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遲遲不見魏冉現身,語氣有些奇怪。
“魏世子為何不進殿?”
魏冉朗聲道:“皇后娘娘若有要事,便在此告知,臣就不進去了。”
出門在外,還是多一個心眼好。
皇后身為后宮之主,又豈是泛泛之輩?
她當即就明白魏冉的顧慮,不禁輕笑失聲。
“魏世子連國舅都敢打,到頭來卻怕了本宮一介女流,莫非本宮還能吃了你不成?”
魏冉心中嘀咕;還真有可能,就看你一口能不能吃下了。
“本宮身為后宮之主,統領三宮六院,鉤心斗角也經歷不少,對這種事心存反感,又豈會以身入局?世子大可放心!”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魏冉若是不進去,倒顯得自身狹隘。
他聞言邁步走入鳳儀殿。
殿內寬敞冷清,入殿便是吃齋飲茶待客區,門廊屏風后是皇后寢殿。
殿內鋪設地龍,溫暖如春。
只見皇后端坐小案前,紅泥火爐上茶水沸騰,四周茶香四溢,案上擺放不少瓜果與糕點。
她已褪去一身鳳袍,身著黃白宮裝,流云發髻青絲如瀑,束腰盈盈一握,前峰秀麗,跪坐之姿臀兒備受擠壓,弧度驚人,當真是人間尤物。
見魏冉進來,石令薇嫣然一笑,抬手做請。
“世子請坐。”
魏冉不再猶豫,快步走過去直接落座,禮都沒行。
皇后也不見怪,開門見山道:“聽聞魏世子昨夜遇刺,本宮心中掛念一夜未眠,此刻見世子安然無恙,本宮也就放心了。”
“多謝皇后掛念。”
皇后遲疑一番,紅唇輕啟。
“實不相瞞,今日邀世子來鳳鸞宮,是為舍弟一事,舍弟平日雖然跋扈,總喜歡惹是生非,但絕沒有買兇殺人的膽量。”
“他雇傭鏢師意圖毆打世子,此舉著實可恨,但他絕沒有想取世子性命的想法,行刺世子的兩名女刺客也與他無半點關系。”
“所以,皇后言外之意,此事與你胞弟無關?”
魏冉態度冷了幾分。
石令薇神色淡然:“陛下已經下令徹查此事,如今整座京城只進不出,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將刺客緝拿歸案,屆時一切就能水落石出。”
魏冉微微瞇眼,神情更加漠然。
“皇后娘娘的意思是,石國舅與昨夜刺殺毫無關聯?”
皇后銀牙輕咬,重重點頭:“是,他與此事無關,本宮可為他擔保。”
“哈哈哈……。”
魏冉不羈狂笑出聲。
“皇后娘娘,我來京城已有半月,期間克己守門閉不出戶,為的是替父分憂少惹麻煩,哪怕我自囚府內不與任何人接觸,可還是麻煩不斷。”
“你貴為皇后,想必對本世子在燕涼之地所作所為有些了解,我可是惡貫滿盈的閔王世子,你以為我是尋常小門小戶的公子哥那般好拿捏嗎?”
魏冉氣勢不凡,饒是皇后也被短暫震懾。
石令薇斷然沒有想到,自己三五句話,就讓這位惡名遠播的藩王世子原形畢露。
雖然魏冉現在很強勢,但他心里也沒譜。
要知道,他身邊的可是母儀天下的皇后。
自己一個冒牌貨,在這里裝大尾巴狼,一旦身份露餡,那妥妥的死無葬身之地。
可常言道:富貴險中求。
他要在遇刺一事中爭取到足夠多的利益,就必須強勢。
想到此,魏冉重重地拍了下案幾。
砰的一聲,嚇了皇后嬌軀一顫。
他冷目盯著皇后道:“本世子尊敬你,稱你一聲皇后娘娘,可若把本世子逼急了,不用你弟弟石令寬動手,本世子親自抹脖子,且看我父王會不會揮師南下,讓這大驪江山改頭換面。”
皇后面色一白,眸中閃過驚慌。
若是被陛下知道自己今日邀請魏世子入宮把他逼急了,導致閔王揮師南下,那么自己將會是大驪的罪人,廢后冷宮都是輕的。
石令薇不敢動怒,反而嫣然一笑語氣輕柔。
“世子殿下稍安勿躁,本宮沒有以勢壓人的意思,本宮只是想告知魏世子,知弟莫若姐,舍弟幾斤幾兩,本宮這個做姐姐的自是清楚,他絕無膽量刺殺世子,還請世子明察。”
魏冉知道這波穩了。
閔王身份果然好使。
以后要多多利用。
“哼!”
他怒哼一聲道:“本世子會明察秋毫的,他有沒有刺殺本世子,皇后說了不算,那兩名女刺客一日不落網,石令寬就要背負罪名一日,一年不落網,他就要背負罪名一年。”
皇后心肝一顫,心急如焚。
剛要開口,卻聽魏冉繼續道:
“若一直找不到刺客,那他便是罪魁禍首,若陛下不為本世子主持公道,那本世子就寫信送往涼州,請父王幫助陛下為我主持公道。”
意思很明顯,皇帝不體面,那就讓閔王幫他體面。
皇后唇兒輕顫,但始終保持溫和笑容:“世子息怒,請用茶。”
魏冉起身,冷冷道:“用茶就不必了,皇后若無其他事,本世子該回府了,昨夜被刺客追殺一整夜,現在一肚子火,豈是一杯茶能澆滅的?”
一杯茶就想打發我?
你不大出血,令弟的罪名就這么定下了。
“世子且慢。”
皇后情急之下起身,卻是一個沒站穩,驚呼一聲側歪倒去。
魏冉下意識想要攙扶,但卻為時已晚。
就在皇后身體接觸地面的剎那,她卻單手一掌拍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響,整個身軀以一種華麗的姿態一個翻轉,穩穩落在地上。
魏冉見此一幕,不由嘴角一抽。
這……皇后竟然會武功?
皇后穩住身形,略顯驚慌拍著巍峨胸口:“好險好險,嚇死本宮了。”
“皇后身手……不錯。”
魏冉不吝夸贊。
皇后自嘲一笑:“半路出家而已,嫁入皇宮這一年多來,閑來無事打發時間,倒是在世子面前獻丑了。”
她鳳眸轉動,話鋒一轉。
神情略顯悲戚。
“世子,本宮從小到大未曾求過人,今日斗膽懇求世子,能否放過舍弟?本宮保證,他今后絕不會再惹世子不快。”
她輕咬唇瓣兒,一時間紅了眼眶。
“魏世子,本宮三位叔伯,四個堂哥相繼戰死沙場,如今我石家滿門,就剩令寬一根獨苗,他若死了,我們石家就絕后了。”
“懇請世子憐憫,可否高抬貴手?本宮今生今世都會感激世子大恩。”
魏冉態度強硬:
“本世子憐憫你,誰來憐憫本世子?若非你們石家在陛下耳邊吹風,本世子又豈會孤身一人赴京做質子?”
他言罷,便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世子請留步……。”
皇后猛然撲了上去,從背后將魏冉環抱。
魏冉一驚。
仙人跳?
“皇后,請你自重。”
皇后抱的很緊,嬌柔聲音略微顫抖。
“若世子高抬貴手,本宮……本宮愿意……侍奉世子一夜。”
魏冉人都驚了。
這未免也太炸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