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盈按照羅浩的思路,完全配合羅浩。
她可以用羅浩的秘密威脅控制羅浩,但是可威脅控制不了他老婆。
別說威脅控制了,就是提都不能提一點。
萬一羅浩老婆知道了,那么這個家就會散。
羅浩的家散了,他還怕程以盈的威脅嗎?
所以程以盈不能讓羅浩老婆知道,也不能讓她懷疑她跟羅浩有染。
雖然只是懷疑,不至于家散了,但是她疑心病那么重,肯定不會讓羅浩再跟程以盈聯系了。
其實最好的方法,就是讓高丘接電話。
羅浩老婆聽到是個男的接電話,自然而然就打消疑慮了。
但是偏偏,高丘不能出聲,現在也沒有第二個男的了。
只能程以盈上。
她必須提高警惕,面對羅浩老婆的盤問,必須回答得滴水不漏,不讓羅浩老婆懷疑。
“哦,是浩子同學啊,我是浩子的老婆,黃英。”
程以盈捏著公鴨嗓,“原來是嫂子啊,嫂子好啊,聽浩子說,嫂子貌美膚白,氣質出眾,又有才華,有機會,真想見嫂子一面。”
程以盈搜腸刮肚,實在想不出什么好的形容詞形容一個老女人了。
但是夸還是要夸的,沒有人不喜歡聽好話。
黃英的語氣果然變了,能感覺出來,有一絲開心。
“哎呀,你聽浩子亂說,這家伙,滿嘴跑火車,嘴里沒有一句真話。”
程以盈陪笑道:“嫂子謙虛了,浩子能娶到嫂子這樣的,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他其他事可能不靠譜,但是看人的眼光,絕對不錯的。”
程以盈這話,又逗得黃英哈哈大笑。
“同學你可真會說話,浩子要是有你一半會說話,他就不挨我罵那么多了。”
互相寒暄客氣了幾句。
黃英直奔主題,“唉,同學,聽浩子說,你想找他借錢,因為什么事情啊?”
程以盈嘆了一口氣,道:“因為一個親戚,生了很嚴重的病,這年頭啊,得什么千萬別得病,毫不夸張地說,一場病,能拖垮整個家庭。”
“這個親戚,小時候對我有恩,我小時候讀書,吃住都在他家,以前他沒少照顧我,現在他有難,我也不能坐視不理。”
羅浩剛剛沒有跟黃英說程以盈因為什么原因借錢,羅浩掛完電話之后沒多久,黃英就打電話過來了,這么短的時間,黃英根本沒來得及問,所以她可以隨便編。
當然,這個故事也不是假的,這是真實發生在她高中同學身上的事,她只不過搬到了自己身上。
黃英道:“哦,這樣啊,窮病確實難治,治了可能也治不好,不治嘛,又做不到,最后很有可能錢也花了,人也沒留住,很慘。”
程以盈附和道:“是啊。”
黃英轉移話題,問道:“對了,你打算找浩子借多少錢。”
程以盈心里咯噔了一下。
借多少錢呢?羅浩剛剛并沒有說。
程以盈打電話借錢,理論上肯定會說借多少錢。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羅浩在掛斷電話之后,黃英有沒有問羅浩,程以盈打算借多少錢。
這種情況是完全有可能的。
因為問這個問題,也不過是花幾秒鐘的時間而已。
假如黃英問了這個問題。
羅浩會怎么回答呢?
他可能會隨便編一個大概數字,比如說借幾萬,或者十幾萬。
也有可能這么回答,羅浩一聽到借錢,就掛斷了電話,根本沒有問。
還有可能這么回答,程以盈只說了借錢,但是具體沒說借多少。
這三個問題,羅浩怎么回答都行。
但是這也不是重點。
重點是,程以盈怎么回答。
只有她的回答跟羅浩的回答一致,才能讓黃英消除疑惑,真的相信程以盈跟羅浩打電話,是因為借錢。
黃英這個女人,不止疑心重,小心思還挺多。
看似關心的一句話,其實是在給程以盈挖坑。
程以盈腦袋飛快轉動,她不能回答錯,回答錯了,最后的結果很有可能是被徹底拉黑,她就再也別想打通羅浩的電話了。
而羅浩在黃英的監視之下,也不敢主動給程以盈打電話。
程以盈埋怨地看了高丘一眼,如果相信羅浩,能早點答應羅浩,就什么事也沒有了。
不過是晚幾個小時的事而已。
如果程以盈說錯一句話,面臨的可是永遠聯系不上羅浩的風險。
羅浩、于婧夢、潘明,三個人的證詞,缺一不可。
缺了羅浩,最后買單的,很有可能還得是程以盈。
一想到這,程以盈的心里好像壓了一塊大石頭,堵得難受。
“看看浩子能借多少給我了,決定權不在我這里。”
事關自己的安危,程以盈腦子轉得不可謂不快。
她的回答,不一定對,但是絕對不能錯。
這種范圍很廣模棱兩可地回答,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黃英嘆了一口氣,道:“唉,你也知道,我們家浩子前陣子失業了,已經一年沒工作了,也沒啥錢,但是你真的急的話,也能給你湊個兩三萬。”
程以盈松了一口氣,看來剛剛那個回答,過關了。
不過很快,程以盈又頭疼了。
她不會真的打算借錢給她吧。
羅浩這混蛋,真的要被他害死了。
程以盈都這么說了,黃英愿意借錢,她只能接受。
但是接受之后呢?這筆錢,怎么轉給她?
她的手機已經被高丘收走了,銀行卡號也不知道是多少。
正常人,誰會去背銀行卡號啊?
程以盈假裝很激動,實則只能硬著頭皮接受。
“嫂子,真的可以嗎?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借三萬,太感謝你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謝你了。”
黃英笑道:“客氣什么,你是浩子的同學,也是浩子的朋友,這人活在世上啊,哪有可能一帆風順的啊,你幫我我幫你,這樣才沒那么累,說不定哪一天啊,就輪到我去找你幫忙了,到時候,還希望你能記得我幫過你,別把我拒之門外就好了。”
程以盈連忙道:“記得,嫂子跟浩子的恩情,我一定銘記心上,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以后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