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面具戴久了,就會覺得這是自己原本的樣子。當(dāng)有人開始揭開這層面具,就會發(fā)現(xiàn),血肉已經(jīng)跟面具長在了一起!
稍稍用點力,面具被揭開一個角,鮮血便不斷的往外流淌。
花小海用怨毒的目光,默默的看著肖子光:“我想做個好人,為什么你不放過我?”
“你知道,為了體體面面的當(dāng)個好警察,我有多努力嗎?”
“只要領(lǐng)導(dǎo)交辦給我的工作,我都會盡力完成。不管多復(fù)雜的案子,我都會想方設(shè)法的抽絲剝繭,最終把案件破了。”
“不管是在親人的眼中,還是在朋友的眼里,又或者是在領(lǐng)導(dǎo)、同事的心目中,我都是英雄的兒子,我身上的這個警號,已經(jīng)是第三次被重啟。”
“只要按部就班,我就會有光明的未來,一步步的成為人上人,哪怕最終不幸犧牲了,那也是烈士!”
“我已經(jīng)成了欒金安,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你非要提醒我,我是花小海!”
“賊就是賊,不管過了多少年,裝的有多像,你就是個賊!”肖子光看著花小海,心底升騰出一抹的惋惜,如果沒有自己這只小小的蝴蝶,花小海還能以欒金安的身份,繼續(xù)在警隊里潛伏,甚至?xí)m天過海,成為大英雄。
“哈哈哈!”花小海笑的非常張狂,斜睨著肖子光說:“別人可以說我,唯獨你不行!我是個賊,我不否認,你呢!”
“肖子光,你不過是個吃軟飯的狗東西!成了薛家的贅婿,以為抱上了大腿就可以為所欲為!”
“憑什么,老子多年的努力,比不上你的裙帶關(guān)系?憑什么熊耀輝賞識你,蕭鋼重用你,就連新成立的掃黑除惡辦公室,都把你提拔成副主任?”
“那個位置,原本應(yīng)該是我的。是你搶了我的機緣,堵住了我的升遷之路!”
如果仇恨可以化為實質(zhì),就花小海現(xiàn)在恨意滔天的樣子,早就把肖子光碎尸萬段了!
“羨慕我?嫉妒我?恨我?”肖子光不屑的望著花小海:“這些不能,也不應(yīng)該成為你栽贓陷害我的理由,更不能成為你跟熊耀輝同流合污的借口!”
“不管你是誰,穿上了警服,就應(yīng)該向罪惡宣戰(zhàn)。結(jié)果你卻自甘墮落,所以你是賊,從骨子里就是個賊,一個無可救藥的賊!”
“別說了!別說了……”花小海的身軀顫抖,站立不穩(wěn)軟倒在地上。
雖然已經(jīng)戴上欒金安的面具,這些年也習(xí)慣了警察的生活,但面對大是大非的時候,花小海沒有選擇正義,而是選擇了利益。
氣惱把花小海包裹,屬于欒金安的面具終究被扯了下來,鮮血淋漓的花小海,對著肖子光怒吼:“是的!我就是個賊!我的骨子里就是賊,但那又怎樣!”
“你了不起!你清高!但現(xiàn)在,你還不是被逼的走投無路,成了喪家犬?”
“我早就感覺到不對,你跟周華劍走的太近,周華劍居然剃了光頭,還把毒戒了!你知道在天海公安系統(tǒng)里,我最敬佩,也最害怕的人是誰嗎?”
“對,就是周華劍!我是親眼看到他吸毒墮落,然后又親眼看到他戒毒成功的!這是個狠人,讓人脊背發(fā)涼的狠人。”
“你跟他走得近,我就意識到了不對,然后在掃黃的時候,我開始試探你。”
“后來在公安局里,我看著你從季念忠的車上下來,然后把一卷磁帶,塞進了煙盒。雖然你跟蕭鋼裝的都很自然,但蕭鋼卻露出了破綻。”
“他從你那里拿走了煙盒,居然沒拿出煙抽!這就讓我明白,你們倆的關(guān)系不一般,同時讓我意識到,我的機會來了!”
雖然猜了個七七八八,但從花小海的嘴里聽到真相,還是讓肖子光有些氣惱,居然就因為蕭鋼沒從煙盒里拿出煙來,這個小小的細節(jié),讓整個計劃功虧一簣!
果然不能小覷了任何人,一個不留意,就會吃大虧!
“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你說說,接下來咱們該怎么辦?是我現(xiàn)在就把你崩了,然后我也成為一個賊!還是你轉(zhuǎn)做污點證人,把這亂糟糟的局面修正過來?”
面對肖子光的提議,花小海的臉上滿是不屑:“現(xiàn)在,我是兵,你是賊。所有的證據(jù),都指向了你,是你殺了蕭局長。”
“不要再天真的說什么污點證人,我憑什么要幫你,死掉的肖子光是罪犯,死掉的欒金安是烈士。”
“不管你如何的努力,我都贏定了!”
望著已經(jīng)有些瘋癲的花小海,肖子光的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的冷笑:“小海,你很聰明,但卻太自負了!誰告訴你,你贏定了!”
肖子光把花小海的槍用布包起來,然后塞進包里,笑容很冷的說:“欒金安已經(jīng)死了,他的槍殺了熊耀輝跟楊進,但卻在上面發(fā)現(xiàn)了花小海的指紋,然后警察們發(fā)現(xiàn)了一個跟欒金安非常相似的你。”
“那么花小海需要解釋,他為什么長得像欒金安,身上卻沒有欒家的DNA!欒金安的槍上又為什么會有花小海的指紋?”
好歹毒的心思,按照這個邏輯,花小海感覺自己渾身是嘴也解釋不清楚了,驚恐的反駁:“你想干什么?給我潑臟水嗎?”
“我能干什么!你們都把我逼得走投無路了!我也只能放下法律,拿起武器了!”
“至于這一盆是不是臟水,你心里清楚,我心里明白。反正你連死都不怕了,還會怕被調(diào)查出的真相嗎?”
花小海表面上說的大義凜然,實際上卻還想保留點體面,畢竟面具戴久了,他總覺得自己也變得高雅,再讓他去面對那個從泥潭里爬出來,充滿污濁的身軀,花小海也有些難以接受。
“現(xiàn)在,殺了我好嗎?”
面對花小海的哀求,肖子光悠悠的說:“你罪不至死,我可不忍心對你下手!再說了!一槍打死你,太便宜你了,如果可以的話,我更愿意讓社死,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
虛名這個東西,看不見也摸不著,但卻是花小海一直都在追求的。
面對已經(jīng)放下法律,拿起武器,準備搞暗殺的肖子光,花小海終究還是慫了:“污點證人怎么做,其實,其實我也想做個好人!”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繼續(xù)當(dāng)警察,哪怕是個協(xié)警。雖然我的身份是假的,但學(xué)識是真的,工作能力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