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家的大廳里,一片狼藉。
之前的戰斗波及到了這里,名貴的紅木家具碎裂一地,墻上掛著的字畫也被罡風撕成了碎片。
司馬季達捂著胸口的傷,大口喘著氣,他看著走在前面的李夢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個女人,強得像個怪物。
秦小春跟在李夢若身邊,心里也在打鼓。他現在算是看明白了,李夢若這瘋婆子做事,根本不能用常理來判斷。
司馬朗從一根沒倒的柱子后面探出頭,看到三個人進來,又飛快地縮了回去。
“坐。”李夢若隨意地走到主位上坐下,那位置本該是司馬家主坐的。
秦小春和司馬季達沒動。
“怎么?還要我請你們?”李夢若的目光落在了司馬季達身上。
司馬季達身子一僵,默默地在下首找了個還算完整的椅子坐下。他不敢看李夢若,只是低著頭,雙手緊緊地捧著那個白色馬克杯,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
秦小春也只好在另一邊坐下,他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勁。
“你叫司馬季達?”李夢若開口了,聲音很平淡。
“是?!彼抉R季達悶聲回答。
“年紀不小了,還是個武尊,怎么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喜歡網上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主播?”
一句話,讓整個大廳的空氣都凝固了。
司馬季達猛地抬頭,滿臉漲紅,嘴唇哆嗦著,死死盯著李夢若。
秦小春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這瘋婆子怎么哪壺不開提哪壺!
“前,前輩……這是季達老哥的私事……”秦小春想打個圓場。
“你閉嘴?!崩顗羧艨炊紱]看他一眼?!拔覇柲阍捔藛??”
秦小春立刻閉上了嘴。
“我……我喜歡誰,關你什么事!”司馬季達終于憋出了一句話,聲音因為憤怒和羞恥而有些變形。
“是不關我事。”李夢若笑了,猩紅的眸子里滿是嘲弄。“我只是覺得,你很可悲?!?/p>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司馬季達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要么就去把她搶過來,要么就光明正大地去追。你呢?躲在陰暗的角落里,看著人家喝水的杯子就激動得渾身發抖。你不覺得……你很丟人嗎?”
“你!”司馬季達氣得渾身發抖,捧著杯子的手青筋暴起。
“我季達老哥只是純粹的欣賞!你懂什么!”秦小春忍不住又插了一句嘴。
李夢若的目光終于轉向了他,但隨即又落回了司馬季達手里的杯子上。
“就這個杯子?”她伸出手。
司馬季達下意識地把杯子往懷里一縮。
“給我。”李夢若的聲音冷了下來。
那聲音里仿佛帶著某種魔力,司馬季達竟然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將杯子遞了過去。
李夢若接過杯子,拿到眼前看了看,特別是那個淡淡的口紅印。
“米可兒是吧?我的人,也喜歡看她直播?!崩顗羧舻卣f著,然后看向司馬季達?!安贿^,她們都說,這個米可兒,是秦小春的女人?!?/p>
司馬季達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秦小春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所以……”李夢若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你捧著他女人的杯子,還跟他稱兄道弟?你不覺得惡心,我都替你覺得惡心?!?/p>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白色的馬克杯在李夢若的手中,被輕描淡寫地捏成了碎片。
瓷片和粉末從她的指縫間灑落,掉在地上,也掉在了司馬季達的心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司馬季達呆呆地看著地上的碎片,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靈魂。
那個杯子,是他唯一的精神寄托,是他灰暗人生中唯一的一抹亮色。
現在,碎了。
被這個女人,當著他的面,輕而易舉地捏碎了。
“你……你……”司馬季達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絕望。
他慢慢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卻沒有看向李夢若。
他死死地盯著秦小春。
那眼神,充滿了怨毒和背叛。
“是你!是你告訴她的!”司馬季達的聲音嘶啞得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澳惆盐业氖庐敵尚υ捀嬖V她!你就是想看我出丑!你好兄弟?我呸!”
秦小春蒙了?!袄细?,你胡說什么!我怎么可能……”
“你閉嘴!”司馬季達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叭绻皇悄阏f的,她怎么會知道!她怎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
“我……”秦小春百口莫辯。
他確實跟李夢若提過一嘴,但只是為了解釋為什么司馬季達會幫他,他怎么也想不到,這瘋婆子會用這件事來當眾羞辱司馬季達,還捏碎了杯子!
“秦小春!我殺了你這個言而無信的小人!”
司馬季達徹底瘋狂了,他所有的羞辱、憤怒、絕望,在這一刻盡數轉化為了對秦小春的殺意。
他不管眼前這個女人有多強,他現在只想殺了秦小春!
“轟!”
司馬季達一拳轟出,拳風凜冽,帶著武尊的無匹威勢,直取秦小春的面門。
秦小春瞳孔驟縮,急忙運起真氣格擋。
然而,他身邊的李夢若,卻只是靜靜地站著,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她親手導演的好戲。
司馬季達的拳頭,蘊含著一個武尊的滔天怒火。
秦小春不敢硬接,身形一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轟??!”
拳風擦著他的臉頰過去,轟在了他身后的一根承重柱上,堅固的石柱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老哥!你瘋了!你聽我解釋!”秦小春一邊狼狽躲閃,一邊大喊。
“解釋?你還有什么好解釋的!”司馬季達狀若瘋魔,雙拳如雨點般砸來,每一拳都毫無保留,招招都是同歸于盡的打法。“我把你當兄弟,你把我當猴耍!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秦小春心里叫苦不迭。
他一邊躲,一邊用眼角余光去看李夢若。
那個瘋婆子,就那么抱著手臂站在一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兩個“兄弟”反目成仇,自相殘殺。
秦小春瞬間明白了。
這才是她的目的!
她根本不是要羞辱司馬季達,她是要徹底摧毀司馬季達的精神,讓他和自己決裂,甚至……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