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家臉色一黑,想起小時候見到他的時候還是個小孩子,十幾年沒見,已經長得這么大了。
更重要的是這些人都這么看著他。
他趕緊迎了上去,臉上浮現一抹牽強的笑。
“兒子,你這次怎么這么快回來了,這次師傅教的武功學會了嗎?”
嚴東家看了他一眼,沒有動彈。
夫人見他如此,知道他是沒有不認識自己父親,便走了上去,在一旁提醒。
“兒子,快拜見父親。”基本的禮數是一定要的,趁著這么多賓客在的時候趕緊表現表現,照這個架勢下去,繼承家產的也不一定是那庶子。
夫人想到此,心里美滋滋的。
嚴東家聞言,行了一禮。“見過父親。”
庶子看見嚴東家裝模作樣地給老東家行禮,嗤笑了一聲。
“你這是在干什么?裝的很,剛剛不是還是裝逼嗎?”
剛說完老東家就過來伸手又給了他一耳光。“逆子,你在胡說什么?這是你哥哥,怎能出言不遜。”
庶子聽見這話,一臉委屈地看了看父親,見他絲毫沒有一點心軟,臉色依舊很嚴肅,又把目光轉向了母親。
妾室見兒子如此委屈,趕緊走了上去,拉住兒子一起服了服身子。
“老爺,是韻兒不懂事。”
說完他拉著庶子趕緊退了下去,嘴里還不斷小聲安慰著。“沒事別生氣,那嫡子有啥好,你沒看見老爺剛剛的表情嗎?乍一看根本不認識他兒子,他還是很寵你的。
這么多年他一直都沒有去看過嫡子,也從來沒有去過嫡夫人房中,我們繼承家產的勝算更大,不用把它放在心上,照這樣看,老爺很快就把他忘記了。”
庶子聽完,表情明顯舒緩了一些。
“夫人,你最近身子好些了嘛?若是好些了,我明日帶你去古佛寺上香祈福,多出去走走。”
夫人的臉色明顯有些不自然,不過他看了看旁邊的賓客,還是換上一副溫柔的笑。
“沒事,最近身體都好了很多了。多謝老爺關心。”
“身體好了就好,明日我就帶你出去逛逛。”
嚴東家聽完臉色并無變化,只覺得老東家并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
賓客們很是默契,老東家寵妾滅妻的名聲在外,并沒有人出來戳穿他。
一直溫和的笑笑。“夫人最近身體好了就行,改天一起出去轉轉。咱們也多來往來往。”
夫人扶了扶身子。“好呀!姐妹們,改天出去。”
嚴東家聽著這些客套話,并沒有當真。
這些母親早就教過他,有些話并不需要當真,只是走走過場。
老東家見周圍賓客并沒有任何意思,臉色也和緩了許多。
黃掌柜帶著楊策也在不遠處的石桌旁用膳,正跟其他人在交談,眼睛也時不時瞄向這邊。
楊策看向嚴東家,“黃掌柜,你東家是誰?”
黃掌柜換上一副欣慰的笑容看向嚴東家。
正準備說就是那個10多歲的少年,但很快又看向了旁邊年邁的老東家。
笑容逐漸消失。“就是旁邊那個穿著黃色衣服的老東家。”
楊策聞言臉色皺起,有些疑惑的看向黃掌柜。
“你不是說你們的東家是一個10多歲的少年嗎?”
“對,旁邊那個就是。但現在不宜說他。”
楊策心頭愈加疑惑。對眼前這個翩翩少年更是有了濃厚的興趣。
“哦?仔細說說。”
黃掌柜靜靜說了起來。
“我們東家從小跟老東家接觸的比較少。都是嫡夫人教導長大,也鮮少在外面露臉,所以很多人也都不知道他,東家為人很是低調,他也不想很多人都知道他。”
“不過他的能力很出眾,我們香料鋪子的生意就是他做起來的,以前的生意并沒有這么好。”
他又仔細說了說香料鋪子之前的生意。很是慘淡。根本沒有別家愿意跟他們合作。
“都是因為少東家一直在各地跑,去別處拉生意,談合作,生意才漸漸好了起來。”
楊策點了點頭,對嚴東家的印象更加好了。
但他剛才是看著嚴東家和一個身著不凡的公子爭了起來的。
那公子看著衣著就很貴氣,倒像是這家的主人。
他看向黃掌柜。“剛剛跟你們少東家爭論的又少年是誰?”
黃掌柜臉色一垮,心中升起一腔憤怒。冷哼一聲。“他就是老東家的庶子。”
楊策心中了然。
跟自己猜測的差不多,那人果然是老東家的庶子。
傳言非虛,果然老東家寵妾滅妻在當地都是很有名的。
庶子的穿著跟嫡子的穿著明顯不同,一個風光華麗,奢靡無比。
一個簡單樸素,但胸姿挺拔。
不過庶子果然是被寵壞了,脾氣,性格也很不好,一看就很暴躁。
還自以為是,目中無人,以為自己天下第一。
少東家卻不同,就算他是對的,也沒有說出很打擊自己弟弟的話。
這樣的人做事很有分寸,難怪可以把香料鋪子起死回生。
楊策盯著嚴冬家遠去的背影。緩緩說道。“行,明日我跟他談談。”
黃掌柜點點頭,憨笑著。趕緊回答。“好好,我這就去給嚴東家說說。”
晚膳過后,黃掌柜早已經通知了嚴東家,他很快答應下來。
夫人和嚴東家正坐在廳中,臉色嚴肅。
想起今日。宴會上的那一幕,夫人語重心長地看向嚴東家。“今日你為何會出現在那?”
“今日在府中有些乏了,書都看完了,想出去走走。母親,我不是有意的。”
夫人這時笑了。
“沒事,今日正好讓他們看看我兒的風采。”
嚴東家斂了斂神色,眼里一片沉寂。
“是,母親。”
她又繼續說了幾句香料生意的事情,然后才回歸正題。
“你剛才說黃掌柜要帶一個人來見你?那人是誰?是想跟我們鋪子合作嗎?”
夫人有些疑惑,城內的多數鋪子都已經跟他們達成合作,現在來跟他們談合作的。絕對不可能是城內的,應該是城外的。
可是城外的人怎么會千里迢迢過來呢?
嚴東家點了點頭。“聽說是前來剿匪的楊策,明日我去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