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丘就這樣,混在角色扮演隊伍里。
當(dāng)然,即便他很自信不會被發(fā)現(xiàn),但是他也不敢走得離豆紫咖啡店很近。
豆紫咖啡店顧客不算很多,但是咖啡店門口,是個很空曠的地方,人來人往,也有人聚集。
因為門外,擺了很多的攤位。
高丘視力很好,隔著很遠(yuǎn),他就能看清楚咖啡店門口的動向。
但是在咖啡店一樓,高丘倒沒有看到羅浩。
不過無所謂了,反正他的主要目的,也不是來見羅浩的。
因為咖啡店門口有不少擺攤地,買東西的人,也不少。
十二點(diǎn)五十開始,高丘特別注意那些久久不愿意離去的人,這些人里,他又特別注意他們的耳朵里,有沒有塞著耳麥。
觀察了十五分鐘,一點(diǎn)十五分,高丘便離開了豆紫咖啡店。
因為他發(fā)現(xiàn)一直徘徊在咖啡店門口的人,有二十個,而這二十個,戴耳麥的人,足足有十五個。
這說明,羅浩報警了。
那些帶耳麥一直徘徊在豆紫咖啡店的人,百分百就是警察。
這只是在門口徘徊的,在咖啡店里面的,還不知道有多少。
可能大半個咖啡店的客人,都是警察假扮的。
這死耗子,報警了。
這說明,他就是兇手。
不是兇手,他為什么報警?
他難道不害怕他們將他包養(yǎng)小三的事告訴他的富婆老婆嗎?他難道不怕高丘月黑風(fēng)高取他性命嗎?
按照他跟程以盈推斷的,誰報警誰就是兇手的邏輯。
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蓋棺定論了。
羅浩就是兇手。
為了自己的安全,高丘現(xiàn)在就可以走了。
但是高丘有點(diǎn)不太相信,因為羅浩、于婧夢。潘明,這三個人,羅浩的嫌疑是最小的。
他跟鐘褚的矛盾也不小,但是也是三人中,矛盾最小的。
嫌疑最小的,反而是兇手?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但是高丘還是覺得概率太小了。
猶豫了片刻之后,高丘還是決定前往下一個約定地點(diǎn)。
綠色韻味奶茶店。
既然來都來了,約定的每個地方理應(yīng)都要去看一看。
而且他心里真的不認(rèn)為羅浩是兇手。
如果于婧夢沒有報警,潘明也沒有報警。
那么羅浩百分百就是兇手。
綠色韻味奶茶店高丘很熟悉,因為在綠色韻味奶茶店的斜對面,就有一棟三層樓高的小樓。
那是公共廁所。
高丘以前跟程以盈來過綠色韻味奶茶店喝奶茶,喝到一半,他忽然鬧肚子,于是就問奶茶店店員,他們店有沒有廁所。
奶茶店店員跟他說沒有。
在市中心這種寸金寸土的地方,商家會把每一寸土地都利用到極致,絕大多數(shù)的店鋪都是不設(shè)置廁所的。
店員告訴高丘,在他們斜對面,有一個很大的公廁。
高丘以百米沖刺的速度,狂奔到了廁所。
自打那以后,來市中心逛街,內(nèi)急什么的,他都會去那個公廁上廁所。
在觀察綠色韻味奶茶店的時候,高丘不用找角色扮演的隊伍了。
在公廁的陽臺上,就能清楚地看見奶茶店。
高丘一點(diǎn)零五分離開的豆紫咖啡店,兩公里的距離,他花了快半個小時。
到公廁的時候,一點(diǎn)三十三分,還有二十七分鐘才到兩點(diǎn)。
為了不引起懷疑,高丘上了三樓,隨便進(jìn)了一個隔斷廁所。
他把手機(jī)設(shè)置成了飛行模式,可以看時間而不用擔(dān)心羅浩他們給他打電話。
在廁所里待了二十多分鐘,一點(diǎn)五十八分的時候,高丘從廁所走了出來。
他站在陽臺上,選了一個比較隱蔽的角落。
公廁旁邊有一棵高大的風(fēng)景樹,有不少枝葉擋住了公廁一端。
高丘就站著枝葉下方。
從這兒看過去,奶茶店盡收眼底。
但是從奶茶店看向這邊,因為枝葉遮擋的緣故,頂多只能看到高丘半個身子。
這個公廁,這個位置,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奶茶店門口位置也很空曠,跟豆紫咖啡店差不多。
像這種空曠人流量又大的地方,通常都會攤位。
賣吃的,玩的,賣什么的都有。
跟在豆紫咖啡店那邊差不多。
高丘依舊把目光放在徘徊不走的人身上,盯著他們耳朵里,是否塞著耳麥。
觀察了幾分鐘,高丘數(shù)了數(shù)徘徊不走的人,共有十八個。
這十八個,耳朵里塞著耳麥的人,只有兩個。
攤位前,并不是不允許游客長時間停留。
但是長時間停留,再加上耳朵塞著耳麥,就很有可能不是奔著買東西來的,而是奔著高丘來著。
在高丘眼里,于婧夢的嫌疑,是最大的。
但是從現(xiàn)場來看,于婧夢并沒有報警。
奶茶店里,高丘并沒有看到于婧夢。
因為奶茶店的燈光,采用的是那種很冷的色調(diào),不靠近看,根本看不清楚。
從遠(yuǎn)處看過去,感覺里面的人就像是鍍上了一道妖異的光。
嫌疑最小的報警了,反而是嫌疑最大的沒有報警。
難道死耗子真的是兇手?
這個地方,高丘不能待太久,最多只能待幾分鐘。
因為待久了,萬一被警察察覺到異常,自己就很容易被發(fā)現(xiàn)。
幾分鐘,其實理論上也夠了。
有沒有警察,很好辨認(rèn)。
就在高丘準(zhǔn)備離去的時候。
他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讓他感到很奇怪的人。
只是忽然那么一瞥,他瞬間愣住了。
高丘將邁出去的步子收了回來。
然后他盯著那個讓他感到很奇怪的人。
那人腳上穿著一雙運(yùn)動鞋,下半身牛仔褲,上半身是一件長袖襯衫。
寸頭,看起來不胖,但也不瘦,給人感覺很精瘦。
年紀(jì)大概在三十歲。
面色有點(diǎn)黝黑,長得不帥,但是也不丑。
很普通的顏值。
丟進(jìn)人群里,第二遍找不出來的那種。
他此時,正靠在一攤賣炒板栗的攤子的遮陽傘上。
手上拿著剛買的板栗,一邊吃,一邊跟老板閑聊。
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雖然不年輕了,但是身材很好。
那年輕人,視線時不時落在老板娘脖子下。
他聊得熱火朝天,但是老板娘只是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話。
有色心沒色膽的顧客,買份二十塊錢的炒板栗,試圖占老板娘的便宜,老板娘看出來了,但是她是做生意的,做生意,以和為貴,也不能趕人,只能敷衍地應(yīng)付著。
這是在繁華大街上很普通又很常見的畫面。
但是對于高丘來說,很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