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裹挾著花香,卻吹不散劍宗上下凝重的氣氛。
消息傳來的那一刻,仿佛整個劍宗都按下了加速鍵,弟子們忙碌的身影在宗門各處穿梭,緊張氣息幾乎凝結成實質。
與血宗的開戰提前了,比蘇墨想的還要早。
在得知將要開戰消息的三月后,劍宗與血宗的沖突全面爆發。
從靈狐那得知宗門也曾與血宗有過談判,但似乎并沒有談攏,談判破裂得干脆利落,緊接著便是刀劍相向。
當場就打了起來,將血宗上下砸爛了不少。
蘇墨聽聞頓時汗顏,想不到劍宗居然這么的霸道,居然敢直接在對方大本營打起來。
戰爭爆發,劍宗弟子提前奔赴前線。
蘇墨因為禁令還未解除,倒也是幸免被派往。
臨行之前,紅衫身著一襲華服,再次來拜訪了蘇墨,蘇墨為她沏了一壺茶。
對方為蘇墨感到高興,能夠避免此次的開戰。
蘇墨為她準備了一些符箓,也希望她能夠平安歸來,畢竟也算是他的一個朋友。
兩人坐在屋外的石桌旁聊了許久,一直到夕陽余暉逐漸隱沒在山巒背后,紅衫才依依惜別離去。
次日,蘇墨結束日常巡查,獨自來到后山山崖之上,眼神望向遠處血宗的方向。
突然,頭頂傳來破風聲,由遠及近,震得樹葉簌簌發抖。
緊接著,地上出現了巨大的陰影。
蘇墨抬頭,只見上百艘琉璃靈舟沖破薄霧,將天空遮蔽得密不透風。
靈舟周圍,眾多飛行妖獸振翅高飛,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
是劍宗的,蘇墨一時間也有些震驚,來到宗門這么久,他都不知道,宗門居然會有這么大的手筆。
這時蘇墨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也看到了蘇墨,揮手與他打著招呼。
蘇墨也微笑的回應。
這時,他的眼神突然被一個靈舟吸引,那靈舟上的標志他很熟悉。
南宮家?
他們怎么也會參加這次的戰斗?
難道是宗門的盟友?
思索片刻,蘇墨搖了搖頭,也不再去想。
這并不是他能夠接觸的,如今還是好好在后山待著,等候宗門的捷報就是,對于這場戰斗的勝利,蘇墨心中已經有了定位。
或許在今日這之前,他還有些擔心,劍宗是否會輸,但今日所見他倒也有些好奇,對方能夠堅持多久。
......
劍宗與血宗開戰已經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
在此期間也有一些靈舟歸來,是運送傷員的。
大多數都是些外門與雜役弟子,還沒有聽到關于內門弟子受傷的事情。
聽說,劍宗還是占據優勢,已經快要將前線推至血宗的宗門之前,但可惜的是對方還在頑強抵抗,并沒有投降的意思。
據說這次為了拿下對方,劍宗派出了一半多的戰力。
究竟是多少,蘇墨并不清楚,畢竟也是道聽途說。
但最近這段時間,后山卻多了些人。
“趙衡師兄,這些人是來做什么的?”蘇墨并不知道這些人的意圖。
“這不宗門派出了太多的人,怕對方使陰招,趁著門內空虛來偷襲。
于是,各個方位的重要部位都加派了入手。”趙衡解釋道。
蘇墨點了點頭,確實,還是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他望向后山的那波人,只是些執法堂的弟子。
怎么又是派執法堂的人來?
蘇墨對他們留了心眼,但好在接下來的幾日,倒也沒有出現什么情況,只是正常的巡查。
這倒是讓蘇墨安心了不少。
這日,蘇墨剛隨著趙衡來到一個較為隱蔽的陣臺,這處陣臺是后山所有陣臺的核心,是他們每日需要記錄的重要地方。
這里也守著一波執法堂的弟子。
本來今日并不是蘇墨來此,但趙衡剛好與蘇墨相遇,也就陪至。
雙方碰面后也只是點了點頭,蘇墨朝對方看去。
這時他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在這之前他就將執法堂來的所有人都記了下來。
他本就留有心眼。
如今眼前這波人,他并沒有見過。
蘇墨不動聲色的拉住即將要上前的趙衡小聲問道:“趙師兄,宗門又派來新一批執法堂弟子?”
趙衡一臉困惑:“未曾啊,一直是原先那批人駐守。”
聽聞,蘇墨頓時明白了,將趙衡往后推了一把。
接著他大步往前,拿出寒霜劍,指向對面,冷聲道:“你們是誰?”
趙衡看到后立即后退,他清楚蘇墨的為人,一般情況下是不會為難宗內的人。
除非對方有問題。
陣臺前,那幾位執法堂的弟子,一時間也有些愣住,不知為何對方突然發難。
“師弟這是作何?”一人上前,疑惑的詢問道。
聞言,蘇墨一臉的平靜:“再問一次,你們是誰?”
“我們受宗門之令,來此守候陣臺,還請師弟明白其中的重要,莫要故意為難。”那青衣弟子伸出一手,似乎在請蘇墨兩人離去。
但暗中,其他幾人隱約間都將手放在了靈戒上,似乎隨時準備動手。
“趙師兄,還請你先回去,有些雜物需要處理,還請帶些人手來。”
趙衡聽聞點了點頭,正準備離去。
接著就在他的目光中,蘇墨手腕一動。
劍影在陽光下閃爍,一道寒冷劍氣瞬間斬掉對方伸出的手。
這突然的襲擊,讓那青衣弟子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只看到一只手臂在他的眼前飛過。
他立即忍痛后退,一臉怨恨的盯著蘇墨。
“動手!”他大聲喊道。
后方幾人聽聞,立即從靈戒中拿出武器,朝蘇墨攻來。
刀劍劃破空氣的聲音驟響。
蘇墨旋身躲過襲來的的攻擊,同時劈出劍弧,劍氣劃破空氣將一個來不及躲閃的男子直接劈出兩半。
隨后的幾人頓時心驚不已,為何對方只有筑基初期的實力,可以發揮出如此可怕的力量。
那斷臂的青衣男子,掏出一件法器,是一件青銅鈴,音波震得蘇墨耳際滲血。
看著將自己包圍的眾人,蘇墨也不再隱藏,隨即千蹤雪影踏出,在幾人驚訝的目光中化作飛雪消散。
“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老實交代是誰派你們來的。”他的聲音在空中響起。
“故弄玄虛!”先前那青衣弟子,朝著空中暴喝道。
但他話音剛落,一道劍光閃過,他的頭顱頓時飛了起來。
剩下幾人一臉驚愕的看著那飛向空中頭,這人是何時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