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星腳步一頓,心里那點得意和暢想被打斷,略微有些不爽地轉(zhuǎn)過頭。
不遠(yuǎn)處站著一位女子,身著樸素的青色道袍,面容清雅,氣質(zhì)沉靜,往那一站,仿佛與周圍的熱鬧隔絕開來。
是她?
上次那個邀請張星加入道盟的人!
女子見他看來,微微頷首,面色平靜,看不出什么情緒。
“不知上次的提議,道友考慮得如何?”
她的聲音也如人一般,清清冷冷,沒什么起伏。
“呃……”
他撓了撓頭。
“實在抱歉,貴人事忙,一時沒想起來,”張星客氣地拱了拱手,試探著問道,“敢問您是……?”
女子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敷衍,眼神依舊平穩(wěn)地落在他身上,仿佛能看透他那點小心思。
“道盟,房宿。”
她吐字清晰,言簡意賅,直接報上了名號和來歷。
房宿……道盟?
張星心里咯噔一下,臉上的笑容差點沒掛住。
道盟二十八星宿之一?
這名頭他隱約聽陳樂那小子吹牛時提起過,據(jù)說是太虛界最頂尖、最神秘的正道組織之一,勢力龐大,規(guī)矩森嚴(yán)。二十八星宿更是其中的核心人物,每一個都至少是煉虛期起步的大佬。
麻煩。
張星腦子里瞬間閃過這兩個字。他就想安安靜靜開個店,賣賣盲盒,偶爾裝個逼,這種一聽就很麻煩的大組織,他是真不想摻和。加入進(jìn)去,肯定一堆破事,說不定還得天天開會,寫工作報告。
不過……二十八星宿啊。聽著確實挺唬人的。
不知道這位房宿是什么修為?煉虛?合體?
他念頭轉(zhuǎn)得飛快,臉上卻立刻換上了一副恍然大悟又帶著點受寵若驚的表情。
“哦!原來是房宿前輩!久仰大名!久仰久仰!”
他再次拱手,這次的動作幅度大了不少,語氣也熱情了許多。
“哎呀,你看我這記性,真是該打!前輩親自邀請,是晚輩的榮幸!”
他心里吐槽:這演技,不去地球拿個奧斯卡都屈才了。
“關(guān)于加入道盟的提議嘛……”
張星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繼續(xù)打太極。
“事關(guān)重大,晚輩還需要……嗯,再仔細(xì)斟酌斟酌,畢竟我這小店……”
房宿真人看著他,似乎看穿了他的敷衍,繼續(xù)道。
“關(guān)于道友店鋪內(nèi)異寶頻出,以及道友本身所展現(xiàn)的非凡手段,道盟希望能與道友進(jìn)行深入探討與合作。”
果然是沖著我的盲盒和系統(tǒng)來的!
張星心里頓時拉響了十級警報,臉上那點剛訂做完衣服的得意勁瞬間收斂了不少。
道盟,二十八星宿,合體期大佬親自找上門,這陣仗可比上次那個只報個名號的家伙強(qiáng)多了。
上次還能打個哈哈糊弄過去,這次這位房宿真人,看氣場就不是那么好打發(fā)的。
不過,慌也沒用。
自己現(xiàn)在好歹也是煉虛后期,背后還有牢……咳,還有系統(tǒng)撐腰,怕個球?
他腦子飛快轉(zhuǎn)動,權(quán)衡著利弊。
跟道盟合作?
聽起來好像挺高大上,但會不會引火燒身?
張星臉上重新掛起客氣的笑容,試探著開口。
“房宿真人,真是稀客啊。您看我這小本生意,就是賣點小玩意兒糊口,哪值得道盟如此關(guān)注?”他試圖把事情往小了說。
房宿真人眼神平靜無波,仿佛沒聽出他話里的推脫之意。
“張道友謙虛了。‘啥都有’店鋪如今在修仙界的名聲可不小,尤其是道友那些層出不窮的奇物,早已引起各方注意。”
她頓了頓,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張星,仿佛能看透他心底的想法:“清虛城外,道友力挽狂瀾,斬殺魔王,這份實力,道盟亦是十分欣賞。”
張星心里咯噔一下。
好家伙,連我在清虛城外變身帝皇鎧甲干架的事情都知道了?
