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來到功德堂。
功德堂靜謐依舊,但張星的心情卻與上次截然不同。
他熟門熟路地走到天璣子面前,開門見山。
“天璣長老,這次咱們直接點。”
“把你這里威力最大的功法給我看看。”
天璣子嘴角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一下。
這張老板,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挽回一點主動權。
“張老板,老夫說句公道話,《太乙分光劍訣》已是本宗頂尖劍訣之一,威力絕倫。”
“以老板方才展現的威勢,似乎在攻伐上已臻化境。”
他頓了頓,斟酌著詞句。
“依老夫看,張老板攻伐手段已是不缺,只是身法速度方面,似乎略顯單一?”
張星想了一下。
如果只靠自身修為,身法確實是個短板。
但自己有掛啊。
他擺了擺手,打斷了天璣子的話。
“身法?”
“那玩意兒跑得再快,有我鎧甲快嗎?”
他想起帝皇鎧甲那瞬間爆發的速度,還有帝皇駒。
“再說了,把敵人直接打沒了,還需要躲嗎?”
這邏輯,簡單粗暴,卻又該死的有道理。
天璣子一時語塞。
他看著張星那理所當然的表情,感覺自己幾百年的修道經驗受到了挑戰。
尋常修士求功法,哪個不是千恩萬謝,小心翼翼。
這位倒好,跟逛菜市場挑白菜似的。
還專挑最貴的。
天璣子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宗主既然答應了,他也不能食言。
而且,眼前這人剛剛才救了清虛城,確實有資格提要求。
他沉吟片刻,似乎在腦海中快速篩選著合適的選項。
完整的頂級功法,那是宗門根基,絕不可能輕易外傳。
但若只是尋常功法,又顯得宗門小氣,也滿足不了這位“大神”的要求。
片刻后,他像是下定了決心。
“也罷。”
天璣子轉身走向功德堂深處一排不起眼的架子。
他在一個積了些微塵的小格子里摸索了一下。
取出了一枚色澤暗淡、毫不起眼的玉簡。
玉簡表面甚至還有幾道細微的裂紋,看起來頗有年頭。
他拿著玉簡走回張星面前,神色有些復雜。
“張老板,若論潛力與上限,此物或許符合你的要求。”
他將玉簡遞了過去。
“這枚玉簡內,記載的據傳是一種真仙遺留的攻伐手段。”
張星眼睛微微亮起。
真仙?聽起來就很厲害。
天璣子話鋒一轉,指了指玉簡上的裂紋。
“只可惜,它并非完整功法,只是一塊殘篇。”
“此殘片被發現以來,宗門內無數天資卓絕的前輩曾嘗試補全或是參悟。”
“但均無功而返,甚至有人因此靈力錯亂,走火入魔。”
“此物威力難測,風險極大。”
“你,確定要選這個?”
張星的目光落在玉簡那幾道細微的裂紋上。
殘篇?風險?
聽起來反而更有意思了。
他幾乎沒有猶豫。
“就這個吧!”
張星伸手就接過了那枚看起來隨時可能碎掉的玉簡。
“讓我看看真仙留下的殘篇到底有什么名堂。”
天璣子看著他如此干脆,準備好的勸說之詞都堵在了喉嚨里。
這小子……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他也只能在心里嘆氣,罷了,宗主都允了。
玉簡入手微涼,帶著一種古樸滄桑的觸感。
幾乎是同時,系統的提示音在他腦海中炸響。
【叮,檢測到高品質物品】
【馭神天書(殘篇)】
【價值:一億極品靈石】
張星握著玉簡的手,幾不可察地緊了一下。
他差點沒控制住臉上的表情。
一……一億?
極品靈石?!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這破破爛爛、別人幾百年都參悟不透的東西,居然值這么多?
發財了!這波血賺!
一億極品靈石啊!
他現在是煉虛中期。
按照系統的兌換比例,這一億砸下去,豈不是能直接沖到煉虛后期?
再來一億,就是煉虛巔峰!
要是運氣好,說不定還能摸到合體期的門檻!
這才是實打實的實力提升!
什么狗屁真仙功法殘篇,參悟?補全?
哪有直接氪金升級來得簡單粗暴!
學什么劍訣功法,還得自己費勁去練。
直接提升境界,那才是王道!
什么風險,什么走火入魔,在絕對的靈石面前都不是問題!
張星努力平復下內心的狂喜。
他抬起頭,臉上掛著若無其事的笑容。
“多謝長老慷慨。”
天璣子看著他,總覺得這小子拿到這燙手山芋后,似乎……更高興了?
錯覺吧。
可能是對真仙遺留之物的好奇占了上風。
天璣子微微搖頭,不再多想。
功德堂外,陽光正好。
張星掂量著手里那枚布滿裂紋、色澤暗淡的玉簡,臉上是難以掩飾的喜色。
一億極品靈石啊!
天璣子看著張星拿著那“馭神天書(殘篇)”玉簡,一副撿到寶的模樣,嘴角又是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這東西在宗門放了幾百年,坑了好幾位長老和天才弟子,怎么到了這張老板手里,就跟絕世珍寶似的?
他定了定神,想起宗主的吩咐,清了清嗓子,恢復了幾分長老的儀態。
“張老板。”
天璣子捋了捋胡須,語氣鄭重了幾分。
“此間事了,魔患暫除,實乃清虛城萬幸。”
“宗主已在主殿設下慶功宴,邀請城中各方修士,一來是慶祝此次大捷,二來,也是想當面感謝張老板力挽狂瀾之恩。”
他看著張星,眼神帶著期盼。
這等盛會,又是宗主親自設宴,按理說,無人會拒絕這份榮耀。
誰知——
“慶功宴?”
張星抬起頭,像是聽到了什么麻煩事,眉頭微微一皺。
他揮了揮手,干脆利落。
“不去不去。”
“……”
天璣子準備好的說辭,又一次卡在了喉嚨里。
不去?
就這么直接地拒絕了?
“咳,”
天璣子強行壓下心頭那點錯愕,試圖挽回。
“張老板,這可是宗主……”
“哎呀,我知道是宗主的好意。”
張星打斷他,晃了晃手里的破爛玉簡,笑容燦爛。
“這不是剛得了件好東西嘛,心里癢癢,得趕緊回去研究研究。”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找了個聽起來還算合理的借口。
“而且剛才……嗯,剛才消耗確實有點大,得回去調息調息,免得留下什么隱患。”
消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