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肖子光活了兩輩子,但上輩子大部分時間都坐在輪椅上,管著薛家的灰色產業,性格孤僻,整個人就好像是陰溝里的老鼠。
對天海市娛樂業,雖然有所涉獵,卻沒親身體會,所以對這些花哨的東西一無所知。
洗腳房的全名是小浪漫會所,并沒有開在商業街上,而是藏在居民區里。而且不對外營業,私密性非常的高,采用的是會員審核制。
也就是說,只有老會員才能邀請新會員,并且需要至少三名會員同意,這個隱秘的會所才會接納新會員。這就等于是個小型的社會,也是利益共同體。
這里的會員大部分跟熊耀輝的關系好,而且基本上都是天海體制內的人,這就在不經意間,編織出了一張大網。
肖子光今天跟在熊耀輝身后,也算是大開眼界!要知道現在才是2000年末,娛樂設施遠遠沒有后世那么繁華,但肖子光依然大受震撼!
窗外還是寒風呼嘯,屋子內卻溫暖如春,剛進門就看到金碧輝煌的大廳,然后兩排穿著旗袍的美女,水靈靈的站在那里,叉都開到大腿根,露著白生生的胳臂,穿著高跟鞋,一起鞠躬,高聲喊著:“歡迎,光臨!”
身軀在搖擺間香風陣陣,甚至順著單薄衣料的領口往下看,還能看到波濤洶涌!
“這是盤絲洞嗎?怎么有這么多,長腿長胳臂的女妖精!”
“瞧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這么點庸脂俗粉,就把你震懾住了?要知道,你可是肖主任!馬上就要提二級警司,十二個月內,我肯定給你解決一級警司的肖主任!”
熊耀輝攬著肖子光的肩膀,往屋子里走:“別看這個會所規模不大,里面的軟裝可是非常好,尤其是床上的用品,嫩的一捏,都能捏出水來!”
這些詞好像不是這么用的吧?雖然全是尋常的詞匯,但在這個場景下,配合著熊耀輝猥瑣的表情,肖子光是能聽出來,這里面全是不正經的意有所指。
“人生在世,及時行樂。別總板著臉,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熊耀輝開始掏心掏肺:“我也知道你每天都過得苦悶,畢竟上門女婿不好當,要看薛家人的臉色。”
“但沒關系,來到這里,就等于來到了哥哥的地盤,你就放心大膽的玩,哥給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正所謂醒掌天下權,醉枕美人膝!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小丈夫不能一天沒錢。”
“今天咱們兄弟倆,就當一回大丈夫!”
酒還沒喝,熊耀輝就有些醉了。小詞說的一套套的,看來平日里沒少給別人洗腦。
肖子光也擺出一副被感動的樣子,在烏鴉的世界里,白鴿就是一種原罪,肖子光索性也同流合污,先放浪形骸,看看熊耀輝究竟想要做什么。
上了三樓,便看到煙霧緲緲,這里居然也有一間桑拿房。熊耀輝從消毒柜里拿出一件浴袍,率先披在了身上。
肖子光也沒矯情,同樣穿上了浴袍,跟著熊耀輝進了桑拿房。
這已經不是兩個人第一次坦誠相見了,上次肖子光給熊耀輝帶去上千萬的利益,這次熊耀輝很期待,肖子光還能給他帶來足夠的驚喜。
肖子光往石頭上澆了澆水,感受到蒸房里不斷上升的溫度。猜到熊耀輝有所求,肖子光反而不著急了!
熊耀輝也沒敢多等,生怕會讓肖子光膩煩,直接開口說:“子光,咱們倆是自己人,我就不跟你賣關子了!”
“我對蕭鋼很不爽,對安昌明更不爽。局長的位子本來就該是我的,卻被安昌明這個匹夫,當做是人情,送給了蕭鋼。”
“我恨啊!恨啊!子光,你不恨嗎?如果我當了局長,肯定提拔重用你,現在卻愛莫能助,等于是安昌明斷了你的青云路,蕭鋼成了你仕途上的絆腳石。”
“子光,難道你就不想做點什么嗎?”
肖子光的大腦,飛速的運轉,思量著說:“那我應該做點什么呢?”
“蕭鋼不是還在掃黑除惡辦公室掛職嗎?哪怕他當了局長,只要你邀請他去指導工作,他肯定會賣你個面子!畢竟蕭鋼就是光桿司令,他為了站穩腳跟,肯定需要買馬骨。”
“到時候你只要稍稍使個絆子,讓蕭鋼犯下大錯,我自然能讓他顏面掃地,在天海公安系統內站不住腳!”
熊耀輝說著,眼底還閃爍著陰冷。
肖子光不得不小聲提醒:“如果蕭鋼出了事,我也會受到牽連。這樣重要的事情交給我做,恐怕不合適吧?”
這番話說的雖然很隱晦,但稍加翻譯,意思卻很明確,被人拿著當刀使,還要把黑鍋背了,如果沒有任何的好處,肖子光便冒冒失失的答應,那肖子光可真是個傻!
而且,這里面還有個邏輯問題,如果算計成功,才是蕭鋼下臺,熊耀輝能不能上位,卻還要兩說!如果算計不成功,那熊耀輝就能置身事外,只有肖子光得罪了蕭鋼!
熊耀輝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肖子光也不傻,默默的看著熊耀輝,等著他開條件。
“咱們的常態化工作,不止有掃黑除惡,還有掃黃打非。我做好安排,只要你帶著蕭鋼去掃黃,到時候我讓七八個蜘蛛精,扯蕭鋼的衣服,再安排幾個記者,蕭鋼即使不死,也要脫層皮!”
“這件事做好了,你沒有任何的風險!哪怕不成功,也不會被蕭鋼記恨!”熊耀輝循循善誘:“只是順水推舟的事情,千萬別猶豫。”
任由熊耀輝舌綻蓮花,肖子光依然笑而不語。不說不見兔子不撒鷹,至少沒得到好處之前,肖子光不會被人當槍使。
有些事情必須要有些人去做,如果現在不做,等著蕭鋼站穩腳跟后,那時候再想做可就晚了!
熊耀輝咬了咬牙說:“楊進在我的生意里,持有百分之二十的干股,我也不是厚此薄彼的人,只要你幫我做成了這件事,我也給你百分之二十的干股。”
肖子光見火候差不多了,便把手一伸說:“那就君子一言!”
熊耀輝的臉上滿是歡喜:“駟馬難追!”
兩只手握在一起,兩個人都笑的心懷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