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弈的話猶如晴天霹靂,直接將4個傻子雷的外焦里嫩。
他們瞬間石化當場,4個人8只手,手手都沾滿了屎坨。寒弈這話什么意思?他口里說的物資就是下水管道里面的屎坨。
“啊啊啊啊!!!”
“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王老奶忍不住罵了出來,舉著兩只沾屎坨的手就朝著寒弈撲了過去,寒弈一個轉身又使出了一招飛天足球腳,狠狠踢向王老奶的老寒腿。
“啊--”
一聲慘叫,王老奶直接摔了個狗吃屎坨,兩只手趴在前面嘴巴正好啃在手指上,直接吃了一回屎坨。王老奶身上又痛又惡心,情緒一激動,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嗚嗚嗚,我的命好苦啊,還有沒有天理了?”
戰斗力最強的李超熊摔爛了下巴。
戰斗力其次的王老奶摔跛了一只腳。
只會嘟嘴的陳嬌花不敢亂動。
登叔只會嘴臭攻擊論手上功夫,只敢欺負老實人中的老實人,比如寒大牛和陳秀珍這種。他也不敢寒弈對寒弈動手只能咬牙切齒道,“你不道德!”
就連寒弈自已都沒想到局勢會逆轉的這么快,他還準備了很多的東西要招待4個人,可惜他們無福消受了。
4個傻子在寒家鬧了一會兒,他們失去了戰斗力。但他們不愿意放棄物資,于是4個腦瓜子不太好的人湊在一起,想出了一個餿主意。
硬飯吃不了,吃軟飯。
他們要留在寒家吃軟飯。
既然寒弈將物資藏起來了,那他們就拖家帶口,直接住進寒家盯著寒弈。寒弈總不可能一天24小時不吃東西,就算寒弈不吃東西,他是一個大孝子,他不可能不讓寒大牛和陳秀珍不吃東西。
寒大牛和陳秀珍又是兩個食物提款機,到時候物資還不是手到擒來,他們還可以趁著這段時間在寒家好好養傷,讓寒大牛和陳秀珍給他們端屎端尿,洗臉擦腳。
計策定下。
4個傻子就匆匆忙忙跑回家,拿了自家的鋪蓋來,寒弈坐在沙發沒有阻攔,一副與他無關的樣子。
倒是寒大牛和陳秀珍急的不行,他倆拖著渾身是傷的身子,跑去給王老奶等人搬東西。
“他們搬進來也好,現在是暴雨末世,鄉里鄉親住在一起,也有個照應。”
“唉,說到底也是我們家的錯,要不是寒弈騙他們,超熊怎么會磕爛下巴?王老奶的腳怎么會扭傷,登叔年紀大了我們作為鄰居也理應照顧他,嬌花還只是個寶寶。”
“還有光宗耀祖,再苦也不能苦孩子,我們把自已的房間讓出來給光宗耀祖住吧。”
“寒弈那間房就給登叔住……”
寒大牛的傷口做了一些簡單的包扎,身上擦了兩遍碘伏包了一點草藥,身上能打繃帶的地方都打完了 一個人就像一具行走的木乃伊。
陳秀珍被王老奶抽的臉頰還沒有消腫,兩邊的臉頰高高鼓起,又青又紅又紫,她說話時聲音含糊,整張臉腫的眼睛都瞇了起來。
兩個人這樣渾身是傷的為剛剛毆打他們的兇手掏心掏肺的著想,這詭異的一幕,讓躺在沙發上裝聾作啞的寒弈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寒弈:【我什么時候才能逃離原生家庭?】
寒弈:【我終于知道我為什么會得精神病了。】
886:【壓抑的環境導致的?】
寒弈:【不,我覺得是遺傳?你看我爸媽像正常人嗎?】
886:【不像】
四人光明正大的入侵了寒家,他們的口號是吃要跟著寒弈吃,喝要跟著寒弈喝,他們要做寒弈身上的吸血蟲,做寒弈腿上的螞蝗,絕不讓寒弈有一絲吃獨食的機會。
他們甚至沒有拿多少東西,連換洗衣服都沒拿,按他們的邏輯,現在是暴雨末世,外面的水都是臟水,用臟水洗了衣服容易生病,所以最好還是不洗澡,不洗頭,不洗衣服。
都末世了,誰還講衛生啊?
