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
僅僅一劍!
就秒殺了一頭堪比罡煉七重霸宗的恐怖鬼將!
秦小春和李夢若,以及剩下那十幾個幸存的修士,全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腦子里一片空白。
這……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看向了那道劍光飛來的方向。
只見血色的天空中,一道青色的身影,腳踏一柄古樸的長劍,正衣袂飄飄地,緩緩降落。
那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子,身穿一襲青色道袍,面容俊朗,氣質出塵,背后還背著一個劍匣。
他就那么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腳下的飛劍散發(fā)著淡淡的青光,整個人,都透著一股不屬于凡塵的仙氣。
御劍飛行!
這人,是真正的仙人!
秦小春看著那人腳下的飛劍,眼睛都直了。
那青袍男子一出現(xiàn),周圍那些原本悍不畏死的黑影鬼物,就像是遇到了天敵,紛紛發(fā)出一陣恐懼的嘶鳴,然后如同潮水一般,迅速退去,鉆回了地底和陰影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本喧囂慘烈的戰(zhàn)場,瞬間變得一片死寂。
只剩下那十幾個劫后余生的修士,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懸浮在半空中的青袍男子,臉上寫滿了震驚、敬畏,以及一絲劫后余生的慶幸。
“多……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那個見多識廣的老者,他連忙躬身行禮,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其他人也紛紛回過神來,一個個學著老者的樣子,又是躬身又是作揖。
“多謝前輩!”
“前輩大恩,我等沒齒難忘!”
一時間,感謝之聲此起彼伏。
青袍男子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淡淡掃過,最后,落在了秦小春和李夢若的身上,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似乎是沒想到,在剛才那種情況下,這兩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人,竟然是狀態(tài)最好的,身上連點像樣的傷都沒有。
他從飛劍上飄然落下,動作瀟灑寫意,腳尖輕點在血紅色的土地上,沒有帶起一絲塵埃。
“不必多禮。”他的聲音溫和而平靜,如同春風拂面,讓人不自覺地心生好感,“我乃天劍宗弟子松云子,奉師門之命,前來巡視接引之地,恰巧路過此地罷了。”
天劍宗!
秦小春心里咯噔一下,小姑最后的提醒,就是讓他小心天劍宗!
沒想到,剛到這個鬼地方,救了自己的,居然就是天劍宗的人。
這叫什么事兒?
他心里瞬間警惕起來,但臉上卻不動聲色,反而露出一副無比崇拜和羨慕的表情,屁顛屁顛地湊了上去。
“仙長!您剛才那招御劍飛行,也太帥了吧!嗖的一下就飛過來了!還有剛才那一劍,‘嗤’的一下,就把那么大個的怪物給秒了!您是怎么做到的?能教教我嗎?”
秦小春一臉自來熟,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松云子腳邊那柄還在微微發(fā)光的飛劍,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男人,誰沒有一個御劍飛行的夢?
這可比他那蟲甲飛行帥多了!
李夢若看到他這副德性,有些無奈地扶了扶額頭。這家伙,什么時候都改不了這嬉皮笑臉的毛病。不過,她也沒有阻止,只是默默地站在秦小春身后,警惕地觀察著這個自稱松云子的男人。
松云子被秦小春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搞得一愣,隨即有些莞爾。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在見識了仙家手段之后,不是敬畏恐懼,反而是像個好奇寶寶一樣湊上來問東問西的。
“呵呵,這位小兄弟說笑了。”松云子撫了撫并不存在的胡須,笑道,“此乃我天劍宗的御劍之術,非本門弟子不可傳授。再者,我不過是宗門內一個普通的筑基弟子,修為淺薄,哪里當?shù)闷馂閹煻帧!?/p>
筑基弟子?
秦小春心里又是一動,他敏銳地抓住了這個新的詞匯。
他眼珠子一轉,立刻順桿爬:“那仙長,我要怎么樣才能成為天劍宗的弟子呢?我也想學御劍,我也想學剛才那帥氣的一劍!”
他這話說得直白又功利,讓旁邊那些還沉浸在敬畏情緒中的修士們都聽得直皺眉頭,覺得這小子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仙門是你想進就能進的?
松云子卻沒生氣,反而很耐心地解釋道:“想入我仙家宗門,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便是要看‘靈根’。”
“靈根?”秦小春眨了眨眼,又是一個新名詞。
“沒錯。”松云子點了點頭,“靈根乃是感應和吸納天地靈氣的根本,是踏入仙途的基石。沒有靈根,便是凡人,終其一生也無法修煉仙法。只有具備靈根之人,才有望叩開仙門。”
“那,我們這些在凡界修煉到宗師、大宗師境界的,算不算有靈根?”旁邊一個修士忍不住插嘴問道。這也是所有人心里的疑問。
他們能在凡界那種靈氣稀薄的地方修煉到如此境界,怎么也得算個天才吧?
松云子看了那人一眼,搖了搖頭,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心涼半截的話。
“凡界武道,與我靈界仙法,是兩條截然不同的路。你們能修煉到罡煉之境,只能說明你們毅力過人,或者得了些許機緣。但這,與靈根并無直接關系。有靈根者,可能在凡界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而你們之中,也可能有人,并無靈根。”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什么?”
“這怎么可能!我等苦修百年,難道都是無用功?”
“沒有靈根就不能修仙?這……這也太不公平了!”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無比難看。他們費盡千辛萬苦,九死一生才來到這傳說中的靈境,難道就是為了得到這樣一個結果?
秦小春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他娘的,不會這么倒霉吧?要是自己沒有靈根,那還找個屁的爹娘,報個屁的仇?直接找個地方躺平算了。
他立刻追問道:“那松云子仙長,我們要怎么知道自己有沒有靈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