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周昊對于省委市委來的這些領導都不怎么感興趣,甚至都不怎么樂意多看他們一眼,反倒是對武紅的態度挺好。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周昊還特意把武紅給狠狠的夸獎了一下。
夸她對榮陽縣投資做出的貢獻,在巴川市這邊的發展。
在這種情況下,其實除了唐明亮,別人都是沒資格開口的。
所以唐明亮笑著迎合了一句:“周書記,您可能還不太清楚吧,面前的這位是咱們巴川市的市委書記,跟您一樣也姓周,以前就是榮陽縣的縣委書記,這榮陽縣能有今天這樣,可跟這位小周書記脫不了關系哇。”
要換做是旁人,那肯定是笑臉相迎,順便也要夸周遠志兩句的。
并且唐明亮故意說這句話的用意就是在這里,他也覺得看著這爺倆的關系有些別扭,想幫著緩和一下。
可沒曾想,周昊聽他說完之后,就只是面無表情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周遠志,緩緩的點了點頭,一個字都沒說,讓在場這些人都尷尬到了極點。
為了緩和尷尬,武紅趕緊伸了一下胳膊,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周書記,您可以到這邊看一下,這邊是咱們集團的地產部門……”
周昊這時候卻笑著打斷了武紅的話。
“武總,我在燕京就聽聞過,有人說你在集團總部的天臺上有個非常漂亮的辦公地點,能不能帶我上去長長見識啊。”
“當然,當然……您這邊請。”
說著武紅就請周昊往電梯的方向走。
而后邊一群省委和市委的領導當然也要陪同著。
可走到了電梯口,電梯門都已經打開了,周昊卻忽然轉身,指著周遠志對唐明亮說:“唐書記啊,就不要這么多人陪同了,你和這個周書記陪同著就可以了。”
面對自已的老爹,周遠志是真的跟老鼠見到了貓一樣。
往電梯里走的時候,他連頭都沒敢抬起來。
等電梯上到天臺,武紅先走出去,然后再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請周昊從電梯里出來。
因為武紅提前想到過周昊可能會來這里,所以就提前讓公司的服務人員在天臺準備了茶水,并且還站著好幾個服務員。
不過這個時候武紅已經料到,周昊既然是讓唐明亮和周遠志單獨上來的,那一定是要說一些不能被人聽到的話。
所以她立馬跟這些服務員打了個手勢,讓她們離開了天臺,就剩下他們四個人留在這里。
周昊雙手背在身后,一個人走在前面,武紅還做了個簡單的介紹。
往前沒走幾步,周昊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看著周遠志。
表情還是和剛才一樣冷,但是說話的語氣已經是一百八十度的轉變了,并且聽到他這句話,唐明亮和武紅倆人也長出了一口氣。
“遠志啊,最近工作上有沒有什么困難。”
周遠志趕緊上前兩步,咽了咽口水,緊張道:“周……”
“哼,臭小子,沒外人了,就不能叫我一聲爸么?”
原本周遠志是想叫一聲周書記,聽見這句話,才趕忙改口道:“爸……工作上最近挺好的,沒什么困難。”
武紅見周遠志都已經管周昊叫爸了,她這邊也放松了不少,趕緊請周昊在旁邊放著茶水的桌子旁坐下。
周昊先坐下,擺了擺手,周遠志他們幾個才也跟著坐下。
然后又說道:“剛才我去榮陽縣了解了一些情況,對于現今榮陽縣的變化,我還是挺滿意的,這其中是有你小子一些功勞的,不過你可不能驕傲,知道了么?”
“我知道,爸,我是一天也不敢松懈……”
不等他說完,周昊的笑臉又沖向了武紅。
“當然啦,這其中最大的功勞,還得是人家武總的,要不是武總愿意投資榮陽縣,你小子就是使處渾身解數,那也不會有多少實質性的變化。”
這話讓武紅心里十分舒坦,而周遠志這個時候就是再憋屈,他也只得忍著,并且還得一個勁的陪著點頭,表示自已老爹說的都對。
武紅縷了一下頭發,謙虛道:“周書記,您過獎了,其實都是……都是遠志他在教著我這么做的。”
當著周昊的面管周遠志直接叫遠志,其實武紅也是壯著膽子叫出來的。
然而沒曾想,周遠志都被嚇了一天,周昊卻大笑了起來。
“哈哈,這小子幾斤幾兩的能耐,我還能不清楚嘛,武總你就不要夸他了。”
武紅又壯著膽子說道:“周書記,其實您不用叫我武總,您叫我……叫我小紅就可以了。”
周昊對于面前這位有可能會成為自已兒媳婦的武紅似乎非常滿意,在武紅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竟然直接就笑著點頭了。
然后還問道:“小紅啊,遠志這個家伙平時有沒有欺負你啊。”
“沒有的周書記,遠志對我挺好的,要不然……要不然我也不會這么聽他的話,往榮陽縣那邊投資了嘛。”
“哈哈,好啊,以后這個家伙要是欺負你,你可一定要告訴我,對了,我人離得遠,鞭長莫及,你可以隨時告訴你們唐書記,讓你們唐書記來給你教訓遠志。”
“嗯,您放心,我受了委屈一定找唐書記給我主持公道。”
要說武紅這個生意人,成功還真不是偶然。
能三言兩語的就把周昊給逗笑,還能讓現在的氣氛輕松下來,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并且周昊也的確是沒有把武紅給當成外人,接下來,他甚至當著武紅的面問周遠志跟唐明亮倆人,最近公海上的案子還有沒有什么麻煩。
倆人表示最近一點別的跡象都沒有,周昊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叮囑道:“遠志啊,我相信你做事情的能力,但是以后切記不要再沖動行事,有些人你能動,有些人你是碰不得的,要是沒有唐書記,要是沒有我,你能想象這次秦震會怎么報復你么?”
“爸,我知道……以后我不會這么沖動了。”
唐明亮又問道:“周書記,您說秦震這一回,他應該是不會再惹什么麻煩出來了吧?”
其實唐明亮還是拐著彎的再問,就是想問秦震還有沒有可能出來,或者指使別人來報復周遠志。
而一提到這一點,周昊的臉色立馬就變得不那么好看了。
“哼,這個秦震,不知道做了多少惡,現在被立案調查,不管結果如何,他以后是都不會再露面了。”
聽到周昊這么說,周遠志和唐明亮其實一下子就輕松了。
因為他們知道,事實上周昊是沒有直接收拾秦震的能力的,畢竟兩個人是平起平坐,而能保證秦震以后不會在作亂的,甚至能同意調查他的,這片土地上就只有一個人了。
只是這種話題也只能點到為止,誰也不會多問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