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丘忽然問道:“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高中的時候,很喜歡去圖書館借書看,我特別喜歡看世界未解之謎之類的圖書。”
程以盈點了點頭,高丘以前跟她說過,高中的時候,他特別迷這類圖書,那些真實發生的怪事,未知的真相,太能勾起人的好奇心了。
只不過他高中的時候很喜歡看,到了大學,卻一點興趣也沒了,因為所有的未解之謎,都沒有答案,看多了,便膩了,好奇心長久得不到解答,也就不會再好奇了。
“記得,這跟這件事有什么關聯呢?”
高丘道:“沒什么關聯,但是我只能跟你說,雖然我們現在崇尚科學,但是很多事情,沒法用科學去解釋,就像那些光怪陸離地困擾著所有人的世界未解之謎一樣。”
“我們不會質疑事情的真實性,只想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程以盈明白了,她道:“也就是說,你相信是夢變成預言的?”
高丘攤了攤手,道:“我沒辦法不信,事情就是這樣,丁美寧警告何磊的事,不止他一個人在現場,而最后何小小確實如丁美寧說的那樣,她死了,并且被棄尸江邊。”
“可惜我的手機不能上網,不然好歹搜出來給你看看。”
“丁美寧為何會夢到七天后發生的事,至今仍是個謎。”
程以盈想了想高丘說的話,似乎說得也挺有道理。
“然后何磊因為這件事,瘋了?”
高丘搖了搖頭。“何磊愛她的女兒,勝過他自己,他倒是想發瘋,甚至不想活了,但是他不能!”
“因為殺害何小小的兇手還沒有找到,警方在案發現場,并沒找到什么有用的線索。”
“何小小性格很好,長得也很可愛漂亮,平常沒得罪過什么人,也沒有人有過矛盾,更沒有跟別人爭吵過。”
程以盈想起了剛剛高丘說的,她被害那天,去過KTV的事。
“那KTV那個陌生的男子呢?何小小的朋友本來打算把她介紹給他,何小小中途離開,會不會因此惹怒了他呢?”
高丘道:“你能想到的,警方也想到了,他們后來也找了他們一同唱歌的幾人,但是監控顯示,那幾人一直在KTV唱歌,一直到凌晨兩點才離開,有絕對的不在場證明。”
“何小小到底是被誰殺的,兇手又為什么殺她,就像丁美寧為什么會夢到七天之后發生的事情一樣,都是一個謎。”
“何小小被害一案,因為缺乏關鍵線索,調查陷入了僵局。”
“所以何磊怎么能瘋?他要是瘋了,他女兒豈不是白死了?”
“警方那邊,案情沒有進展,何磊就決定自己查。”
“他把目光,放到了丁美寧身上。”
“他根本不相信丁美寧可以夢到未來,不相信夢變成了預言這種鬼話。”
“他懷疑,兇手就是丁美寧。”
程以盈驚呼,“兇手是丁美寧?這怎么可能?她別說離開精神病醫院了,穿了約束衣被關在單獨病房治療的她,恐怕房門也出不去吧。”
“她怎么行兇?怎么作案?”
“何磊真的沒瘋嗎?”
高丘道:“他懷疑丁美寧是兇手,也沒什么不對,誰規定兇手一定要動手呢?不動手也可能是兇手啊。”
程以盈一臉不解,“不懂。”
高丘道:“如果這是一起團伙作案,丁美寧是團伙中的一員呢?那她是不是也算兇手?”
程以盈蒙了,本來認為丁美寧是兇手,她已經覺得很不可思議了,現在又冒出一個團伙作案。
“團伙作案?”
高丘道:“丁美寧被關在單獨病房治療期間,并不是一個人也接觸不到,除了她的主治醫生,她的媽媽來看過她幾次。”
“雖然丁美寧殺了她媽媽的老公,她恨她,但是畢竟丁美寧也是她親生的,她做不到完全放棄她。”
“探望期間,黃醫生是不在場的,所以她們說了什么,黃醫生并不知道。”
“何磊就是依據這一點,懷疑丁美寧的。”
“他認為,根本不存在什么預言,丁美寧也不可能準確無誤夢到七天之后發生的事情。”
“如果丁美寧跟她媽媽提前商量好,約定好時間,制定好計劃,是完全有可能制造一個預言的。”
“丁美寧在精神病醫院,沒有途徑獲知何磊的信息,但是她媽媽卻可以,先由她媽媽搜集完整的何磊的信息,并在探視的時候告知丁美寧,隨后丁美寧就可以依靠這些信息,提出跟何磊見面的想法,出于好奇,何磊大概率會選擇見丁美寧,兩人見面之后,丁美寧就可以跟他講她的夢,告訴他七天之后,他的女兒將會死于非命,棄尸江邊。”
“以何磊的職業身份,他多半不會相信。”
“所以他不會把他女兒給綁起來不給她外出。”
“只要何小小外出,丁美寧媽媽就有動手的機會。”
“她只需要在第七天的時候,找到機會殺死何小小,把她丟到江邊。”
“那么她們人為制造的預言,就完成了”
“只要兇手一天沒抓到,這個預言,就不會被揭露?”
“丁美寧跟她媽媽為什么這么做?她們的目的是什么呢?為什么要殺人?又為什么要殺精神病醫院院長的女兒?他們根本沒有仇恨,甚至都不認識。”
“這在何磊看來,也是能找到緣由的。”
“因為丁美寧就是因為一個被她當成預言的夢,殺死了她的繼父,這也是她被關進精神病醫院的原因。”
“沒有人相信她,更沒有人相信夢最終變成了預言。”
“所以她想讓所有人相信,她做的那個夢,最后是會變成現實的,是真的會發生的,是她提前阻止了事情的發生。”
“如果不提前阻止,就會像院長的女兒一樣。”
“所以,她聯合自己的媽媽,制造了一個與夢有關的預言。”
“之所以選擇何磊,也是看中了他的影響力,影響力越大,關注力越大,她們一旦成功,院方將不得不重新評估丁美寧的精神狀態,這或許是讓她重獲自由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