陳嬌花和李超熊霸占了寒弈的房間,王老奶霸占了寒大牛和陳秀珍的房間,登叔來晚一步,沒有房間了,寒大牛和陳秀珍熱情邀請他睡沙發。
“登叔啊,我們家就是個小小的2室1廳,委屈你了。”
“超雄和嬌花他們剛沒了一個孩子,現在應該趁著暴雨末世好好再造一個,夫妻倆需要私人空間住寒弈的房間剛剛好。”
“王老奶還要帶著光宗耀祖,1拖2,咱們也要考慮一下尊老愛幼的問題,擠在我們的房間也合理。”
“家里的沙發您別嫌棄,我和秀珍幫你組裝一下幫你拼一張沙發床出來,到時候再鋪上一床我們家最好的被子,保證你睡得舒服。”寒大牛一邊推著沙發,一邊憨笑著。他們家的沙發買了十幾年了,又破又舊,將兩邊沙發并在一起,形成一個沙發床,陳秀珍扯開沙發上的破舊床單做成的沙發套。
從房間的柜子里倒騰了一下,扯出了一床紅紅綠綠的被子,那被子是簇新的,亮面的,上面還繡著花的。可登叔一看到那被子臉被氣得騰的一下紅了,太陽穴上的青筋在紅彤彤的皮膚下,快要炸了,
他拼命捶打著胸口,喉嚨里咔咔作響,怒罵道,“啊啊啊!!!你們兩個惡人,好歹毒的心啊,竟然給老夫睡壽被!你們是要咒我死對不對!啊啊啊--!”
登叔性情古怪,又愛爹味說教,不知道背后被多少人罵老不死的,怎么還不快死?
別人罵的再難聽,也沒有寒大牛和陳秀珍這樣子明晃晃的直接臺上一床壽被給他睡,再加上寒家那沙發原本是灰色的,因為使用多年,破破爛爛,上面還有洗不掉的污漬,沙發破潰處黃色的海綿早已經被染黑了,兩邊的沙發又并在一起,中間低,兩邊禿,橫梗在客廳里,上面再鋪上那么兩床一紅一綠的被子。
活脫脫的棺材啊!
登叔氣的嘴巴打哆嗦,罵了寒大牛和陳秀珍小半個小時,寒大牛和陳秀珍就像做錯事的鵪鶉一樣低著頭,連個屁都不敢放,他倆雙臉漲紅想解釋什么,卻又百口莫辯。
這是他們家最好的被子了,他們夫妻倆節儉,能夠將就用的東西絕對不買,家里的床單啊,被套啊,都洗得發白長毛球,甚至有的還破了洞,10多年來,她們家4件套和被褥入之類的用品替換全靠寒弈去學校上學才有替代品。
學校統一購買宿舍用品,初中高中、大學……
學校的床是1米2×2米的,那些被褥被套也差不多,寒假的床是1米5×2米的,學校發的被褥短了,但是每一次畢業季的時候,看大牛和陳秀珍就會撿一些別的學生不用的被子和被套回來,被褥短了,兩床三床拼在一起就剛剛好了,被子短了,那就夫妻倆一人蓋一套單人被。
家里還有十幾床學校的被子被套,寒大牛和陳秀珍覺得這些東西上不得臺面,自已蓋一蓋,兒子蓋一蓋,未來的兒媳婦蓋一蓋是可以的。
但是登叔年紀大了,他們要尊老愛幼,怎么能讓登叔跟他們吃苦呢?所以他們就拿出了兩年前因為親戚做殯葬生意,為了支持親戚而購買的壽被。
其實他們還有兩套壽衣, 寒大牛和登叔的身形不一樣,就沒拿過來給登叔穿了。
陳秀珍動了動嘴,懦弱的眼里閃過一絲精光露出一個討好的笑,“要不這樣?我幫你換一下新的四件套,家里還有兩床舊的,但已經洗干凈了,上面就三個補丁,我們那舊的床單被套是米黃色的,到時候直接套在這被子上保證你看不出紅,也看不出綠。”
不是嫌棄不吉利嗎?
