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西域王中毒昏迷,二王子、三王子、六王子,都在暗中招兵買馬,對王位志在必得。”
“另外正在攻打吐蕃的七王子,也在趕回西域王庭的路上。”
楊策身在京都,卻比宋南天更早收到情報,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這件事處處透著蹊蹺,但,幾位王子都動了。
西域王若是針對天朝,故意放假消息,代價也太大了吧。
楊策卻很難相信西域王會中毒。
西域王年紀不到五十,野心極大,又有謀略,這樣的人頭腦應該極為清醒,對自身安全也極為看重才對,怎么可能中毒。
紅姐見楊策沉吟不語,有幾分心急。
“掌門,西域實乃我天朝心腹大患,西域王更是野心勃勃,不如讓我前往西域,除掉西域王,他那幾個兒子必定會大亂,到時大軍趁機踏平西域,豈不事半功倍?”
事情如果有這么簡單就好了。
楊策幫紅姐添了杯茶。
“您先別急,我覺得我們現在還不宜出手。”
紅姐略顯失望,端起楊策給她倒的茶一飲而盡,轉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楊策知道紅姐希望自己盡快做出成績來,但,他不想用兄弟們的性命冒險。
隔天皇帝深夜來到鎮北王府,推楊策起身。
“四哥,西域即將大亂,我……”
楊策拍開他的手,板著臉訓他。
“誰讓你大半夜跑來的,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何況你是萬金之軀?”
皇帝顧不得手被他拍得生疼,迭聲說道。
“是我不好,是我的錯,我以后不會了。”
“四哥,你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西域即將大亂了……”
楊策再次打斷他。
“誰告訴你西域即將大亂的?”
“即便是真的,你想做什么,御駕親征?”
皇帝聽他語氣,明顯不支持這個想法,不禁躑躅起來。
“我只是覺得,不該放過這么好的機會。”
楊策嘆了口氣,喊陳雪凝送茶進來。
“我之前和你說的話你是全忘在腦后了,西域就在那里,什么時候拿來,只看我們自身什么時候強大。”
“即便西域大亂,往西有吐蕃,往南有大宛,哪個是我們現在能輕而易舉拿下的?”
“亂就讓他亂,最好把吐蕃、大宛都攪和進來,彼此消耗得差不多了,我們再下場,才能用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好處。”
皇帝冷靜下來,面露羞愧。
“是我心急了。”
“四哥,幸虧有你。”
自家兄弟不必說見外的話。
楊策拍了拍皇帝的肩膀,讓陳雪凝帶他去客房。
“陛下暫且在我這里湊合一晚吧,下次再半夜亂跑,恕我不招待。”
皇帝卻飛快蹬掉靴子,鉆到床上,搶過他的被子裹在身上。
“我太困了,四哥去客房吧。”
這小子,從小就這么賴皮。
楊策無奈,只能由著他。
陳雪凝蹲下給他穿鞋,讓出自己的房間。
“再有一個時辰便天亮了,屬下去和福子擠一擠。”
楊策起床時皇帝已經去上朝了,陳雪凝邊侍候他用早膳,邊匯報早朝上傳來的消息。
“早朝上陛下收到裴將軍的折子,彈劾徐將軍在邊城侵占慈幼局,驅趕孤兒,陛下很生氣,下詔命徐將軍即刻回京,由盧統領接替她。”
正說著,盧寬來了,一為辭行,二則請示楊策,有沒有什么要吩咐的。
楊策讓他靜觀其變,沒有明令不得輕舉妄動。
這話就盧寬聽不懂了。
“王爺的意思是,談判可能有詐?”
楊策就是擔心有詐,才故意讓徐清夢去吃點苦頭,沒想到因為裴慕秋一道折子,到底把盧寬派了出去。
原本的計劃肯定是不能用了,只能叮囑他保全自身。
“你不必問那么多,記住本王的話就是了。”
盧寬走后,陳雪凝問楊策。
“要不要加派人手暗中保護盧統領?”
楊策微微頷首。
“多派幾個人盯著徐清夢和宋南天,尤其是宋南天。”
徐清夢突然接到回京的旨意,差點激動落淚,天知道她這段時間過的是什么鬼日子,終于可以脫離苦海,就算皇帝讓她解甲歸田,她都情愿。
然而,“苦海”卻并不打算放過她,只是她現在還不知道而已。
回京后,徐清夢被問責。
她辯解,自己并不知那處宅院,已經被楊策改做他用,裴慕秋也沒有及時說明,才導致誤會發生。
皇帝對她的話并不買賬。
“鎮北王的府邸,便是閑雜人等想住便住的?”
“是不是朕對徐將軍恩寵太過,令徐將軍忘了君臣之禮,尊卑之別?”
這番話無異在徐清夢的心窩子上扎刀子。
曾經她也可以成為皇室中的一員,享受無尚榮耀,如今卻連楊策住過的破院子都沒有資格住了。
這點小事不足以讓徐清夢丟官罷職,皇帝卻也沒有輕易放過她,收了她的兵權,責令她閉門思過。
卻沒有限定時日,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一世。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徐清夢對這樣的處罰,非但沒有求饒開脫,反而十分感恩戴德?
“四哥,你說徐清夢是什么意思,我讓她閉門思過,她竟真的乖乖從命,莫非有什么圖謀?”
皇帝跑來鎮北王府,湊在剛做出來的風扇前看了又看,邊問楊策。
問了幾聲,沒有得到回應,漸漸露出幾分訕訕之意。
“四哥,你是不是還在為我派盧寬去西域不高興?”
“我承認,我的確沒有完全放棄趁西域大亂撈點好處的打算,可是,我更多的是擔心西域使炸,突然攻打邊城。”
“我沒騙你。”
這樣說的話,楊策倒是沒那么生氣了。
“陛下思慮周詳,佩服佩服。”
“晚上讓廚房給陛下加道野雞崽子湯,就當是獎勵陛下了。”
皇帝像得到糖果的孩子,笑得一臉傻子,追在去傳話的福子身后喊。
“那野雞崽子滾湯里煮上一會兒就成,千萬別煮久了,肉就不嫩了。”
楊策無奈搖頭,拉過他,將剛做出來的臂弩綁在他手腕上。
“去院子里試試,三十步內沒人傷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