“咳咳,那都是僥幸,僥幸。”
張星干笑著擺手。
“主要是魔頭太弱,不堪一擊。”
心里卻在吐槽:合體期大佬當(dāng)面,吹牛都不敢太大聲。
房宿真人似乎看穿了張星的顧慮和猶豫,繼續(xù)說道。
“道盟對道友并無惡意,只是對道友的‘奇物’很感興趣。若道友愿意,道盟可以提供一個平臺。”
“平臺?”
張星挑了挑眉。
“不錯。”
房宿真人微微頷首。
“道盟可為道友舉辦一場面向整個太虛界頂尖修士的拍賣會。”
“拍賣會?”
張星眼睛微微睜大。
房宿真人繼續(xù)解釋。
“這其中拍賣的物品,正是道友店鋪中售賣的那些‘盲盒’。道友可以自行決定拿出哪些物品進(jìn)行拍賣。所得收益,道盟只取半成作為場地和宣傳費用,其余盡歸道友所有。并且,道友也能借此機(jī)會,結(jié)識各方強(qiáng)者,互通有無。”
一瞬間,張星的心跳有點加速。
面向整個太虛界的拍賣會?
道盟親自舉辦?
這手筆可太大了!
他幾乎能想象到無數(shù)靈石像潮水般涌來的畫面。
一億靈石就能讓他從煉虛中期頂?shù)胶笃冢窃賮韨€幾億、幾十億……那豈不是原地飛升?
而且,只收半成?這簡直跟白送差不多!
道盟圖啥?
圖我的盲盒能穩(wěn)定供應(yīng)?
還是想借此機(jī)會研究我的東西?
風(fēng)險依然存在,但誘惑也太大了。
張星摸了摸下巴,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
錢,他當(dāng)然想要。
但被道盟這種龐然大物盯上,總覺得不是什么好事。
萬一拍賣會上開出個什么驚天動地的玩意兒,比如高達(dá)或者殲星艦什么的……那場面,他有點不敢想。
他看著房宿真人那張古井無波的臉,試圖從中看出點什么。
但對方的修為太高,氣息內(nèi)斂到了極致,根本看不出深淺。
“這個……容我考慮考慮?”
張星最終還是沒敢立刻答應(yīng)。
這事兒太大,得回去跟系統(tǒng)商量一下……雖然系統(tǒng)大概率只會說“宿主自行決定”。
回到“啥都有”店鋪,張星反手把門栓插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和那位房宿真人帶來的無形壓力。
總算能清靜一會兒了。
張星摸著下巴,在店里踱了幾步。
拍賣會……如果真要搞,那肯定不能像平時賣盲盒那樣,開出什么全憑運氣。
畢竟這次面對的可是整個太虛界的頂尖修士,萬一當(dāng)著全太虛界大佬的面,開出個“謝謝惠顧”或者“再來一包”,那樂子可就大了。
到時候丟的不是他張星的臉,是道盟的臉,人家能饒了他?
所以,拍賣品必須是定好的,明碼標(biāo)價,至少得讓買家知道自己買的是個啥玩意兒。
而且,東西得對這幫修士的胃口。
飛劍、法寶、丹藥、功法……這些才是硬通貨。
總不能真拿個“手機(jī)(限時一天)”上去拍賣吧?
估計會被當(dāng)場打死。
就算是他自己剛搞到的寶貝——沙漠之鷹,帥是真帥,永久有效,但拿去拍賣?
這幫老古董識貨嗎?
別到時候人家問。
“此為何物?可斬元嬰否?”
