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癩蛤蟆爬腳面,不咬人但卻很惡心人。現在欒金安就被惡心到,他望著肖子光直接問:“這個意思是他們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肖子光回答的倒是干脆:“欒隊,我,你是了解的,如果這樣做了,那也就沒意思了!所以這肯定不是我的意思。”
薛明可是人精,一下就聽出來了這里面的機鋒,連忙開口:“人生在世,難得糊涂,別管是誰的意思,只要能夠把事情圓滿的解決,那就是極好意思!”
“可能在你們的眼里,我們都不是好人,但秦楓跟張冰,同樣不是好東西。”
“像秦楓那樣的王八蛋,要是能死絕,天海市的治安也就好起來了。”
這番話說的雖然是歪理,但多少還是有道理的。在欒金安的眼里,秦楓是惡犬,薛明也不是好狗。
現在兩條狗咬了起來,他可沒工夫去細分對錯。最簡單,最有效的法子,就是用棒子把兩條狗都打一頓,打的他們不敢再汪汪叫,打的他們夾起尾巴做人。
這也是為什么,警察辦案的時候,喜歡把雙方定義為互毆,只要動了手,在警察的眼里不需要區分對錯,打到夾尾巴就把問題解決。
現在薛明交出來麻子,也算是給欒金安臺階,同時也是想把這件事情解決,所以即使被惡心到,欒金安也只能先忍下。
“單獨聊聊?”欒金安對肖子光發起了邀請,不管肖子光答沒答應,他率先往外走。
肖子光果然沒讓欒金安失望,果斷的跟在了后面,出了夜色酒吧的門,就看到道路兩旁停了好幾輛警車,其中一輛警燈沒關,紅藍燈不斷的閃爍。
欒金安率先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很忽然的問:“肖子光,我能相信你嗎?”
肖子光認真看著欒金安的臉,視線逐漸往下,落在欒金安的警號上:“欒隊,我知道你的警號已經重啟過兩次,你的二爺爺,你的父親,都因公殉職。”
“你之所以叫欒金安,是因為你爸喜歡看便衣警察,尤其喜歡主題曲里的那句,金色盾牌,熱血鑄就……”
肖子光很努力的回憶著,欒金安的上輩子,如果記憶沒錯,他就是死在了薛強的手里。警號至此永遠封存,成為了天海市警隊永遠的痛。
“好小子,你把我老底摸得倒是夠清的,怎么?打算腐蝕我?是送錢,還是送女人?”
欒金安眼中,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光華,作為警察世家的血脈,骨子里透著驕傲,對這些亂七八糟的潛規則,那是打從心底的看不上。
“在烏鴉群里,白鴿就是原罪,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該死。所以為了光明,白鴿也要把羽毛染黑,變成灰鴿子。”
“至于你能不能信任我,這個問題我很難回答,因為我也不知道,該不該信任你。”
肖子光說完,便默默的看向了欒金安,有些話沒法子明說,但該給的暗示已經給足了,而且還是模棱兩可的話,怎么解讀都可以。
“好小子,果然不是個簡單的人物,難怪我總覺得,在你的身上,有著一種截然不同的氣勢。我的預感果然沒有錯。”
欒金安用力的拍了拍肖子光的肩頭,然后湊到他的耳邊:“是不是在執行什么秘密任務?我可是看到,你跟周華劍攪合在一起。”
“周哥,還專門剃了光頭。從內到外散發著彪悍的氣質,就這段時間,你們在私下里,可沒少干大事,要不也算我一個。”
永遠不要小瞧了一個警察的直覺,更不能小瞧了一位刑警的邏輯推理能力。
欒金安一開始也沒覺察到不到,只是看到肖子光跟周華劍的關系越走越近,周華劍的狀態也越來越好,直到最近,再看到周華劍,見到他的隱忍克制,欒金安便覺察到不對。
這個要求提的很突然,甚至讓肖子光非常的為難!
因為活了兩輩子,對欒金安的專業素質,以及人品,肖子光是極為放心的!但專案組還處于秘密調查階段,如果讓欒金安加入,會不會引起質變?
“暫時我沒法答應你,但我可以給你個承諾。我會在需要的時候,第一時間聯系你。再多的話,我也沒法說了!希望你也不要問。”
肖子光無奈的聳了聳肩膀,欒金安立刻給肖子光回了一個秒懂的眼神,悄悄的比劃了個OK的手勢。
“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對秦楓動手嗎?”
肖子光很自然的點頭:“掃黑除惡可是我正在干的工作,既然秦楓為非作歹,我肯定要把他繩之于法。”
“需要支援的時候,你盡管吩咐,我肯定全力配合。”欒金安說著,又試探了一句:“薛強跟薛明的材料我先掛起來,如果還有繼續并案,等到時機合適的時候,再拉清單。”
“行!就按你說的辦,我覺得這樣挺好。”肖子光自然聽懂這里面的試探,并沒有維護薛家的任何利益。
有了這個表態,欒金安終于可以確認,肖子光是自己人,周華劍也是自己人,被他們對付的才是敵人。
形成足夠的默契后,兩個人又回到了夜色酒吧里,欒金安裝作有些氣惱的對著朱剛吩咐:“把嫌疑人押上,我們收隊。”
朱剛看了肖子光一眼,無奈的閉緊了嘴巴,以前就惹不起肖子光,現在更是惹不得了!
給麻子戴上了手銬,推著輪椅往外走。
等著酒吧里沒有了警察后,一直大氣都不敢喘的薛強,終于松了口氣,腦袋歪成四十五度,非常囂張的說:“這就擺平了?”
望著薛強的那張臉,肖子光已經竭力忍耐,終究還是沒能忍住,抬起手就是一巴掌,抽在薛強的臉上,把他打得轉了半圈,癱坐在了地上。
肖子光直接薛強的鼻子開始罵:“這次是你運氣好,拿槍崩了別人。如果你還不收斂,下次可就沒有這么好的運氣了!”
薛強捂著臉,張口吐出帶血的唾沫,很是不解的望著肖子光。
薛明立刻把薛強拉了起來:“子光,別生氣,聽三叔一句勸,這事不能完全怪小強。”
“小強,子光也是為你好。咱們瓷器不跟瓦罐碰,以后再遇到這樣的事情,讓下面的人動手,自己犯不著親自來……”
薛強重重的點頭:“行,以后我肯定不親自動手!”
至此,薛強這條惡龍,終于完成了蛻變,不再是心思單純的薛強,而是有人,有錢,有殺心的惡徒。