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狼來襲的情況被上報后,宗門飛劍傳信至后山,言明會派遣執法堂的弟子來巡查。
要求蘇墨幾人配合,所幸蘇墨暴露出來的修為最低,倒也沒有過多讓他參與。
畢竟,他那點修為,在這等事務中,確實幫不上什么忙。
案例每日巡查陣臺后,蘇墨便回到了木屋。
屋內,蘇墨正坐在一方蒲團上,手中捧著那本《符箓輯要》,最近倒是沒有什么特別的安排,他便重新翻出了這本書,先前南宮玥送給他的星辰石還未用上。
那東西用在陣法上的效果更大,可惜的是,他并未有陣法方面的書籍,但好在符箓與陣法之道上有關聯之處,他也能從中窺得一二。
響午時分,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木屋前的小空地上,蘇墨正往鐵鍋中倒入靈米,準備烹制午食。
木屋外,突然響起簫無涯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寧靜:“蘇師弟可在?”
嗯?
蘇墨微微皺眉,心中疑惑,這簫無涯怎會來找他?
但還是恭敬回應:“簫師兄可有事?”此刻是白天,對方應該不是來找他的麻煩。
請簫無涯進來后,蘇墨給他倒了一杯茶,茶香裊裊,彌漫在簡陋的木屋之中。
簫無涯抿了一口茶,緩緩說道:“蘇師弟這是在烹食?不介意師兄我的不請自來吧。”
蘇墨冷漠地朝對方說道:“師兄,我這寒舍可沒有什么好招待的。”直接朝對方下達了逐客令。
這人先前突然對他出手,這份情他可是一直記著的,隨時準備還回去。
“師弟還是這么不近人情,師兄我只是來借寒舍一歇,這也不可嗎?”簫無涯眼神盯著手中的茶盞,似有深意。
蘇墨心中警惕,默默運轉起玄元訣,隨時做好沖突的準備,“簫師兄有什么話還請直說。”蘇墨的語氣中透著一絲冷意。
簫無涯沒有立即回話,目光掃過屋內簡陋的陳設,最終停留在蘇墨身上:“師弟還是努力,在這后山貧瘠之地也能這么快突破筑基。”他的語氣很是平淡,卻又暗含審視。
蘇墨垂眸,茶霧氤氳間掩去眼底的冷意:“簫師兄親自前來,只是為我修為之事?”
簫無涯指尖叩了叩木桌:“倒也不是,聽聞那三頭妖狼是被另外三人斬殺的,我只是有些好奇,為何他三人并未有絲毫受傷?”
蘇墨停下喝茶的動作,茶盞輕響:“師兄是不相信,或是在懷疑是我?但你應是清楚,以我目前的修為,怎可能插手殺妖狼一事。”
“希望如師弟所說。”簫無涯將手中茶一飲而盡,“這茶不錯,希望下次前來還能夠喝到師弟所泡的。”隨后起身離開,似乎只是為了來此討茶。
蘇墨有些好奇,對方究竟是為何要突然來找他。
莫非是暴露了?
應該不可能才對,畢竟那黑袍人最近應是沒有與簫無涯碰面。
但這次既然是簫無涯來負責這件事,那他還是有點危險,兩人間或許會找機會碰面。
那時,蘇墨的處境可能會有點危險,那黑袍人危險程度可不低。
或許不久之后,對方就會對他出手。
被人惦記,真不是個滋味。
......
入夜,劍宗后山被月色籠罩,一片靜謐,偶爾傳來幾聲夜梟的啼叫。
“確定了?”一道低沉的聲音在叢林中響起。
“嗯,確定了,確實是筑基初修為。”另一道聲音回應道。
“可我不會看錯,那三頭妖狼確實是他所殺。”
“我也不會看錯,或許是他用了什么秘法解決的吧。”
“那我今晚去解決他。”
“干凈利落點。”
“我做事,你放心。”
叢林中一個黑影眨眼間從原地消失。
“但愿吧。”方才的另一人靜靜的望著遠處,那個方向有著一座木屋。
月上中天,蘇墨盤坐在床上凝神調息,寒霜劍橫于膝前。
夜風吹響靈柩,一縷極淡的殺意掠過。
他倏然睜眼,指尖按上劍柄。
“看來還是來了。”
蘇墨提成劍起身走出。
兩人隔著木屋相望,月光灑下,披下了一層銀色的光輝。
對方身穿一襲黑袍,但氣息有點凌亂。
似乎,有傷在身?
看對方的氣息,感覺應是只能發揮筑基的實力,能夠應對。
“我盡力給你留個全尸。”黑袍人死死的盯著蘇墨。
“可是我不會。”蘇墨絲毫不懼,語氣平靜如水。
黑袍人頓時臉色一沉,“希望等會你還能如此嘴硬。”
他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雖然身上還帶有傷,只得發揮出筑基后期的實力,但面對一個筑基初期,還是能夠輕松解決。
緊接著,黑影一閃,黑袍人持刀而來,刀鋒裹挾著凜冽的靈力直劈面門,破空之聲呼嘯而至。
蘇墨旋身躲過,寒霜劍化刀橫掃,刀氣如弦月在地上割裂一道劃痕。
黑袍人悶哼一聲急退,他似乎沒有料到,蘇墨為何能夠以劍化刀。
蘇墨足尖點地,千蹤雪影步法如鬼魅,瞬息繞至黑袍人身后。
“放心,我會讓他很快下去陪你。”蘇墨的聲音在黑袍人耳邊響起。
“你!”黑袍人話音未落。
銀色刀光閃過,如殘月乍現,最終歸于平靜。
黑袍人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他想不明白,為何一個筑基初期的人能夠在瞬息之間就將他秒殺。
在他的目光中,蘇墨手中的刀慢慢變回劍,他正在擦拭著上面沾染的血漬。
他喉嚨蠕動,卻無法說出更多的話。
鮮血從他口中噴涌而出,生機也在快速的流失。
蘇墨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放心,不會有人發現你的尸體。”
聞言,黑袍人視線開始模糊,他的身軀往身后倒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蘇墨深深呼了口氣,總算是將這個威脅消除掉了。
也不知道簫無涯后面會怎么對付自己。
平靜了一下心情,蘇墨看了看地上的尸體,心中思索著如何處理。
埋在附近不好,會臭。
還是丟給后山的妖獸吧。
少頃,蘇墨拖著黑袍人的尸體來到了山崖之上,他朝下方望去,應是沒有人會發現。
這里比較隱蔽,很少有人來此。
就連他們巡山也不會來此。
蘇墨提手,將身后尸體丟下,看著他消失在自己眼中,心中松了一口氣。
做完一切,他正準備回去。
突然,胸口玉璧震了一下。
嗯?
這感覺似乎有點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