究出來的，但天一門的長輩也出了不少力。”
要不是老頭子天天在她耳邊念叨讓她背那些東西，又經常用各種稀奇古怪的符箓騷擾她，她對符箓的認識也不可能這么深刻。
符飛塵自動在腦海中翻譯：真言符是天一門一直在研究的，前輩打了基礎，林清澄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創造出了奇跡。
所以……
“好的，那你是一作是吧？”
林清澄：“……”
她實在忍不住了，問：“你們這……畫符還有一作二作呢？不會還要查重吧？”
符飛塵十分認真：“一般來說只有一作，但也有些特殊情況。至于查重，以后如果有條件的話也可以考慮。”
林清澄無語凝噎。
所以她決定換一個話題。
“所以你們過來主要就是來問這個的？”
“當然不是！剛剛是為了滿足我個人的好奇心。”符飛塵從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攤開推到林清澄面前，“這才是我這次過來的主要目的。”
林清澄接過來一看。
《知識產權授權協議（玄術協會專用版）》
甲乙雙方本著平等、自愿和誠信的基本信用原則，就作品版權授權事宜協商一致，依據我國相關法律規定，特訂立本合同，供雙方恪守履行。
甲方合法擁有作品真言符（陰符）的版權，乙方在授權范圍內合法合理合規地使用甲方授權的該作品無需甲方再次單獨授權。
甲方……
授權范圍為華國境內（包括陰間）
授權費用為……
授權方式為……
甲乙雙方簽字。
林清澄陷入了高質量沉默。
好家伙！
我直呼好家伙！
這個世界玄術界到底在搞什么東西啊？！
她畫了那么多年符，還是頭一回見這種東西。
不過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授權費用上面寫了兩種選擇：買斷和分成。
經常投資的人都知道，這時候應該選分成！
林清澄隨便掃了幾眼，爽快地簽了字。
符飛塵原本見她看完合同之后沉默了好一會兒，還在組織語言想著勸她呢，結果他說服的話還沒想好，林清澄就把合同簽了。
但不管怎么說，合同簽了是好事！
林清澄也不等他問，自已主動道：“真言符是根據天一門的禁術搜魂術改良而來的，大多針對陰魂，所以用黑朱砂效果會更好。至于具體的走向，我想想……”
符飛塵趕緊道：“我們可以找人來學！我讓他們……”
“上網課行嗎？”
“嘎？”符飛塵愣了一下，想想這也確實是個好主意，而且林清澄這邊還有節目組的直播，也不太方便叫那么多人過來，到時候還會給她添麻煩。
網課好啊！感謝時代的饋贈！
符飛塵期待地搓搓手：“那網課的人數……”
林清澄又看了眼合同上的金額，十分好說話：“沒有限制！”
符飛塵心中狂喜，拉著林清澄連連道謝。
“不過有一點，這個真言符用于公安的情況下不額外收錢，所售金額需要全部捐出，這是我的條件。”
符飛塵點頭，特調處說到底也是為了國家安全才成立的，他們和各地公安其實是有合作的，只不過有些人等級不夠不知道而已。
這次上面對真言符這么看重，也是因為真言符的作用實在太適合審訊了！這樣能省很多的事，即便他們知道這符箓生效的時常有限，但它帶來的好處是難以表述的。
林清澄畫了幾張真言符給他看，一邊畫一邊給他講解，小清玄就趴在旁邊聽著，然后問林清澄要了筆，沾了點朱砂自已趴在凳子上跟著畫。
符飛塵探頭一看，小清玄畫地像模像樣的，而且上面顯然有靈力波動，是一張完整的符；再看自已剛剛畫的：纏在一起的扭曲的線條，像小孩子的涂鴉。
他蓋上，心想：我就說天一門的弟子都不一般！
符飛塵又要了幾張真言符，走的時候美滋滋的，活像剛中了兩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