換個被套罩住就看不見了~
寒大牛也咧嘴笑了,心里不免贊賞,還是他老婆聰明啊。
登叔不言不語,整個人直愣愣的站在那兒,手指微微顫動兩只眼睛大大突出,喉嚨里還發出呵呵呵的聲音……
一直坐在餐桌前喝水的寒弈沒忍住噴出了一口水,嗆咳不止,煞白的臉皮都被嗆紅了,“噗--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我看我還沒被這暴雨末世餓死,就要被你們兩個神人給笑死了。”
“牛,珍,你們兩個不去講喜劇,真是暴殄天物啊~”
寒弈的嘴大大的咧著,瞇起來的眼睛里寫滿了嘲諷。他甚至連爸媽都不稱呼了,直接稱呼對方為牛,珍,承認兩個神人是他父母,他覺得有一點點丟人。
家人們誰懂啊,他至今為止還沒有逃離原生家庭。
寒弈的笑聲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后一絲稻草。登叔晃了晃,撲通一聲,直接滾到了地上,直接被氣得抽抽了。
王老奶拉著萎靡不振的光宗耀祖笑得花枝亂顫,“換,快點換,看看你家的米黃色被單長啥樣。”
陳秀珍殷勤的從衣柜里翻出了米黃色的被單,王老奶笑得更樂了,那被單哪里是米黃色的,被單原本是白色的,但是因為使用太多年了被單都泛黃了,上面的顏色不均,這里深一塊,那里淺一塊,被單的中間還打了兩塊灰色的補丁。
這被單拿出去給別人做抹布都嫌寒磣,卻被寒大牛和陳秀珍藏在衣柜里,不舍得丟。
登叔氣的從地上爬起來,扯過被單。對著天花板咿呀一聲怒吼,只聽嚓咔一聲,“剎---”
被單被徒手撕成兩片,重重砸在地上。
“我要睡王老奶那間房,尊老愛幼,尊老愛幼,我年紀可比他們三個大。”登叔直接硬闖房間,王老奶死死抓著門框,朝著登叔吐了一口濃痰。
“我呸,不要臉的老'騷'貨,摸摸你的臉皮,是不是掉地上了?沒看到我家光宗耀祖還是孩子嗎?”
“羞不羞啊?連孩子的房間都要搶,活該你孤獨終老!”寒家2室1廳,陳嬌花那個瘋子雖然不足為懼,但是李超熊那個癲子很恐怖。登叔自然不會一對二,以年邁之軀去搶奪兩個身強力壯的顛公顛婆的房間。
但是對戰王老奶他有信心一戰,他只是老了,不是殘了,他年輕的時候也有過榮光。雖然他比不上陳超熊能夠一拳打死熊,但是登叔相信他的實力放在非洲大草原上,徒手馴服一頭獅子還是綽綽有余的。
至于光宗耀祖,自從上次被找回來之后,倆小孩就老老實實不言不語了,沒有任何威脅……
“我年紀可比你們大,長者為尊,先敬老后愛幼,世間一切法則皆有順序,你這老潑皮,好生不要臉。不光搶我的房間,道德敗壞,還要給我潑臟水。要不是因為現在是暴雨末世,我早打110叫警察過來給你吃紫蛋!”登叔老嘴一張就是嘴臭輸出,他就不信了,他一個身強力壯的老登打不贏王老奶。
“比我大,大幾天?老娘不就比你小三天,瞧把你能耐的。”王老奶雖然叫王老奶,但他的年紀和登叔相比,其實不分上下。知曉對方的年紀,也是之前小豬豬超市搞了一個生日當天送雞蛋的活動,王老奶領了一板雞蛋之后。又回去領第2次,被超市拒絕,于是在超市外面撒潑打滾。
登叔狠狠嘲諷了王老奶,罵她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在公共場合撒潑,簡直毫無素質。
王老奶氣的直接跑到登叔家里將他領的30個雞蛋,15個雞蛋砸到了地上,15個雞蛋拿回了家,二人開啟了一個月的雞蛋罵戰。
最后搶不回來雞蛋,登叔又跑去小豬豬超市鬧了,他鬧的主要思想就是超市太惡毒了,一個老人只送一板雞蛋,如果他們送兩板雞蛋,他和王老奶就不會產生矛盾,他的雞蛋也不會被王老奶砸碎,所以綜上所述,超市需要賠償他三板雞蛋。
王老奶聞言,覺得登叔講的十分有道理,二人一合計,發現他們的生日相差不多,便一起坐在超市外面鬧著要雞蛋。
“王牛花,你給老子再說一遍!”登叔怒吼。
“張貴登,說你就說你了,老不死的東西,沒臉沒皮,沒臉沒皮!”
“啊啊啊啊!!!我今天要替天行道,讓你知道什么叫做禮義廉恥,什么叫做尊卑有別!”
“來呀,來呀,今天不打我,你就是孫子,是我孫子的孫子,看到我要叫太奶!”
老登之戰,觸即即發!
登叔和王老奶擼起袖子,像兩條斗牛一樣,砰的一聲打了起來。一開始登叔仗著怒氣和爆發力,砰砰給了王老奶兩拳和三掌。但很快他落敗下來,王老奶用著老奶黃陰九骨爪在臉上畫了幾分紅色的光彩,王老奶還開啟口水和痰液攻擊,一記老寒腿,爆了登叔的四喜丸子。
登叔一聲慘叫,嗷嗚一聲,滾在地上抱檔哀嚎……久久不絕……
他終究是敗了。
幾十年如一日的爹味輸出,終究趕不上王老奶撒潑打滾的實戰經驗。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