自己回一句:“這叫槍,講究一個眾生平等,對準(zhǔn)了,渡劫期也得跪。”
畫面太美,不敢想。
當(dāng)然,凡事無絕對。
如果東西的效果足夠離譜,完全無視修仙界的常識和審美,那又另當(dāng)別論。
比如直接提升一個大境界的丹藥?
或者能讓人瞬間領(lǐng)悟頂級神通的秘籍?
再或者……來個能扛著滿世界跑還帶自瞄的激光炮?
只要效果夠炸裂,別說造型奇特,就算是個搓澡巾,估計都能拍出天價。
畢竟,自己這系統(tǒng)的東西,主打的就是一個離譜和不講道理。
一想到道盟只抽半成傭金,剩下的全歸自己……張星的心跳就忍不住加速。
一億極品靈石就能讓他沖到煉虛后期,要是拍賣會搞得好,賺個十億八億,甚至更多……那豈不是分分鐘合體、大乘有望?
這誘惑,太大了!可風(fēng)險也擺在那兒。
道盟這龐然大物,看著客氣,誰知道肚子里打什么算盤?
萬一盯上自己的系統(tǒng)……那可就不是靈石多少的問題了,是小命的問題。
張星嘆了口氣,有點煩惱。
錢途光明,但路上可能有坑。
他下意識摸了摸腰間,仿佛那里已經(jīng)別上了嶄新出爐、還帶著金屬冷光的沙漠之鷹。
“算了,先不想那么多。”
他嘀咕道。
“大不了到時候穿著定制的牛仔服,一手沙鷹一手極光劍去參加拍賣會。”
“哎?參加拍賣會?”
他猛地一拍大腿。
“如果說,我將我自己這家‘啥都有’店鋪,改造成拍賣場呢?”
在這店鋪的一畝三分地里,他可是無敵的!
誰敢在他的地盤上撒野?
管你什么合體大乘,進(jìn)了這門,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到時候,他坐在主位上,看著下面一群大佬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競價,那感覺……
嘖嘖。
可隨即他又想到,道盟既然提出舉辦,肯定有自己的場地,而且絕對是那種氣派輝煌、能容納各方大佬的頂級拍賣行,怎么可能屈尊到他這個小小的雜貨鋪來?
他心里有些不甘,這么好的掌控全場的機(jī)會,難道就因為場地問題泡湯了?
“牢統(tǒng),”
他在心里試探著問道。
“我這店鋪的無敵領(lǐng)域……能不能挪個地方?”
【叮,可以。但更換后的領(lǐng)域地點必須是宿主所有物產(chǎn)!且一個月內(nèi)只能更換一次!】
系統(tǒng)的回應(yīng)干脆利落。
可以換!
而且條件是……必須是宿主所有?
張星的眼睛徹底亮了起來,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露出一個有些古怪的笑容。
所有物產(chǎn)……
那不就結(jié)了?
“既然這樣……”
他摸著下巴,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燦爛,“那我直接去問道盟,把他們那個準(zhǔn)備好的拍賣場要過來,不就行了?”
讓他們把場地送給自己,然后自己再把無敵領(lǐng)域挪過去。
這操作,簡直完美!
道盟不是想合作嗎?
不是對他的“奇物”感興趣嗎?
那拿出點誠意來,送個拍賣場當(dāng)合作的見面禮,很合理吧?
對,非常合理!
張星越想越覺得這主意妙不可言,簡直是天才般的構(gòu)想。
既解決了安全問題,又能把控全場,還能名正言順地接收道盟的場地資源。
他甚至已經(jīng)開始想象房宿真人聽到他這個“小小”要求時,那張清冷平靜的臉上會露出何等精彩的表情了。
干了!
搓了搓手,拿出上次那個道盟的人給的的青銅令牌。
張星掂量了一下。
將一絲靈力緩緩注入手中的青銅令牌。
令牌表面原本黯淡的云紋星圖微微亮起,發(fā)出一陣極其輕微的嗡鳴,然后迅速歸于平靜,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成了?
張星拿著令牌,豎起耳朵,等待著對面的回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